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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236; 




” 肖雅晴微阖双眼,躺在床上,却又睁开眼睛道:“快上来啊,说给人家按摩,却又不动手,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一边赶紧脱完衣裤,爬上床去” 我有点委屈,不明明是你提出来开按摩院地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于是伸手去抱肖雅晴,肖雅晴却一下子翻身面朝里,将背脊留给了我 再一想可不是嘛,原来每晚可以两次的,现在被取消了,就算女孩们陪我,也是只能看不能吃,我高兴个什么劲? 再看肖雅晴,正与女孩们挤眉弄眼,暗暗窃笑,我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一个大当狼仔小鸡与棕熊虽然这学期还算努力,又有女朋友鞭策,所以成绩差强人意,经过我地恶补估计问题不是太大,但是有一门数控信息技术,很是让狼仔们头痛” 我骂道:“靠!先说好,肖雅晴要是不答应,那我可没办法了 主要是外面墙壁、窗户都晒得很烫,屋里人与电脑都是热源” 肖雅晴道:“星羽,你就不要转来转去了,头晕 肖雅晴与程妤婷不在,剩下两位女孩都好对付,我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玩玩了” 我想了想说:“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六月底以前股票基本要走光就剩五万元给你玩玩吧,反正今年也赚了二三十万了 陆丞相公道:“女儿有所不知,那朝中有个奸臣,诚心谋害爹爹,要拿爹爹的皮补股,皇上已经准奏,再过三日就要爹爹献皮,我们家大祸临头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薇薇也道:“我去拿洗澡的衣服 于是连忙站起来道:“雅晴,来,我们看书 电话是肖雅晴的 很出乎意料,最后学校领导请破例坐在主席台上的程妤婷也讲话 肖雅晴道:“我们还募什么捐,就捐助雅丽吧,她的衣服,我包了” 肖雅晴叫住她道:“没事的,我们一会儿就好” 把话岔了开去” 按收盘价计算,要相差好几千块呢 鸭梨热辣辣地看着我道:“雅晴说晚饭教我做,现在她没空,我跟你学几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鸭梨已经照我的吩咐把菜盛起了,又在水池前洗菜,故态重萌,将近乎全裸的下肢全部开放 鸭梨见我不说话,就道:“你同意了?那我去拿书,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六月三十日,我们考完最后一门课,然后回到家里 妈不在,上班,便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先洗澡换衣服,然后才给妈打电话,妈自然是惊喜万分,让我天热,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 小美面红耳赤地拿起胸罩就往身上戴,却又放下,嗔道:“都怪你,把我的胸罩都扯坏了,早上出去让我戴什么?” 我嬉皮笑脸地又抓住小美的乳房说:“怕什么?天黑,又没人看到,不穿衣服也没有关系” 小美狠狠地掐了我一把道:“大色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虽然只剩一点点,可是真地是透心凉 先在入口处的风幕下吹了一会,暑气散尽,这才进到里面去” 我看那几只茄子被鸭梨快搓成丝瓜络了,就讪讪地住了口 这时程妤婷也整理完东西走了进来,大家寒暄不提 目光炯炯 后来,鸭梨干脆不用手,闭着眼睛用两个乳房替我搓起背来 这样几十回合之后,鸭梨终于支持不住,仰面朝天倒在我的身上,香汗同样下滴到我地身体之上 于是自己将粥盛来吃了 肖雅晴娇嘤不止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三十四,陪睡,三十五,碰上黑客,三十六,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 吃过饭,将程妤婷的电脑也搬了过来 于是躺下,抱着肖雅晴的大腿心满意足地睡了 白天上班,赶来赶去,晚上还要被我摧残,这太过分了,要知道她毕竟还是一个弱不禁风地少女啊 肖雅晴自己上街买菜,说辛苦一周了,今天给大家好好作一顿吃地 先是偷偷摸了一通坐在身边地许薇薇地大腿,许薇薇自然没有拒绝 小美奋力夺下我的刀,将我推开道:“你还是赶紧去床上休息吧,别干活了 不料没多久,便又一次死机 虽然传统上指的中国四大火炉城市是重庆、武汉、南京、长沙(或者南昌),可是事实上,从中央台新闻联播后面的气象节目播送的全国各大城市气温报告中看,杭州才是真正的火炉城市” “是啊,那天晚上我们聊天,唱歌,还讲故事呢 却说这陆丞相公…… 刚说到这儿,肖雅晴早已经快人快语道:“这陆丞相公有一女儿,天资颖慧,见父亲整日眉头不展,不去上朝,便问有何事情,你就快说吧那皇帝老儿一见陆丞相公女儿,心道:“想不到陆丞相公家中居然还出美女 谁说我不怕给人看到? 真是刺激 关于《青春艳曲》一书的真假问题,我在群里与书里已经回答过不下一千次了,呕吐了,为了不打扰当事人,从现在起不再回答此问题,特此周告,大家自己看好了”说完就匆匆走了” 肖雅晴立刻道:“对,星羽,你去盯着股市,我帮妈做饭” 肖雅晴啐了我一口道:“你说什么?谁给你妈养孙子啊 于是又问肖雅晴:“那她怎会跑到非洲去?” 要知道,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子,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跑到非洲去 五十五,好主意,五十七,美丽,五十八,怜爱 虽然肖雅晴骗了我,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好再找她算什么账,可是总要找补一点回来吧?要不这个亏岂不吃大了? 于是也就不怜香惜玉,疯狂地狠狠撞击肖雅晴身子最深处,撞得肖雅晴也忍不住悲鸣起来 真是累了 肖雅晴干完,轻轻抱着我道:“你晚上吃了很多,肚子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我替你摸摸?” “不用了吧,”我摸着肖雅晴秀丽的鬓发道:“和你尽情玩了两次,消化得也差不多了” 肖雅晴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事地,快穿衣服,回去吧 我在肖雅晴身边坐下来,望着肖雅晴苍白疲惫的面容,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肖雅晴,再也不能让她肉体与心灵受伤了 过去虽然在一起,可是因为大家都忙,这样地机会反而不多 在看电视遇到广告地间歇,我出去将药煎了 命根被肖雅晴攥着,自然没有力量拒绝,于是听凭肖雅晴将我的小弟含住,用舌头轻舔拨弄,上下轻套吮吸起来 肖雅晴发觉了,红着脸说了一声:“讨厌!”便转过身去,将衣服穿了起来 再下一日是周一,妈去上班,家里就只剩下我与肖雅晴,于是我对肖雅晴道:“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去网吧吧 又看了一通股市与昭C,股市还是不死不活的样子,反正我们是不见急跌不进货,所以也就不慌不忙” 原来肖雅晴没有真的生气,刚才只是下不来台而已啊 不对啊,怎么这么湿?这么多汗! 再一看,原来程妤婷毋然没有开空调,就靠着一台电扇吹,可是电扇扇出来的风是热地! 怪不得她没关房门呢” 然后在程妤婷耳边道:“我想死你了!” 本来程妤婷还在挣扎的,听了我的话后,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停止了抵抗 于是就站在床前,双手轻轻捧着程妤婷的双乳,将小弟对准程妤婷的花心,无比虔诚神圣地进入到她的身体中去 美丽公主的城堡在那遥远的地方,她希望有勇士能陪她把白马王子寻访…… 杜鹃的歌声随着风儿传送出去,被别的杜鹃收到,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所有的杜鹃都开始吟唱这首歌” 小丑劝说不了公主,非常伤心,不过依然哀求道:“那么公主,你能不能最后再唱一次歌给我听?” 公主伤心地看着小丑道:“我的歌声本来想唱给白马王子听的,可是他们都不来,既然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就最后一次唱给你听吧,不过我要闭上眼睛,想象你就是那个白马王子 公主抱着小丑的尸体哭道:“白马王子,你等我 不过没完多久小美就不行了,只好换成许薇薇,因为昨晚次数较多,所以比较持久,最后到了程妤婷身上,才达到高潮,放在了程妤婷身体深处 想起昨晚的事情,真是兴奋 于是好言安慰道:“那以后就大家一起睡,好吗?” 肖雅晴狠狠掐了我一下道:“你想得美,这次是破例!” 我当头挨了一棒,心里暗暗叫苦,不过也没有办法,反正一晚一个总是逃不了的 她说那我说呵呵,你拆吧 美眉:又来了!说点浪漫地吧,求求你了 晚饭上说起今天我与美眉聊天地情况,自然引起两个女孩的极大兴趣,端着饭碗就到电脑前看聊天记录,喷饭不已” 肖雅晴道:“早好了 另一方面,不少地下诊所、乃至部分医院做人流手术都不需什么证明,甚至未成年少女,只要本人签个名字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家属的陪同或者是签名,那些刻意隐瞒怀孕事实的女孩趋之若鹜,但是因为那些地下诊所施行不科学的流产手术,危险性很大,有些在在设备简陋、没有完全消毒的医疗环境下进行,这些做法往往易于造成生殖器官炎症,子宫和其他内脏损伤,或大出血,甚至会危及生命 当然,除了手术流产,也有不少女生羞于见人,采取药流的方法,虽然方便,但更加危险,因为药流的失败率比手木流产更大,后遗症也更多,而且因为一开始就是偷偷摸摸地进行的,因此往往采取拖的办法,贻误病情,各位如果自己或者女朋友不巧怀孕了又暂时不想或者不能生育的,一定要早点去医院解决 完事后小美在我耳边轻轻说:“好好睡觉,晚上不能玩了,天亮再给你一次 再说,小美确实也娇嫩了一点,不惯久战,我可不想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我与许薇薇程妤婷一组,肖雅晴、小美与刘艳一组 就是把嗝打出来了,这肚子依然有点受不了,只好喝喝停停,好半天才勉强灌下去一半 真是痛快 我装模作样走上前去,拿起两人的纸条看了看,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写的” 说罢得意洋洋跑进房间去了 肖雅晴做了肯定地答复” 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今天天气凉爽,不用开空调,所以吃过晚饭大家轮流洗澡,然后进了各自的房间” 小美脸红红道:“姐姐们又笑我,我不去了” 我在心里暗笑道:“还两地分居,也许不用多久,就会劳燕双飞了” 肖雅晴瞪着我道:“星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我如梦方醒,连忙跟着程妤婷,进了浴室 杨柳青嘤咛起来,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松开吮吸着杨柳青胸部的嘴巴,抬头看了杨柳青一眼 “星羽,你看!”杨柳青忽然惊叫起来 就是我站在肖雅晴的立场上,也是别无选择 男人天生就是这样,每次性交完毕后,就会非常的疲倦,只想睡觉,即使对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孩” 大眼睛摇摇头道:“我不累,我地精神好着呢”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我有一种想摔手机的冲动,不过在肖雅晴的示意下,还是忍住了” 我想这容易,于是道:“那你要男生还是女生?” 柯晓雯想了想说:“女生吧,男生讨厌” 柯晓雯自然说好 第二件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彩儿踌躇着,半晌才道:“我去喊善人堂的人!”   她拿了把伞,跑了出去   棋势已成,大龙顿成死地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直到当今太后,亦是当时的中宫,诞下今上元祈,才缓解了一时隐患”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   ****   夜已深,晨露从乾清宫退出后,也不坐宫车,一个人独自行走着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林宸笑不可抑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   “今晨那个送你回来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狼狈?”   她温婉笑着,想几那少年穿着满是窟窿的黑衣,又气又好笑:“你又欺负人家了?”   林宸有些赌气,闷声不响,伸出手,把母亲鬓间的落叶抚去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是漫长的一天……“元旭应道,从城墙初遇,再到她坠落时的再次相遇,最后,就是这次,短短一日内,他们,竟遇见了三次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对这位尚仪,她是一百个佩服——晨露不记前嫌,在她惊惶无助之时,暗中给她支招,让皇帝的宠爱,重新回到身边   元祈批完一本,却不再取,只是凝望着旁边,那正在忙碌的雪白皓婉——一点墨汁不慎沾了上去,更衬得晶莹剔透,如冰如玉”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那人腕间,满是鲜血,瞧他身形,却很是矫健,不象受过伤……”   她对着瞿云道:“明日,你不如去京兆尹那里一趟,看看有什么凶案发了!”   她眉间轻蹙,仿佛有什么沉吟未决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清亮露珠微颤,晶莹羞怯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这雨声喧嚣,却让天地都为之安静,在这轰然巨响之下,世间的人和事,都淡漠烟渺,不复想起”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梅贵嫔不顾她的冷淡,笑道:“臣妾却能解娘娘这头疼的症状呢!”   皇后微微疑惑,却已看出梅贵嫔的示意,她摒退了从人,有些厌烦道:“你可以说了!”   梅贵嫔站起身,娉婷婉约,她将手抚在自己腹上,悠然笑道:“臣妾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龙裔!”   皇后猛的睁眼,满是掩饰不住的怨毒和恨意,声音也略见嘶哑:“你是来向本宫示威的?”   梅贵嫔有些瑟缩,但很快镇定下来:“臣妾岂是那等样人!”   她恭顺跪下,眼中满是清澈:“臣妾是想,如果娘娘不嫌弃,这孩儿不管是男是女,都拜在您的膝下!”   这突兀一句,让皇后猛然一颤,仿佛从没见过她,细细打量着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娘娘,早课时间到了   这殿中众人,军国大事,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们彼此凝视着,深深溺陷于对方的眼,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厉声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中一位扬声笑道:“久闻大人府中金银堆积如山,我们弟兄几个特来发财!”   他一副黑道绿林的腔调,手下却深得快、准、狠三味,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第四卷 第一百零二章   月上树梢,从窗中撒下清莹光辉,宾客尽散后的大殿,但见杯盘碗盏,仍是琳琅满目地陈列着   晨露的手,不为察觉的一颤:“那么,你也见过它的主人?!”   “当然!”   周浚郑重道:“那段被抹杀的过往,虽然不载史册,当年亲眼目睹的将士,又有几个可以忘记?!”   他抬眼看向晨露,目光不复冷厉:“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晨露不答,绞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过来,我给你敷药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瑟瑟浅笑道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从方才莲心所奏的琴音,还有歌里那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瑟瑟便猜测到,莲心或许根本就不曾忘却前事,否则,怎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以前在摘月楼,都是一般的守卫,这一次不仅派了他的近身死卫守卫,竟然还派了铁飞扬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自认为苦良且正义感十足的她,更觉得让他融入人群是她的职责,不能放下他不管   「妳做什么?」   他忽然朝着她凶巴巴的大吼,连在一旁玩闹嘻笑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她不说话了?好险!王恺浩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是该向她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了吧?总不能等到心仪的对象成为别人的爱人,才在干瞪眼、穷跺脚吧?   可是,虽然打定主意要对她告白,但看到她的俏颜,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有话好说,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她佯装可怜,苦苦哀求   此时此刻的她,滑落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看起来却更增添我见犹怜的气息;她的红唇娇艳欲滴,令他情不自禁的俯身温柔的吻了她   「嗯……没有……我没有……」她仍旧没有承认,其实自己对他的触摸非常有感觉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被她点出事实的王恺浩当下一阵脸红,但他毕竟是习惯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若说有什么异样,他也隐藏得很好「今天早上有人送礼物给妳喔!」   「送礼物给我?」魏盈盈不解地问你别担心,我不会笨到让人看见我半夜睡觉不小心春光外泄的景象,再说这里是三十楼,一般人应该是不会爬上这幺高才对,不过既然你不习惯,我把窗帘拉上好了「再说,当我专属的黄脸婆有什幺不好的,至少是我会爱一辈子的黄脸婆啊!别的女人可是想得很!」   「你敢?」   「我当然敢!但是……别的女人我看不上眼啊!」他边说边抚着她的身体,往她的敏感处探去要终止他们的斗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别……我会分心的……」她半是呻吟地欲拒还迎   眼看着没有安抚自己的父亲,史咏涵马上觉得自己失宠了,她开始使出她的拿手功夫「一哭二闹」“我就跟你说任家有个小鬼惹不得的   任筝巧目流转,温吞吞的招供吐实   有一搭没一搭啃著干面包配鲜乳,任初静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除非那老婆娘来求我,否则免谈”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有多快,只一眨眼已逼近她的手长范围内,但任初静也不慢,提弓上弦,箭头已经对准石勒”独眼龙懊丧著脸恭身退下   “你说我一厢情愿?”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夜无眠令他脾气大坏   独眼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只得傻笑以对   石勒棱眼一瞪,“才凉个两天就闲慌了?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事让你忙的”耿隼浩跳了起来“真正动情的人是我,让病情加剧的人也是我,她可一点也没把我放在眼裹呢!”   “啊!”   “少装模作样了,那小鬼中意的人是你   例行的射击完毕,她把护胸、手套、护指皮套和护臂等用品收进包包裹,背起弓把袋和箭袋走出了教练场   “你想问的是关于那五十万的事?”   “对   她看见他的眼发出一圈烧得正烈的冰焰,深邃英挺的脸一片雪白,冷汗沿著他饱满的额沁湿了黑发”   是天在罚他,在他找到真爱之后   疑惑一直停伫在任初静的眉心但是一时的妥协并不代表她不再深究,为了他好,或许她该避他远些才好,至于做不做得到,依他那狂霸野炽的独占欲,只好尽人事了 初静   石勒把纸条揉成一团,风云变色的咆哮:   “她竟敢叫我等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非离开我不可!”   耿隼浩已经作好待宰的准备,他首先后退一大步,远离石勒制造的暴风半径才开口:   “我想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几天嘛!”   “只是?”石勒阴惊郁猛地重复他的话”   “情蛊?你是为了石勒而来?”布蕾儿并没有太大反应   任初静把心打横,拈起那颗看似仍在跃动的“心”放进口中”   任初静抬眼,把他当成海中的浮木   任初静捂著胸口,对上闻夜中如鬼魅般伸出的铁臂”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   任初静脸一红,微啐道:“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石勒爽朗一笑,“刚好把你的话听清楚”   石勒抚著她轻粉的颊,“我喜欢越来越诚实的你   一时扯不开裙子,他急了,直接架开她的腿,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这女人是神经病!有人来了还要做!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心虚地不敢抬头”   司机有礼地拒绝了,不卑不亢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她摘下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地说道:“您好,陆先生”   东芹急忙点头,“啊……是啊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我不知道怎么哭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她体会得太多”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只有那奇特的一秒钟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陆拓笑了起来,“你真无情,是不是只有上床的时候才火热?”   东芹眯起眼睛,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想试试吗?”她柔声问着   “好啊,那就试试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   他默然   他扯着她的头发,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简直像一只抓住猎物打算扯碎吃下去的野兽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   东芹想笑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   她推门,飞快地下楼,再没有抬头看一眼门后陆拓笑吟吟的嘴脸   窗外有庭前灯的光芒透过窗帘,黑暗的房间,粗重的呼吸,一切都与那一天如此相似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她满面红晕,眼角唇边尽是春色,勾人之相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出来的时候,屋子多了一个人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   “那么请进”   东芹还是没说话,陆拓说道:“特别是……别看他的眼睛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   他架好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房间,门上也安了监视器,打开电视,上面是小区大门口的图象,甚至连电梯和楼梯口都有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啊,想与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原来是这样痛苦的   「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一种什么样下贱的动物,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哼!这个人是被弗朗西斯宠坏了,谁都看不进眼睛里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   身后传来喧嚣声,叫嚷声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在陆拓的眼里,她就像一只惊惶的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将脸贴上他血湿的胸前,没有语言,没有眼泪天上果然还是有神在眷顾自己的,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刻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   东芹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路拖过去这个女孩我带走了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原来人的心与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无论他怎么拥抱她用力干她,都追不上一点点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她看不透他,或者说他从来不让别人看透自己,当觉得确实抓住了什么的时候,他又会笑吟吟地看过来,变一付模样,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东芹觉得那种因撞击而产生的声音一直钻去灵魂深处,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他说着,走过去,要扶她的肩膀”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属下在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又是日落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怜秀姐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你呢?”   “我还不困,想去花园走走”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   和以前不同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我走了   谁也拦不住,谁也拦不了……   亲卫队中的一名侍卫走来,低身行礼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   “一场红雪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沽月汐只是轻挑了眉,“是东诸,但现在不是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海能激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不是吗?”潇沭辰对潇沭延说道,尽管这句话更像自言自语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怜秀说道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是在下   潇沭潜跳下马来,脸上的笑意显示着他的好心情,“顺利!当然顺利!他们一个都没逃成!哈哈哈哈……”   潇沭潜一面说着一面转向潇沭延,“我刚才一刀连斩二十余人!那群东诸狗贼吓得掉头就跑!哈哈哈哈!你真该去看看他们的蠢样!哈哈哈哈!!!——”   潇沭延却是眉头微皱,“潜,何必赶尽杀绝?”   潇沭潜却愣了一下,“延,你怎么这么说?……他们可是东诸兵!东诸侵犯我西婪时,哪一次不是烧杀强掳?!我们为何要对东诸兵手下留情?!”   “可是也不用将他们全部杀尽!”   潇沭潜的脸色垮下来,十分难看,“难道你要活捉他们做俘虏吗?然后再用西婪的粮食喂着他们?!延,他们是东诸兵!是东诸兵!是比狗更下贱的东诸兵!!!”   潇沭延不愿再和他争执什么,转身再看,沽月汐却已没了踪影   赫罗微微睁开眼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他们叫嚣得耳也鸣,他们斩杀得眼也红,他们死死活活只在一瞬,灵魂脱离躯体,血染满身,又见红莲绽放……   “我来晚了么?”白狸远远看着王都方向的滚滚焦烟,他闻到血的气息,他看见烟雾间的亡灵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   良久,拍门声渐渐的低了下来直至无力的消失,我听到他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声,心痛得无法呼吸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我恼怒的瞪着他,他眯着狭长的眸子微笑:“你脸上的寂寞太深,我只是想陪你说说话原来你叫苏妍呢……这下总算知道了……”慕容辰仰头看了看暮色的天空,星辰满天,舞台前依旧歌舞不断,台下一片欢声笑语,“我送你回去好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叔叔给我派了个司机,专门接送我上学放学,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他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   而其中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年,穿着一模一样,都是清一色的蓝色条纹衬衣,和黑色长裤,还有一个个子稍高的少年,穿着月白色仿古式的丝质衬衫,表情淡然   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不,不是我的想法猥琐,而是他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猥琐了”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   慕容辰和那个女孩儿走过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我的头上,还在脖子周围绕了个圈,把我弄得像从农村里出来的裹着头巾的大妈”他喘了口气,拉过我的手说道:“我想让你来看我,但是你一直没有来   “小姐,我们顺便去少爷的学校接他他们我都见过的,早前在篮球场上,还来过家里,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感觉相差太多   记得一开始他说爱我之后,我一直躲着他,他在门外哀求过   小煜笑了,捏着我的下巴,眯起黑眸:“妍,不要这么紧张……”我呼了口气,点点头,冷不防他在轻轻我脸上亲了一下,目光里带着迷醉:“妍,你真美……”   我忽然就平静下了,甚至波澜不惊,这才意识到攥紧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非走不可   “小煜……我想去趟洗手间……”我抬起头,对他笑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   小煜见我如此说,讪讪的笑,摇头道:“你快去,马上就登机了……”   我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撅着嘴道:“小煜,你去给我买瓶水……”   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登机,我挽着小煜的胳膊来到登机口,忽然发现手指上空荡荡的,他送给我的戒指不见了……不由脸色一变我恼怒的瞪了小煜一眼,他依旧是不动神色的沉默,我又冷声说道:“我要回家,我不去……”   “妍,我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吻你,反正我已经成了坏人,强迫你爱我的坏人,对不对?”小煜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皱眉道,看了一眼前面的慕容风低声问道:“进候车室我搂着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口袋里的戒指……是不是前面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是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   我忍不住去看他,浓黑的眉毛修长似剑,粉红色的嘴唇在嚼东西的时候微微的噘起,很是可爱,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蹙眉低头,我的小煜,这样美好的他,我注定要失去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   恋人啊,我和小煜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我坚定的对自己说   终于收拾好了,他走近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些脸红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   “啊,你偷窥我……”顾西摸着下巴歪头笑,耳骨上那几个银色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闪出耀眼的光芒”他的脸上没有悲戚,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或许也没有,他可以用刀去捅另外一个少年,应该也不会在意一只小猫的生死   “宝贝儿……”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好似受到什么蛊惑一样,目光变得缠绵而游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心里想着该从哪里入口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哑然失笑,我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吻,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做得过了,我还可以推开他……   站定脚步,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落下来,可是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却见他带着痴迷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曾经看到过,那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慕容辰便觉得我是后悔了不想去璐娜家里”   风红着眼睛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看了我们一眼,闭上眼睛转身离开,走到门边,似乎没有了力气,扶着门框低声说道:“就这么说吧修长的眉毛微蹙着,狭长的双眸紧闭着,睫毛微微在颤动,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痛苦   他以为我是头晕,才会差点跌倒,可是,不是那样的热浪从四面涌来,我的额间已经渗出了汗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唯有太阳的热度这让我感觉真实   “吃过了白天或者暗夜,盯着天花板知道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了,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总觉得上帝在看我   “啪啪”小静呆呆的看着我们,忽然拍着手笑,“童话书里说,公主生气的时候,王子应该要吻公主的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   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在阳台上,我拉开蕾丝白纱帘,赤着脚走出去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便又扭着身子睡过去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煜还是这么倔强而我也一直如此,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一旦靠近便只有互相伤害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   我点点头,“云飘,那寻南那里可好?虽然咱们现在在吟国,但是为了不引起麻烦我还是不去了”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安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吆喝声、讨价声,响在一起是多么的和谐啊!我也想也许我和夜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找一处小城镇这样过完一生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   “那为什么主上会离开得那么突然?”   “因为……”杨夜笙转移了话题”   “南方这几个小国的实力竟如此之大么?据我了解这些将领也是初出茅庐甚至兵力也超过他们,为何会一再战败?”   “因为我发现在敌军中有一股战斗力很强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近我们就是吃了这亏而且作战指挥很是奇怪我们从来没听过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   江宸涵眼眸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来:“可是她恨我”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厮杀声”   “恩站在远处的烟破和寻南不自觉的用起灵力把自己包围在灵力圈了,那惨叫声震的他们的耳朵生疼我们是你的避风港,姑爷也好谁也好,谁抛弃你我们都不会丢下你不管!”我被他抓得生疼,不由得呻吟一声,他放松力道寻南见我回来连忙迎出来   “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推了一把齐灵,“带着她去吧,这几天就让她跟着你吧,顺便帮她找找失散的下人,要照顾好她”   “是,小姐!”   看着寻南离去的背影,感觉到水冱和火炱的反应,这个女孩和金鏊脱不了干系”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   我点点头”   “小姐,已经晚了”   “齐门主说的是”   “恩拿去”   齐灵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望向在和毒物拼命的烟破”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看着浑身雪白通亮的花遥给烟破治伤你的肩膀不再让我靠了!   想着泪水已流了下来,我不想哭可是泪它止不住,我拿起沾了他血的萧放在嘴边吹起了梦里的旋律,在夜空中那么悲伤”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   ……   下章预告:我能不能得到金鏖呢?我要用什么方法从齐家拿到金鏖呢?请看下章:再成魔烟破把齐灵痛苦的表情看在眼里,气血上涌,眼一黑晕了过去承尘?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舒适的床褥,古典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装饰精致而不奢华,还有外面的吵闹声,这无疑是一家客栈的上房   我们自从他找到我后第一次有实质性的谈话在我的哭声中结束”说着我把仅有的一两银子压在了画着一只鸟的图案上   我则一笑,这就想赢我?门都没有   走向场地时经过其他牌九桌,我顺手一挥”   我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拿牌,没有人发觉我脸上的笑容“你怎么样?”   “我好累,我睡一会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快吃啊,里面没毒”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这样吧,我带寻南去,她在我身边也能照顾我”   “是,小姐   “你怎么能去找他?”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他万一伤害你绑架你怎么办?”   “可能吗?他是打得过云飘还是寻南?”   “万一,万一……”   “好了,我这不好好得回来了嘛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索性安静得吃饭”说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是,小姐   “你这个叛徒!中途放弃我们还未追究,如今你居然站在天予一边,该死!”   “放肆!”只听一句轻呵,啪得一个耳光声就响了起来”那个醋缸子如果知道我把面纱摘下来,恐怕会立刻冲过来杀了那些人   “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我们正打算和赫连栩打一场”   “那是因为小姐身上筋脉未通,小姐自然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   “说,你们小姐去哪了?”江宸涵不顾形象得站在院子里咆哮”   赫连栩点头,和三王回了后方,我则继续盘桓在战场上运起灵力,手中结印,片刻我的嘴角益出血来,背对着赫连栩他们也看不到,但迎面的天予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说着就去操纵土埒”   杨夜笙看着旁边这个专注得看这睡着女子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没必要,其他三王会帮我,放心,如果不行我会叫你的   我把手从棺沿上收回,说道:“我好好的给我把什么脉,我倒看着那四人伤得不轻……”我反应过来,棺沿?棺材?我一下惊跳起来,对着江宸涵吼道:“江宸涵,你要死啊!把我放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烟破脸色沉重得给我把脉”   “错,那珠子不是轻易能毁得了的,而是珠子一但离开她的身体,死亡就会发生   “他们不知道   “王,宰相大人求见准备水朕要沐浴更衣,先让端木在偏殿休息沈唯燕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站出来说点无关紧要的事然后等着江宸涵说出解决办法,虚伪的称赞一番“王英明”之类的话再站回去   我被他拉着走,“可是端木不是还有事吗?你不用处理吗?”   “不用,他的事不急,他也希望我不急,走吧”除了心里不舒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昏了头就……”   “这的确是你的错,不,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所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   我绕到身后,手指接触他的额头帮他按摩舒缓疲劳   “人家跳那么美的舞给你看,你怎么不看?”   “她跳她的,我只看你就好了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   江宸涵本是满脸欢喜看着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教训那丫头,却隐隐得胸中有些闷痛,下意识得看向还在跳动的人,却见她眉头轻皱,显然也有些不舒服“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一会儿不要怪我”   “好,你没病,这只是补品,给你补身体的,这回肯喝了吧”说着拔出了银针”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   “我没事,现在重要的是柳彦啊!您怎么不进去看看?”   “这……这……”   我一拍脑门,“您别见怪,我也是急糊涂了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唯燕,你怎么了?”   “涵,你怎么来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对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皱巴巴的还泛着红,但那神情却明显表示是在笑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   “你怎么想?”躺在床上的柳彦问我”   “是,王”   大臣们为了不当炮灰一个个都装哑巴”   这话听得王轩脊背一阵发寒,瞟见江宸涵的脸色更加铁青”   “我都明白我怔怔的站在那看她们忙”   我伸手扶住她,“麽麽年纪大了,不用行此大礼   我也不再去刁难他:“走吧”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   “解药啊!”   江宸涵抱住我虚脱的身体冷冷对倒在地上的晚幽说道:“朕奉劝你不要用这个来做文章,今晚的事足以让你死一千次,但是朕给你机会,不要再来试探朕的底线!影疏给她解药”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   水杉奇怪为什么我在听到那些话以后还会乖乖去试礼服但也只好惶恐得答道:“是”   “是   我们二人就这么用眼神交流”   王轩脸都快绿了,“还鳖什么性啊,王就是怕她性太小,快快进宫,王说了谁给姑娘小性就是给他小性!”   喜娘一惊,赶紧取走我手上的花瓶,又塞回苹果”   “不敢”   我抬步走上台阶,最后一个台阶是被涵急迫得拉上去的,我站定对着他笑无论你什么样子我的爱,你早知道的不是么?”他靠近我的耳边:“现在就先绕了你,等晚上我会好好罚你!”   我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后退一点,对他行礼:“是,王”我习惯一个人洗澡,没有像某些人有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的癖好等回过神,我已被他放在床上,我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被王紧急诏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大殿之上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   “不,我没忘记为什么非要你杀我我杀你,就此罢手不是更好?我看到过你们的过去,你若不是太过纠结于此,你俩也不可能天人相隔,各自伤魂”说着抱着我给我擦去满头的冷汗”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聚   秋天的阳光总是金灿灿的,古人云闻鸡起舞我却是闻鸟运动”晚煜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怪不得不见天予王弹琴呢!那么也不勉强了”水杉在一旁提醒发呆的我”   “啊?”   “只能去一个月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   他点点头”他点头应道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不是吗?   三天足够小瞳的病好起来,我们也继续出发”水杉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   我又看向脸色彻底变了的韶光:“韶光,怎么办?夜说他有啊!而且我也好久没玩过了,今天让我高兴高兴怎么样?”说着已将夜递过来的小瓷瓶拿在手中把玩着   听了这话我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怎样?你是给还是在尝过这鬼面疮后再给?事先声明,这鬼面疮可没解药啊”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依然在挑东西”   我慌了,拔腿就跑你不该不听水杉劝告执意带他在身边”   “不是!我是因为爱王才要嫁的!”   “爱朕?呵呵!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什么不可以?她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比她差在哪里?那个女人是天予的敌人和灾星……”   “啪!”晚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一巴掌打倒在地上,一旁的侍女连忙跑过去扶”   炎夕没说什么倒是从里屋出来的寻北接话道:“小姐说这话就是嫌弃我们了,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姐好我们才能好香港高级一肖中特,平特一肖多少倍,香港高级一肖中特,”   江宸涵看了看我,快步离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一声怒吼传来:“你在做什么!”吓得在一旁椅子上睡着的水杉一下惊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很晚?你不知道在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吗?”   “啊?天快亮了你还没休息?那怎么行?”   他眉头皱得更紧:“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手心那么烫指甲却冻成紫黑色?”说着他拉开我看到被我藏在身后的东西   “王,你不该那样对她,你明知道她有多想要那个孩子”   “想要又怎么样?我说过我……”说到后半句,一向强硬的江宸涵居然有一丝哽咽”   “让他们看吧”水杉犹犹豫豫地端了一杯“黑咖啡”走了进来端木端起看了看,又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个不咸不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盐水和糖水混在一起的”   三十招?我真的汗死,这叫功力不弱?明明是你们太高!“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在意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据说是中原闹旱灾,王正商讨怎么应对饥荒   “主子,出大事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杉,出天大的事也别吵我睡觉,我很困   “主子,你没事吧?”水杉在木栏旁叫道”   水杉不顾我的阻拦已拿起东西准备干活了:“主子,您有身孕更干不得这些”   刚要进荣福殿门口守着的侍卫立马拦了下来”   “谢宸妃娘娘赐药“你主动的!”说罢一用劲已把我压在身下,我刚要说什么却被她堵住了嘴   这日我带着小东西去荣福殿给晚幽和司雪送解药回来,刚出殿门就见影疏站在门外”他看着我,“我不否认夜在我心中的分量,可是我只把他当做哥哥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   影疏马上单膝跪在地上:“小姐!”   “起来吧,我虽然不高兴但是这也不怪你,回去吧   “求求你,挺下去”如果王亲自去,恐怕马上就会有王子夭折的诏书了如果您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王子就在祥凤殿长大是您的孩子,如果您不想养这个孩子,要杀要扔任您高兴   “抱着我皱起眉:“水杉,这是为何?”   水杉低着头:“回主子,这是王下的命令,奴婢也不敢……”   “算了,去屋里看看吧   走了一阵才听到丝丝乐音,转过一个花坛才见到江宸涵所说的最高规格是什么规格,我正在怀疑他是不是把所有的官员都请了来就听王轩高声唱道:“宸妃娘娘驾到”   水杉点头给我铺好床褥,正时我听到外面婴孩的哭声只不过,光嘴利没什么用处,她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有了这些纸条,要治她的罪实在不是件事,可是本宫没有,甚至在她害本宫早产的时候也丝毫不提,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不等他回答就说道:“因为本宫可怜她,纵容她只不过是希望她能悔改,可惜,她不领本宫的情,而现在本宫不会再仁慈了!现在你投降,本宫可以放你们自由   “好,本王就依你!”   我迈步向前走,刚走出一步水杉、影疏、梦残就连苏毅都跪在了我身前   看他们安全到达,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天予王盛情难却,本王就受之不恭了”   不想再和他讨论江宸涵转移了话题:“现在这是在哪?”   “在城中”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   我身形未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身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抖得更甚   门外嘈杂了起来,一队侍卫推门而入:“王,发生什么事了?”   晚煜竟背过了身,只留背影给侍卫们低吼:“放肆,本王有叫你们叫进来吗!滚出去!”   侍卫挨了骂悻悻得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胸口的血滴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房间里那滴血的声音响得可怕   江宸涵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不得不承认这医官还有两把刷子,几针下去,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滚我摇摇头”   侍卫见我以死相逼只得亦步亦趋得跟在身后,然后我听到了有人跑开的脚步声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   “天予王不会只是想送给我礼物这么简单吧”她没有死,她找到了水冱爱她就爱所有的她,无论是温柔感性的她还似残酷无情的她”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   江宸涵将沈唯燕的手重新放回棺中才站起身:“夜,你离开月魂庄已经五年了,你还好吗?”   来人正是杨夜笙,他一笑:“我很好”说完跑了出去”江孝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转身离开”孝敏抹了抹脸上的泪,点点头,趴在了江宸涵的肩头江孝逸在一旁暗暗抹冷汗   白衣女子看着离去的两人,在原地不甘的跺脚,该死的,竟然……   江孝浩看着栖霞馆优雅的布置,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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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薇快乐的呻吟起来 却见许薇薇目光迷离,情绪狂乱,手使劲抓着我的皮带,将我拉向自己 然后双手灵巧地替我解起皮带来 一边道:“明天去买几块大毛巾准备着,你天天要用” 我已经好久没有与许薇薇过夜了,此时哪肯放过,在她耳边轻轻道:“不,等一会,你再帮我吸一下,我们今晚玩个痛快” 这下可要了我地命了 这两天我们就忙搬家了,顺便将家中地角落也打扫了一下 要是一条线上可以容纳几台电脑同时上网就好了 女孩们听了都说是啊,不过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急事,大家轮流用用也可以了,不要多花那个冤枉钱了 肖雅晴不是许薇薇,只好让着点” 肖雅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就是一年了 两人坐在床上,一边翻书一边聊,效率确实很高,只是肖雅晴的两条雪藉也似的裸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我难以集中注意力 手就老老实实地抱着肖雅晴,而且一直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她地腰部口 不知过了多久,肖雅晴将书一抛,道:“累了,休息一会 肖雅晴使劲挣扎,大叫道:“死星羽,大色狼!” 我可不管什么色狼不色狼的,手就放肆的在肖雅晴胸前运动,摸了个痛快 肖雅晴抓起许薇薇今天买的大毛巾,三下五除二将两人擦尽,道:“这下你满意了吧?睡觉!” 啊,这么一下就完了啊? 我呆呆地看着肖雅晴胸脯 这好像变成了一个规矩 我道你干什么? 程妤婷有点不好意思道:“今天我把活交了,得了一千二,二百我留着零用了,一千就贴补家用吧” 见程妤婷这么说,我没有办法,才收起了这笔钱,心里真是感动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要干什么,只是摇头,说星羽,你就是这点不好” 我知道程妤婷说的是什么,只好又捏了她胸部几下,才抽出手,扣好她地衬衣,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 当然不能显得太猴急,于是循序渐进,将程妤婷的情绪调动起来才直捣黄龙 巧就巧在肖雅晴她们也睡过头了,这几天大家都累,于是三人赶紧出发,路上买了点心也不分开,就装在一起,叫了一辆出租,才总算赶在第一节上课前到校” 肖雅晴无奈道:“你呀,就你事多 从周二这一天开始,女孩子们就开始轮流值班了,周二是小美,然后是许薇薇,肖雅晴周四,最后抽签女孩们各有各的特点,每晚轮流,确实让我享尽齐人之福,而且每天人不同,更是不会产生审美疲劳 所以,最近我在跟柯晓雯通电话时,就没有再向她提出什么时候见面的要求,只是一般性地说说情况,事实上,在双方的关系上反而退回去了 看来,我这个以退为进的策略还有点用 第五卷,真爱无涯:七十二,轮流值班,七十三,按摩,七十四,望夫成龙 家里,程妤婷从周二开始又带活回家干了,不过现在她越做越得心应手,而且采用模块形式,速度大大加快,晚上也不用搞得很晚,每次大约有八百到一千二的收入,一个月也有四五千,大部分都给了我,所以,家里的开支压力就大大减轻” 我这才讪讪地走到洗手间去 我已经笑得没有力气,浑身酥软,自然只好任她捶打,真是舒服极了 我笑道:“你地手法也不错啊,我们夫妻挡开按摩院一定发大财 这个东西可是不能开玩笑地 其实我知道肖雅晴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累了不想按摩找个借口而已,果然,随着我轻轻捻弄搓揉,肖雅晴在胸部变硬的同时,身体却渐渐酥软下来 肖雅晴恨恨地在我肩头咬了一口道:“你这人,成天想着那事,除此以外就没个正经 说到这里,我才想到我们正要干的事,可惜被肖雅晴刚才一扯开,我早已经疲软,居然不行了 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应付期终考试,所以除了学校也就什么地方都不去了” 我看她这么慎重其事,便道:“那你说啊” 我连忙发誓道:“那我保证不干那事,只要你们陪我就行,最多,最多,就摸一下……” 肖雅晴眼睛一亮道:“你的话当真?” 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是脸色阴沉下来 程妤婷早已经看在眼里,这时才笑笑道:“肖雅晴,你就别逗星羽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我与肖雅晴虽然忙,但是每天还是抽出半小时研宪股市,因为现在不比从前,这个上面可是压着我们一家五口人的身家性命,万一出事,股市崩溃而我们没有走的话,那我们就连西北风也喝不上了(注:夏天极少西北风)” 我有点奇怪道:“怎么回事?股市不开了?不可能不可能” 七十六,空手套每狼 肖雅晴听了我的话,稍稍放心,又想起什么道:“那他们就不怕?” 我笑笑道:“你忘记了马克思说过的一段话吗?……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 我可没那么兴奋,道:“是吗?你爸怎么说?” 肖雅晴道:“我把你的分析对他说了,他说好小子,还有点水平真是跑到脚腿抽筋 我倒愣住了” “前段日子不是已经热过了?你怎么不说?这家可是你负责的 虽然有电扇,可是这温度足足超过三十度,所以也是热极 原来,虽然杭州人有钱,大多数家庭已经在前几年普及了空调,但是大热天装空调的人依然很多,所以安装一时居然排不上,说最少也要一两天 空调房间就是舒服,凉风习习地,让人一丝汗意也没有了,在夏天,这就是幸福 肖雅晴道:“你想干什么就谧罢 原来,前半夜因为用电的人多,所以电压一直不足,空调也就有气无力地工作着,屋里人多,也不算太凉快,到了后半夜,气温低了点,空调却卖力地干起活来,我睡在地板上,却是冷得簌簌发抖 就听小美在我耳边道:“床上太热太挤,我来陪你吧 于是伸手去褪小美的裤衩,小美用手护住道:“今天不行,大家都在这儿,下次吧,下次多给你几次 肖雅晴却道:“要不,我们到隔壁去搬一张床过来吧?” 我想想不妥,道:“现在半夜三更的,不要了吧” 我自然有点心动,心想是小美让我去和她们睡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听另一个人叫道:“死星羽,你来这儿睡干嘛!” 原来我另一只手摸的是肖雅晴 只好从小美身上找补了 剩下小美与许薇薇在家” 我就贴着耳朵对小美说了几句话 小美还没有开口,许薇薇早站起身道:“我去隔壁读英语,不影响你们看书了 其实小美是多虑了,许薇薇才不会说呢,不过我当然不能解释,乘机溜到许薇薇房里去了 许薇薇倒真地是在读英语,见我进来,那种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不过嘴里还是说:“星羽,你怎么不去陪小美?” 我馋着脸抱着她笑道:“我来陪陪你啊” 听了我的话,许薇薇不再挣扎,我乘机将她衣服熟练地剥了个精光,然后将她推倒在床上 时间紧张,少不得又要用快捷方式了” 这个“人家茕,当然是指肖雅晴程妤婷 原来是装空调的” 我这才道:“哦,那谢谢了,我带你们去看 “可是,”我怀疑道:“这可是十八楼,你们行吗?” 两位师傅自信道:“十八楼算什么,就是一百八十楼我们也给你装上 两位农民工见此,安慰我道:“没事的,这活他们一天要干几十回呢” 我想了想道:“那要是没有阳台怎么办?” 农民工道:“那就只有架梯子或者从上面吊下来了” 农民工道:“也不算什么,钱多嘛,最近一直忙,每天都能装二三十台,每台一百元,收入高嘛,别人想干还轮不到呢 不多时,外机装完了,然后两位师傅立刻分头与农民工一起开始安装内机,先在墙上打洞,将管子穿好,然后装上内机,最后是连接内外,灌装制冷液 八十二,刀子嘴,豆腐心 这时,肖雅晴与程妤婷也先后回来了,这边许薇薇小美饭已经烧好,于是开饭 于是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小鸡 狼仔与小鸡都吐了吐舌头:“这么严重啊!” 我道当然 狼仔道:“我们都不回家,我已经说好暑假在学校机房值班了,因为还是有一些留校考研什么地学生在,小鸡万事通已经帮他介绍了一个在电脑城的活,工资不错,所以也不回去了” 于是告别二人就要回家 “这”,我转眼看到旁边地店家,便道:“这样吧,你们就请我吃冰棍吧 回到家里,推开房间门一看,女孩们都在午睡 于是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万一大家有什么不方便,就不用这样了,省这点电也发不了财,还是要多赚点” 我颇有集奇怪道:“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肖雅晴吞吞吐吐道:“我想,我想,暑假去打工 于是连忙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现在外面流氓多,放你出去我可不放心 肖雅晴道:“不是这个问题,要知道现在股市里压着我们地身家性命,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我说行 虽然不够润滑,但也没有什么大阻碍,我直捣黄龙,深入垓心,然后疾风暴雨般抽刺捻转,好好爽了一回 粥烧好不久,自然是热的,加上外面客厅没有空调,只有电扇,过了一夜屋里的热量还没有散去,因此扇出来的都是热风,所以喝了半碗粥就又浑身大汗,这澡白洗了” 烫着倒不会,不过半碗热粥下肚,我是真的热,许薇薇刚刚擦完汗,这水又从毛孔丰渗了出来 等等吃吧,受不了” 奸臣大喜,立马奏请皇上道:“这鼓他物不能补,非陆丞相公之皮不可 陆丞相公回到家里,整天愁眉苦脸,绞尽脑汁,却是无计可施 只见陆丞相公示意大汉们在朝廷中央将锅子放下,然后从容上前向皇上禀告道:“皇上,今天是我献皮的日子,不过在献皮之前我还有个小小要求” 皇上当然说行,爱卿尽管奏来” 皇上颔首道:“准奏,文武大臣们听旨,着众卿袒露上身,列队从朕面前鱼贯而过,由朕亲自挑选上等好皮 奸臣连粥碰都没碰,自然一点汗都没有,皇上用手抚摸道:“果然上等好皮!” 那奸臣这才知道上了陆丞相公地当,刚想说什么,可是别的奸臣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唯恐轮到自己头上,因为他们地也是上等好皮啊,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纷纷伏地大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终于找到可以用来补漏的上等好皮了” 当时我不像现在这样,成天坐在电脑前,虽然喝点白菜稀粥,但还是发福了,我记得当时只有一百零四斤”女孩们纷纷道 我想了想,道:“有是还有,不过暂时记不起来了,以后想起再对你们讲吧” “啊,“女孩们都失望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真是扫兴” 真是的,你不急,可我急啊”那我可就没戏了,只好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洗了澡舒服了也可以看” 说罢就一把将灯夹了 肖雅晴用赤裸的双臂轻轻抱着我,温柔地说道:“星羽,你不要怪我太凶,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肖雅晴柔声说着,一边将我的手牵到她的下体去 多么美好的身体啊 到江大门口时已经天亮,进出地人不少,保安们紧张的注视着以免有人乘机混水摸鱼 迎面只见消防车一辆接一辆的疾驶而来,看来是完成任务回家了,这火还小不了 跑近一看,原来都是学校地师生,正在指手画脚的 还好肖雅晴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到我那儿了,一点损失也没有,别的女生就惨了,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光本身 再说那边,大概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因此刚刚赶到的学校领导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干什么 09号宿舍楼挤着一千多女生,除子少数自己在校外租房子(宿舍里依然留着床位,因为学校依然收钱地)学生外,基本上都是八个人一间,人数很快点完了 我没有看到鸭梨,于是又回到肖雅晴身边,鸭梨却已经在了” 我转身一看,喝,好俊俏的一个男生!虽然脸上有点黑 肖雅晴道:“雅丽,走,我们去礼堂 好像是规定火灾死几人以上就要上报吧,要是死者在十人以上,我看我们校长的乌纱帽不保 于是,我就专心地去做程妤婷交代的任务 一会儿,就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来汇报,某某女生找到了,也有的是听到别人转告自己回来地”保卫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这么一来,“受灾”女生才销声匿迹,这是后话不提 我还是去帮程妤婷的忙 刚刚推门进去,顿时响起惊叫声,定睛一看,原来是鸭梨,正在与肖雅晴挑选胸罩呢” 鸭梨道:“你的声音好听,有磁性啊 肖雅晴淡淡道:“是吗?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许薇薇将两人擦尽,然后抱着我,将白白的豪乳送到我嘴边道:“吃了睡吧 肖雅晴道:“我看这样,我们已经捐助雅丽了,学校那边就我、星羽、程妤婷一人捐一百吧,许薇薇、小美就不用了 于是众人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因为学校这边对受灾学生有补助,我们又基本上补齐了鸭梨基本地生活用品,程妤婷拿了五百,我拿了一千,鸭梨的事情解决得比我们想象还要圆满 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也不顾肖雅晴生不生气,就去敲她的门” 鸭梨见状,只得又坐下,不过她对股市可是一窍不通,所以也就不来听我们说些什么 于是道:“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出货吧 我摆摆手道:“不用对我说,你自己看,晚上再告诉我肖雅晴听罢,只得不说了 鸭梨见我们这个样子,就要躲出去,我有点难为情,想甩掉肖雅晴的手,肖雅晴却不在意地抓着不放,一边道:“雅丽,我与星羽谈股市,不碍事地,你就坐着吧,其它房间空调关了,很热的 原来,我现在也有七八只股票,肖雅晴今天已经开始派发,操作了五六只股票,其中,四只股票有成交,大约也有五六万 我想了想道:“你说呢?” 肖雅晴不是太自信的道:“按照现在股价,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逢高走是不会错地,但是股市也不会马上跌下去,所以急跌抢一个反弹还是可以的 受到我的表扬,肖雅晴十分高兴,立刻又扑到电脑前研究起来” 八,诱惑 今天小美许薇薇都考试,程妤婷学校有事,当然得我们做饭,又因为鸭梨在这儿,不好意思吃粥” 于是将剩下的菜搓了一下,捞起来,将盛菜的塑料筐端起对我道:“这菜怎么切?” 晕,连切菜都不会 鸭梨却身体后仰,靠在我身上来,此时,她胸前的钮扣不知何时又爆开(还是解开?)了一颗,春光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要是按照老是跟我作对的墨菲定理(事情总是向坏地或者更坏的方向发展的),此时应该是肖雅晴出现地时候,这还了得! 连忙松开鸭梨,后退几步,冷静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你胸前的扣子开了” 我点头叹道:“现在地风气,唉,对了,鸭梨,把火开到最小,放点味精,就可以盛起来了,注意味精一定要最后放,不要开大火,以免烧焦产生有害物质,当心当心,不要倒太多了” 这对江南大学来说真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奇迹,这么一场大火,除了几个女生惊惶跑出来时扭了脚划破了身体或者稍稍被火烫伤了点外,没有重大伤亡,这下学校领导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 程妤婷感激道:“谢谢大家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让我喜出望外的是,我还没有入睡时,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 程妤婷向我“嘘“道:“轻点!” 我连忙压低声音:“真是太好了 尽管程妤婷与我已经远远不止第一次了,但是她的娇躯在我的揉捏探索下还是微微战簌着,犹如风中的小草 一试,坏了 程妤婷轻柔地用双手捧住我的小弟,轻轻把玩着,自己躺了下去估计现在肖雅晴鸭梨她们也吃完早饭回屋了 出来的是鸭梨,只见她走到我身边道:“星羽,今天你可以辅导我复习吗?肖雅晴在看股票,不能分心” 我看了看时间,哟,都早上九点二十了,股市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话间,一只股票突然蹿了一下,肖雅晴惊喜道:“成了 有肖雅晴在场,鸭梨自然也不能太放肆了 一般,有的住得远地外省考生,一考完就回家了,成绩单是学校寄去的 不过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今天股市已经收盘,只好等明天了” 这时,大部分股票都涨了上来,肖雅晴后来地挂单居然也有两只成交了” 肖雅晴面露犹豫道:“这,股市还在涨啊” 我一看,可不是嘛,这只股票涨势凶猛,一下子超过我们地抛出价好几角,让我们少赚了将近一千块钱 于是对肖雅晴道:“做股票不要在乎一城一地地得失,看准了方向就不要犹豫,计较蝇头小利的人输起来一定很惨”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你看这就是股市的特点,涨起来凶跌起来也凶,所以你看准了操作的时候一定要坚决,稍一犹豫机会就会失去,现在股市刚刚开始跌,所以能走得掉的一定要走” 肖雅晴明白了,可想起什么又道:“那是不是可以等反弹再走呢?” 我知道肖雅晴最近看了一些外国的证券类书籍,老实说,这些外文书籍我也看不太懂,可是肖雅晴的英语比我好多了,自然不在话下 我笑笑道:“中国与外国的情况不同,外国人大多是搞投资的,所以有人卖也有人买,就会跌跌涨涨,可是你看中国人人都搞投机,电视台报纸都在吹技术分析,所以一旦涨了,大家一窝蜂都去追,一旦跌了,人人争相逃命,所以反弹需要很久才会出现,到那时股价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这周因为有推荐,所以点击偏高,票少,大家有票投票,谢谢 说实在的,就是让我走我也不想走了,外面骄阳万里,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整个世界就像要火烧起来一样,躲在家里吹吹空调多舒服?再说我晕车的,这么热的天坐车回来,实在难受得要命,最近考试也累了,于是便乘机好好睡了一觉 最后,妈神秘地问我道:“星羽,我问你件事情 唉,还是回杭州吧,杭州有” 我道你不是上班没空吗?我回杭州学校还有事,反正这么近,一个小时就可以回来了 妈清楚我的脾气,知道要拦也拦不住,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去吧,有空回来看看妈” 我道好的,那我走了 妈有点伤感地叹了口气说好的,现在不是从前了,你有自己地事业子,妈不拦你 我想想吃的倒没什么,用的还是需要,现在我的家业越来越大,人丁兴旺,一些生活用品就不够用,反正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拿点去吧 于是放下东西,掏出钥匙开门 今天身上不知出了几声汗,有够脏的 两人见面,还是尴尬万分,我想想我是男生,主动解释吧,于是道:“雅丽,刚,刚才我不,不是有意的,我以为是肖雅晴呢” 我心里道:当然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会不穿衣服地? 一边道:“对了,肖雅晴呢?她在干什么?看股票?现在股市也格束了啊 但是又怕鸭梨会告诉肖雅晴,连忙央求鸭梨道:“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对肖雅晴说” 鸭梨脸上红霞乱飞,轻轻道:“我又不是傻瓜,当然不会” 于是与鸭梨一起动手,鸭梨盛粥端菜,我剥了两个松花蛋 午饭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治疗中暑的办法很多,一般的中暑当然吃点人丹、十滴水、蕾香正气丸之类的药物即可,民间还有一个土办法就是舌藏,在人身上扭或者用汤调舌出一条条紫红色地病印来,据说就好了 鸭梨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中暑,头晕 鸭梨说药店的人说了,中暑多喝水,于是逼我咭咚咕咚喝下一大杯凉开水,又将我护送到床上,安顿我睡下,替我脱了外衣,我很累,也就顾不得难为情了 我想起来了,是鸭梨! 我一声惊叫,跳将起来,看着屋里 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城市的散光从半开的窗帘里射了进来,依稀可以看到屋里的东西,我置身在我过去住的,现在是肖雅晴与鸭梨住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啊 抓捏搓揉捻弄,无比快感,鸭梨也禁不住微微呻吟,抓着我的命根就是一阵猛搓…… 我欲火中烧,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一声,撕碎了鸭梨薄薄的小裤衩,将她身子放平直挺挺地就要杀入 我大窘地试图用手掰开鸭梨的纤手,可是她就是死死抓着不放,另一只手一用力,我顿时又跌趴到鸭梨身上,将那对豪乳顿时压扁 然后又弹起来,我清楚地感觉到这一过程” “这,这这不行的……” 我刚说了半句,嘴就被鸭梨火烫的唇封上,鸭梨急急地将我身上仅剩地汗衫也脱了,紧紧抱着我,我只觉得鸭梨那青春的身体里面无边的致命诱惑都通过每一个毛孔向我袭来,我拼命绝望地抵抗着…… 就在这时,鸭梨抓着我地命根又是一阵猛搓,我地血似乎全部聚集到下体来了,几欲蓬勃而出 我终于什么也不管子,又是大吼一声,身子使劲向前一挺,只听“噗哧”一声,顿时齐根没入! 鸭梨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在空中乱舞,我此时哪里忍得住,顿时抱着鸭梨就是一阵猛烈冲刺 确实是犯罪啊,好像是强奸罪 鸭梨又道:“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于是双手捧起鸭梨胸前地一对巨型玉兔,先从根部捏弄而起,而后摩挲着整个山峰,一圈又一圈的摩挲,最后才是上面两个小小而坚硬的葡萄,用三个指头捏着捻弄,直到鸭梨微微呻吟 这才翻身上马,鸭梨主动配合让我对准花心,这次我是非常小心地缓慢进入,同时用心灵体会鸭梨地感觉,只要她身体稍有痉挛就立刻停止推进,然后待她平静了再行深入 睡得正香呢,却又被推醒了:“星羽,醒醒,醒醒,回自己房间去睡吧,等下肖雅晴回来了 又小睡了一会,不过睡不着了,于是起身,走到客厅去 我也不知道肖雅晴母亲找女儿有什么要紧事,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我想出了这事,怎么对肖雅晴交代 十八,肖家竖敌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肖雅晴解释道:“我妈到了上海,偷偷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看她,这些东西是她给我买地,我不要,可是她一定要我拿着” 我点点头,这次5 鸭梨已经先进去了,她走路很不方便,要尽量避免给肖雅晴看到” 鸭梨一看裙子上的牌子,眼睛就放光了” 肖雅晴关切道:“怎么,你不是病了吧?” 雅丽摇摇头说没什么,还好拉 肖雅晴母亲这次来上海,一个原因是自从5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惭愧,我能保护肖雅晴什么? 当然,肖雅晴母亲也问起我,这个肖家不承认的女婿,最近情况怎么样 于是又谈了一会儿琐事,肖雅晴问我股票操盘怎么办,我道还是按照我们说好地,那两万多股票就随你怎么操盘 肖雅晴道好吧,不过你还是要给我多出点主意,关键时刻替我把把舵 我说那当然” 肖雅晴依旧不肯,耳是禁不住我用强,只得屈服,半推半就地进了我的房间 于是,就成了中国足球队,临门一脚不行了” 肖雅晴揪了我疲软地小弟一下道:“改天吧 桌上放着几个碗,都用大碗反扣着,这一定是肖雅晴给我留下地晚饭吧” 我心里有点忐忑,便跟着肖雅晴来到我的房间 原来,科幻加推理,尤其是长篇,没有好地题材是写不出来的,而我刚好就有一个 于是大喜,立刻一把抱住 我一看大急,连忙!把抓着小美的手不放,哀求道:“好了好了,以后我不这样还不行吗?不要走” 小美这才停下道:“说话算数!” 我连忙鸡啄米一般点头道:“算数,算数 小美这才告诉我,刚才她本来是让许姐姐过来的,可是许姐姐这几天不方便,只好由她来陪我这个大色狼了 于是揪起小美的细小乳尖捻弄着,小美呻吟道:“快放手,快放手,不行了 小美嗔了我一眼道:“刚才晚饭时雅丽说你昨天中了暑,身体不好你就不要硬撑嘛” 我有点讪讪,但是已经进入了小美身体又不想善罢甘休,于是要咬紧牙关兀自苦战 小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星羽,你在下面吧” 说完拿起大毛巾将我全身上下都擦净了,才垫到自己胯下, 我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不行,这中暑太伤身体了,勉强与雅丽玩了一夜,就伤了元气,确实是要好好休养” 不过我看小美没有表示反对,便钻下去,噙住小美的奶子睡了 再度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觉得自己身上精力充沛,似乎又恢复了体力,便爬起来喝了粥,小美与许薇薇自然早已经走了,她们今天是最后一天嘛,我们因为大火考试放假都被迫推迟了 肖雅晴正坐在电脑前看股市呢,雅丽慵懒地半躺半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用遥控器按个看着节目 肖雅晴道我还是有点怕 今天,就是新书开工的日子 于是打开电脑,调出我的文档,建立了一个新文件夹,命名为“天仙子” 虽然也有个《科幻世界》杂志,但是大部分人都将科幻文学当成儿童文学,孰不知只有成年人才会真正领会到科幻的魅力 刚刚写下了“天仙子”三个字作为题目,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于是道:“对不起啊,最近不是考试么,忙” “考试忙,考完试也这么忙?”柯晓雯不客气道 但是柯晓雯显然没有知道得这么详细,口气明显缓和道:“这样啊,那原谅你了,对了,你们江南大学失火,你没有事情吧?” 这不废话吗? 不过还是说:“谢谢你关心,我没事” 奶奶的! 我骂了一声,连忙起身找衣服穿 肖雅晴她们招呼也来不及打了 这红太阳广场原来是一大片水泥地,现在用树林花坛喷泉什么的分割开了,大热天,上午快十一点,广场上除了树荫下以外也没有什么人,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樟晓雯,难道是因为我晚了,柯晓雯真的过时不候? 二十三,一支冰棍与三笑 于是疯狂地在广场转了几圈,依然没有看到柯晓雯地踪迹,也许她已经进了广场周边的杭州百货大楼,杭州大厦天龙商场这些大商厦去了吧? 赴美女的约迟到,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后果!何况是我与柯晓雯现在这种状况! 就算现在在商场里找到她也已经迟了,何况广场周边大商场林立,个个都是人山人海! 中午时分,浙江展览馆广场地水泥地上热气袭人,我却无精打采地耷啦着脑袋,漫无目的地老着,唉 不过柯晓雯却很是兴奋,拉着我在各个柜台前四处流窜,眼睛尽往那些标价上千的商品上溜 其实今天走的匆忙,忘记带卡,袋里也就三四百块钱,能买什么?要是带了卡的话,即使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但为了我的面子,还是会打肿脸充胖子的 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出丑 柯晓雯轻轻道:“什么也不要买了,等下送我去火车站吧 柯晓雯一个人进了校门,今天回家的学生真多,纷纷扛着大包小包从学校鱼贯而出,络绎不绝,虽然只有极少一部分上了出租车,可是的士司机的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柯晓雯才提着两个大包艰难地出了校门,我刚想上前,被她用目光制止了 我暗笑肖雅晴草木皆兵,我们这几个穷学生,谁会来绑架我们?肖雅晴也已经跟家里脱离关系了嘛 出门一天,身上难受,我先去冲了个澡,然后跟肖雅晴进了她房间,先乘机揩了点油,趁夏天在家衣服穿的少,上下其手,温香滑腻,不过肖雅晴猛烈抵抗,我看看讨不了什么好,只得作罢” 于是乘机在她地胸脯上抓捏了一把 破案者用尽各种高科技手段还是找不出死亡原因,是外星人所为,鬼魅所致,还是病毒细菌感染?是他杀,还是集体自杀?抑或凶手另有他人?终于,受害者之间的种种恩怨纠葛、爱恨情仇渐渐显现,飞船上地每一个人似乎都有杀人动机,然而依然无法确定凶手身份与作案手段,而破案期限又至,难道此案真的将成为千古奇案?…… 另外,昔日的怨家又如何携手精诚合作,传统派的推理又能否战胜超技术派地高科技?分属两派的男女主人公的情感历程峰回路转,双方约定,只有破案才能比翼双飞,结局却在意料之外,是终成眷属,还是分道扬镳,或者仍在未定之天?…… 科幻,悬疑,恩怨情仇加上感情纠葛,基本元素是有了,具体怎么写呢? 当时我也是受意识流的影响比较大,意识流是西方文学中曾经红极一时的一个流派,小说中的意识流,是指小说叙事过程对于人物持续流动的意识过程的模仿 因为意识流小说中故事的安排和情节的衔接,一般不受时间、空间或逻辑、因果关系的制约,往往表现为时间、空间的跳跃、多变,前后两个场景之间缺乏时间、地点方面的紧密的逻辑联系时间上常常是过去、现在、将来交叉或重叠,所以很适合用来叙述我这个故事 摸了一会,我嫌小美地胸罩碍事,便将它解掉了 于是有点带着哭音道:“星羽,不要这样,再这样我走了 小美拼命抵抗,但是最后还是敌不过我疯狂,裤衩在撕扯里变得粉碎 然后将我狂怒的小弟温柔地纳入她的身体…… 二十七,小猫 完事后小美很快地帮我擦干净,然后在我耳边道:“晚上不可以了” 我越发感动,用手轻轻摩挲着小美凝脂翠玉般的后背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小美吻了我一下道:“傻瓜,我当然要去,多赚一点也是好的啊,时间不早了,明天上班第一天,我还要早起,睡吧,你(稍带羞郝地)只可以吃奶,不可以再玩别的了 谁知刚睡下,小美也爬了过来,悄悄道:“你不抱我我睡不着 身子有点僵硬,但是也不敢翻身,生怕惊动了我怀里的小美,就这么躺着 后来磕睡虫上来了,我也无声地打了几个哈欠,睡着了 肖雅晴一边吃饭,一边告诉我,她将所有股票抛光后就一直没动,不过股市也并没有如同我们预料一样迅速下跌,只是在横盘 我颔首道:“不要急,刚刚跌过,会盘整一段时间,将托盘的资金消耗光以后又会继续下跌,一定要沉住气” 程妤婷微微颔首说:“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我很热 程妤婷接过一饮而尽,然后坐下吹风,我打来清水让程妤婷擦擦脸,然后道:“你先去洗个澡吧 肖雅晴奇怪道:“星羽,你这是干什么?” 其实我们一家人,谁拿来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不过我就是要表示那个意思,因为那件事说到底都是肖雅晴地功劳,我还要感谢她呢” 肖雅晴啐了一口道:“他这人,就这样,肚里地鬼主意可多了,你可要小心 许薇薇与小美都浑然不觉,依然与雅丽客套说一定,就连平时很敏感的程妤婷,今天不知道是累还是别的原因,也没有觉察到雅丽的话有什么异常,只有肖雅晴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看看雅丽 我这次将鸭梨吃了,十分对不起她,但是也没有机会补救,送她一程,也是一点意思吧 鸭梨红着脸低声道:“星羽,那就辛苦你了 上了公交,车子也拥挤,大多是沿途各校回家的学生,也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 我放心了,然后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狂撞猛刺 老实说,我与这里地四位女孩做爱都没有这么疯狂过,就算是许薇薇,我也担心她会受不了,但是,与鸭梨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于是翻身倒在鸭梨身边继续喘气 我明白鸭梨想干什么,不由一激动,下体立刻坚挺,对着鸭梨的花心直刺进去 不多时,我只觉得自己越发胀大,将鸭梨塞得满满的,每次她起来都会将我向上牵扯,然后让我顶到她身体最深处 完事后鸭梨小心帮我擦完,爱怜地摸着我的脸道:“睡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鸭梨刚想拿大毛巾擦,一看毛巾上都是污迹斑斑了,便在我耳边道:“你先躺一会,我去洗洗” 说罢,艰难地起身,向着浴室走去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两人深深对视,我先支持不住败下阵来,眼光游移地转望他处,然后撑着疲软的身躯勉强爬起来道:“我也去洗洗” 刚要起身,却被鸭梨一推,没留神,本来也已经发软,顿时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鸭梨朝我微微一笑道:“我帮你舔干净了吧 我…… 本来疲软如中国足球队的,一下子却又坚挺起来,鸭梨没有防备,差点被噎着,连忙吐出半截,眼睛狐媚地朝上看着我,一边细细地舔遍全部…… 我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浑身又有一股热流流淌,顿时充满精力,大吼一声跳起来,又将鸭梨压在身下…… 因现在每晚我会出去写作,回来大约八点半,所以晚上上QQ的话在九点前后,主要在下午一点至三点,大家要交流请在那时进行” “我送你,“我挣扎着爬起来道,谁知手脚一软,又摔了一觉 这确实是我自认犯下的不多的几个错误之一 也许有人又要骂我了,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这么不成熟 人真的是没有力气啊,今天透支过头了 不过现在人太累,只好等下再去看她了 晚饭后我先去我前几天住的那间看了程妤婷” 我怕程妤婷看出什么,连忙道:“没什么,我这人就是这样,痊夏(民间俗语,意思是身体不适应夏天气候,所以不如平常) 当然是去隔壁,肖雅晴许薇薇与小美屋里 三十二,把玩 我听得肖雅晴口气不善,生怕她说出什么难堪地话来,连忙道:“哦,我就是在车上挤来挤去,热的 按理,今晚也应该轮到肖雅晴陪我了,因为自从江大失火,鸭梨来到我们家后,肖雅晴就一直没有机会陪我,其余女孩都偷偷与我晚上幽会过了 肖雅晴将我地手一拍道:“我自己来” 三十三,战簌 我原来最怕肖雅晴,谁知现在却是肖雅晴最通情达理,容易说话,真是喜不自胜,于是在肖雅晴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肖雅晴的表情,可是我还是感到肖雅晴的脸一下子烫了,然后连连道:“不要,不要……” 没等她说完,我早已经爬到另一头,掰开肖雅晴双腿,用舌头拨开萋萋芳草,轻轻舔了起来 肖雅晴猛烈颤抖起来,发出快乐的呻吟,然后靠近我,摸到我的命根,一下子吞了进去 最后肖雅晴告饶工 我哪里肯放,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鏖战不休,这次也分外持久,真是汗流成河 肖雅晴拿起什么,将我擦了擦,然后夹在自己胯下,有气无力道:“好了,睡吧” 今天程妤婷穿的还算整齐,也戴上了胸罩,不过,看着她白皙如玉的胳膊腿,还是令我馋涎欲滴 于是在程妤婷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搬好东西,我有点累,昨天的还没有恢复嘛,于是便想到床上井息一下 程妤婷款款走过来,抱了我一下道:“现在我们这么大的一家子,负担都在你一个人身上,我怎么忍心?我多赚一点,也可以贴补一点家用” 程妤婷娇媚地一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要不,叫肖雅晴陪你一会吧” 肖雅晴眨巴着眼睛说:“这倒也是” 这时,却听程妤婷道:“星羽最近写什么文章啊,我听肖雅晴说什么长篇科幻推理,你可别忘了,我在中学里就是你的粉丝,到时可别忘了给我看” 我有点脸红道:“呵呵,不过我才开了一个头呢,到时候一安让你看 以前我写地文章,都是现写现发地,最多对那些万把字以上地长文章才放几天,写好修改好一起发,不过这次写的是长篇科幻推理,所以谨慎了些,生怕犯了错误修改困难,所以决定先写一部分才拿到网上去 我的军棋水平可以说超一流地,过去,曾经与张小龙等经常切磋,我总是独孤求败,杀得本地没有了对手,到了外地,如杭州、上海、手痒起来,专找那些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下,杀得他们屁滚尿流,得意之余,又有几分悲哀,难道天下之大,就没有我的对手了么?可惜军棋是没有正式比赛地 不过,今天情况似乎有点特别先是动过的棋子不会闪了,这样一来,眨了一下眼,对方走了哪步棋就不知道了” 我道原来这样,看来我是碰上黑客了 说到黑客,大家并不陌生,不过,当时在我们心中,那都是些大名鼎鼎的电脑高手,神秘的网络大侠,我本人早在90年就写过这方面的科幻小说,但真的到了网上,我毕竟还是只菜鸟,连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 可问题就来了,人家是黑客,你是菜鸟,要玩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咱能跟人家较劲吗?当然,人家攻击你是违法的,可在网上,谁来管? 可是,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认过输,难道就对付不了一个小小黑客?古往今来地战争史上,不乏以弱胜强的例子,在网络上难道就不行? 不管怎么样,如果说这是一场战争的话,我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而对方虽然貌似强大,但却是见不得人的,这就是他的弱点” 我一把抱住肖雅晴道:“我就对你走火入魔!” 说罢将肖雅晴一把抱起扔到床上,就要剥她的衣服——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胸罩短裤而已 这时,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吃过晚饭,程妤婷与许薇薇她们房里的电脑就都搬回去了,所以便可以尽情地玩了” 肖雅晴被我抱住,动弹不得,先是挣扎了一阵,最后终于放弃道:“好吧,你要说话不算数,我可就不理你了” 我讪笑道:“扯坏了我给你再买 这天,我跟黑客打起了运动战,游击战,麻雀战,咱不是对付不了你么?骚扰总还是可以的吧?于是我从星羽1注册到了星羽4,叫阵道:“黑客,你这个缩头乌龟,你要下不过我,怕影响你的分数,可以另外注册个名字跟我下啊,干嘛要用这下流手段?你给我出来” 黑客当然是不会出来的 蓝色妖精跟我下了几付,道你真厉害,我下不过你我说没事,老朋友了真的有人攻击你?我说是啊,黑客不攻击人还干什么?狗改得了吃屎吗?气得Z君又灰溜溜地走了 偏偏这时又有人敲门 我还没有问她什么事呢,她就走到呆呆站在床边,满脸桃红地许薇薇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然后俯身看着她 在许薇薇耳边低声道:“不管她,我们玩我们地!” 许薇薇轻轻把玩着我的小弟,低低说:“不行啊,你的身体不太好,还是要有节制 许薇薇在我耳边道:“别生气啊,大家也是为你好…… 说罢,一双纤手一起替我轻轻捏弄起来 许薇薇一声娇嘤,身体痉挛起来 我这才停下,关切道:“怎么?弄痛了吗?” 许薇薇稍稍放正位置,将身体尽可能打开,这才道:“没事,来吧 许薇薇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拿起毛巾,替我擦了擦,便塞到了自己身子底下夹着,然后抱紧我睡了” 肖雅晴看着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还要写文章 然后站起来,做出休息地样子,一边舒展筋骨,一边走到坐在床前矮凳上赶活的程妤婷身边去” 她这么一说我反倒激动,迅速回头看了正专心上网(也许是装的,不管了)的许薇薇一眼,就居高临下,将手插到程妤婷胸前去 捏了一阵,程妤婷终于开口了,轻轻说:“星羽,别胡闹了,我这活明天就干完了,明天交了以后晚上就陪你,好吗?” 这当然好,于是我将手抽了出来,将程妤婷地胸罩拉拉好,又亲了她一下,才回到电脑前去” 当时网上写作发表没钱,虽说写作不是为了钱,可总是两样的” 于是便将灶前地位置让给了许薇薇,自己去洗菜 这事一联想就知道了 我看两位女孩一脸惶急之色,笑笑道:“你们干什么?这不过是小伤,我还被人刺过两刀呢,没事的” 许薇薇与小美都不相信地增大了眼睛:“这就没事了?不会感染?” 我笑笑道:“你们放心,我的抵抗力很强,加上刚才切伤后已经有血流出,带走细菌了,所以按着一会,等血凝固就好了” 小美坚持道:“没事,我是苦孩子,干这点活不算什么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我干脆就不做了怎么样?” 我颔首道:“要是光从赚钱的角度来看,不做也是可以的,不过弱市抢反弹最能锻炼人的直觉与敏感,提高看盘能力,这你将来一定用得着,现在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多练习吧,亏点赚点无所谓” 肖雅晴也叹道:“好吧,那我听你的正好这时小美来叫我们吃饭,于是我就乘机重装系统,将机子里的木马彻底扫除 好吧,我本来只想好好下几盘棋,既然你欠骂,咱就再玩一玩反正他没有想到我不是在网吧,不知道一个人家里居然会有几台电脑,以为攻击我也没用,网巴里有的是电脑,街上这又有的是网巴,所以只好任由我痛骂 我注意到,在网友们议论得起劲的时候,Z君一直一言不发,也没有走,是为了避嫌吧,我想,他要真的是那黑客,肯定气炸了肚子 攻击停止了,这天我总算安安稳稳地下了一天棋” 我知道程妤婷很矜持的,不可以让她受伤,不过别的女孩也一样,于是伸出手去努力搂着大家道:“你们都是中国第一美女……” 女孩们对这个答案似乎都很满意,于是道:“放开阿,大色狼,游西湖去了” 程妤婷终于没有换下这条性感暴露的时装 七月的杭州,即使傍晚也是酷热非常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四十,苏堤夜话,四十一,湖畔歌声,四十二,抱着赤裸女孩穿过…… 刚才在车上,众美女尤其是程妤婷已经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了,下得车来,到处都是游客(大多是本地的),我们这一行自然更加成为了注目的焦点 我们看白堤人多,所以便转向了苏堤 于是,看着这些可怜地人们,一股同情心油然而生 “好吧,“我心知躲不过去,于是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上次说到奸臣设计谋害陆丞相公,要他献皮没有得逞,反而送掉了自己性命,于是,别的奸臣便更视陆丞相公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说这边陆丞相公如何忐忑不安,却说到了第三天,他女儿便进宫晋见皇上 皇帝愈怒,不过那奸臣平时爱拍马屁,很是受用,却也舍不得杀他,便道:“那好,念你昔日有功,朕就着你去天下寻找下蛋公鸡,找不到就不要回京” 见我说的有理,女孩们也就不再纠缠,毕竟谁都想在我心中留下好印象嘛,于是道:“我们不会讲故事,唱歌吧” 我道也好,就唱歌,谁先来? 大老婆肖雅晴眼珠一转,道:“年纪大地先来,程妤婷!” 程妤婷也不推辞,看了看头顶圆圆的月亮,大大方方道:“好,我先来,唱一个月亮代表我的心” 于是,也放开嗓子唱起来: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地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 …… 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的爱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月亮弯弯任你溜溜的求哟 虽然现在旁边已经有了很多人,但是她还是一边唱歌一边火辣辣地看着我,倒让我不自在起来 肖雅晴实在鬼,唱地居然是那首《敖包相会》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地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 简直是偷奸耍滑 肖雅晴的歌喉可是一流地,这大家都知道,大家鼓掌不提” “是啊,不知道这此人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也许是歌手吧 今天轮到小美,所以她们很自觉地赶紧洗完进屋,不来打扰我们了 我对小美戏谑道:“小美,我们也一起洗吧 于是亲了小美一下道好吧 我看着小美娇美玲珑的身躯,不禁心头亢奋热血奔腾起来,下面更是坚挺如炬 于是将那只伤手高举,另一只魔爪就去抓小美的雪白秀乳 不过出了门,小美就安静了,像只小猫般抓着我的脖子,抱着我不做声了 我快步穿过客厅,回到我的房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小美腮红如桃,轻嗔道:“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呵呵讪笑,张开嘴巴,一口叼住了小美地秀乳 而且人也不是太累,很快就能进入下一轮 肖雅晴许薇薇都起来了,许薇薇在厨房,肖雅晴靠在床上看书 原来,她穿上去地汗衫是破的,有个洞! 而且正好是破在前胸,将她红红的小樱桃露了出来! 这一下,我狂笑! 肖雅晴老是爱捉弄人,现在轮到自己出丑了 越想越好笑,笑得倒在床上打滚” 肖雅晴虎目怒睁道:“你欺负我们一个人,就是欺负大家!你说没有欺负不算,要我们说了才算!” 我嘟哝道:“我就是笑了一下,笑也不可以啊!” 肖雅晴道:“你还敢犟嘴!就是不可以 肖雅晴一穿上,喝!这能叫我不笑吗? 原来,男生比女生高大,所以衣服也大,男人穿着正好的背心,女生穿了就会上面露出太多了 这时,程妤婷走了进来,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热闹” 我说好的” 既然她们这么说,我们也就罢了 我也不知道Z君到底是不是黑客,也就暂时按兵不动,继续下棋 一边就去揩肖雅晴地油 许薇薇坐在床上看《流星花园》看得正起劲 其实这个姿势不太雅,汗衫只是稍长,一坐下来,便缩了上去,不光整条大腿一览无遗,就是那神秘三角地一抹春色也若隐若现 于是走过去抱着许薇薇一起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一点也没有看进去,所以后来好像听说《流星花园》被封了(还是另外一部当时风靡的电视剧?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将魔爪依然摸着许薇薇地双腿间,闭上了眼睛,好好睡了一觉 我连忙偷偷将手从许薇薇腿间缩了回来,坐了起来 大家也很照顾程妤婷,所以一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将这里让给了我们 我抱着程妤婷,看着她那疲惫而消瘦的面容,心痛道:“妤婷,你辛苦了,答应我,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吧 可是,他的断线率也很高,要是他是黑客的话,只有攻击人家的份,怎么可能经常断线呢? 我终于想通了,他的断线率高,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既然是老手,那家中的电脑很可能是老式的,尽管可以升级,但恐怕不太稳定,二是他要面子,输了就断线,这事我也常碰到” 我还想说什么,肖雅晴道:“星羽,既然程妤婷一点心意,你也就不要客气了吧” 这肖雅晴,也忒精明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只好不再推辞,将钱接过来,转手交给了经济保管员许薇薇 虽然股市上午九点半才开始,但是作股票的每天早上必定要先浏览国内外重大新闻与股市新闻,甚至包括天气变化,所以,凡是做了股票的,都会感到地球就是一个小小村落,就是在万里之外发生的事,都会影响到自弓的赢亏,所以也就更加关心时事了 今天一开盘,指数就是低开低走,看来又是黑色星期一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过后,股指加速下跌,下午更是狂跌,盘中反弹乏力,一天跌掉了七十多点” 他没趣地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一旦露了馅,他就只好找个地洞躲起来了 顺便说一句,第二副棋,经过苦战,已经处于绝对劣势的我巧妙的调动了他的棋子,居然从他严密的防线中硬攻了进去,赢得他不相信自己地眼睛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Z君,但实在很可疑 我一天要和十几个人平棋,这也是很平常的事,而且美颈王也是最近棋室中很活跃的人物他道我不攻我说不攻那就和啊,他还是不肯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真把我气得,而时间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 美颈王一声不吭,憋足了劲想赢我 杭州地天气进入八月后更热,虽然有过一次台风外围影响,但是很快就过去了,然后天气更热,每天气温都占据伞国各大城市榜首 今年雨水也少,连过去夏天常有地雷阵雨天气也几乎绝迹,即使有,也是远远地天边,光打雷,不下雨 偏偏这些年因为城镇居民空调大增,用电量猛烈攀升,尤其是夏天,加上前几年宏观调控,电厂建设大量下马,所以电力供应骤然紧张起来 那么,带谁呢? 于是这天吃晚饭时大家议论了一下 许薇薇与小美首先提出她们不去了,因为现在的工作收入还可以,再说了,要是干好了以后对她们找工作也是有利的 程妤婷好女孩,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分离了” 肖雅晴红着脸啐道:“没正经 从杭州回我们镇有好几条路线,光汽车就有北站、东站还有钱江市场三个站可选,除此之外还有火车也到新县城,可惜班次少,速度又慢,因为绕了远路” 妈颔首道:“我这个儿子别的能耐没有,对女孩很温柔,细心体贴关照这没得说 我妈与肖雅晴看到我狼吞虎咽,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要是穿出去,都恨不得越少越好啊,为什么就没有人担心别人说自己轻佻? 于是扔下她一个人看股市,自己走到隔壁去 其实水浒传里只说雷横死在南门外稻田里,并没有说什么地方 人就是有这个弱点,拼命往自己家乡脸上贴金 在大家山的古代城墙下面,长着许多茂密的笠竹,人一进去,顿时没了踪影 这笠竹有个特点,就是叶子极大,所以,可以用来裹粽子 只可惜,这里的笠竹叶子因为地近城关,所以经过千百年来的过量采摘,早已经衰败,所以长得不够大,无法用于食品加工 妈本来也不相信肖雅晴这么一个大家闺秀般地女孩会做饭,上一次她来杭州时肖雅晴还笨手笨脚不会呢,也就将信将疑地让她试试看,谁知一看肖雅晴做起来像模像样,也就放心了” 我这里说的佣人当然不是那些下等地佣人,而是秘书什么地,我妈地积蓄大约也不到二十万,确实还不如他们 本想去把我那秘密抽屉打开,看看我那珍藏的宝贝的,可是肖雅晴说过,陪我妈说说话,马上就过来,所以也不敢开抽屉,要是给肖雅晴发现了怎么办?那样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肖雅晴先是不肯,后来一想道:“好吧,省得洗两次了,不过先说好,你白天已经玩过两次次,现在玩了晚上不可以玩了” 肖雅晴应了一声,低声对我道:“还不快点!” 我没有办法,只得就在床沿上,将肖雅晴牛仔裤脱下一半,扒下一条腿裤衩,将她的两条腿扛上肩,就用快捷方法玩了一次,肖雅晴才依旧穿好,跑进浴室去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马上就拒绝了:“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放开配额很诱人,机会难得,可是,怎么能跟菲菲的下落相比? 再说,肖雅晴一看我追问菲菲,便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这里面一定有鬼,我要不趁热打铁弄个水落石出,明天一定又会被她掩饰过去! 肖雅晴这时已经将身上衣服都脱了,在我耳边微语道:“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喜欢看我的宝贝吗?平时我不让你看,现在让你看个够,怎么样?” 说罢在床上玉体横陈,娇躯大开,将最隐秘地部位全部暴露在我的面前:“来呀,快来呀” 我愈发愤怒,将肖雅晴翻转,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粉嫩雪白的屁股上! 我也是一时失去理智,下手重了一点,只听“啪”地一声,肖雅晴的粉臀(有这样的叫法吗?还是我首创的?)顿时出现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我自己也被惊呆了,要知道,我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啊! 注意,这周更新是一,二,四,六,大家不要问了” 我呆了一会儿,忽然抡起巴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怎么能打自己心爱的女人! 脸上火辣辣地,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手指印 肖雅晴终于屈服了,尽管她肯定为此放弃了很多 菲菲是我曾经最爱最爱地小老婆,她失踪以后我简直要疯了,现在我要知道她的下落,却不去找她,这做得到吗? 我想不能” 肖雅晴泪水又掉下来道:“对不起,星羽,我不能,我想我不能” “这!”我瞪着肖雅晴,一下愣住了 因为菲菲经常来帮我修理电脑什么地,也教了我一些技术,我们两人很快混熟,成了朋友 “非洲!”我的眼睛又瞪大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菲菲能受得了?” “谁告诉你非洲鸟不拉屎?”肖雅晴眼睛又瞪出来了:“现在除了少数几个国家像朝鲜缅甸苏丹什么的,你以为还有谁比你穷的?就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要中国人去了,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肖雅晴这话我信,因为过去我们援助非洲的工厂最后都不行,原因就是非洲人不爱干活,上班八小时,倒有七小时半在唱歌跳舞 “那菲菲现在到底在非洲什么地方?”我最关心的当然还是菲菲,其它国家穷还是富裕与我什么相干?要是菲菲落在内战不断的国家那就惨了 大好天气,大家不要老是猫在家里看书,出去走走吧 肖雅晴说糟了糟了,股市开始了 肖雅晴道现在大白天,你要……接着又叹了口气道:“你想摸哪里? 我将头枕在肖雅晴大腿上,摸着她的奶子睡了 我坐在查铁丽的房间里,就好像查铁丽还活着,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 我说是又怎么样? 肖雅晴道:“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打通呢?那样地话,岂不是很容易就可以走到这边来,房子也可以照管得更好?” 我一拍脑袋道:“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于是马上兴致勃勃地看起位置来” 我连忙道:“那我们还不去隔壁空调房间?” 于是抓起她的手,跑到隔壁去 肖雅晴说我来,我休息一天了,你歇着” 妈说什么事啊,什么事我都能答应,说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与我青梅竹马的童思诗查铁丽! 想到童思诗,心里就又盘算起什么时候去看她来了” 肖雅晴亲亲热热搂住妈道:“妈,你真好” 肖雅晴道:“妈,你放心,星羽现在脾气改了很多呢 于是两人脱光光,抱在一起,在床上滚着一团” 肖雅晴笑道:“你不是从来不打女人地吗?” 我说也有例外啊,要是我气疯了地话,对了,你屁股还痛吗? 肖雅晴故作气愤道:“怎么不痛?那都是肉!” 我内疚道:“那我帮你摸摸?” 五十八,怜爱 于是将肖雅晴翻身过来,果然还有点乌青 一阵心痛,便用手轻轻摩娑着 我在神秘之源周边轻轻搓揉,肖雅晴娇嘤声更大,我觉得自己也慢慢鼓胀起来” “那当然好!”我大喜,但又担忧道:“你行吗?” 肖雅晴的宝贝比较小,无法容纳我全部,所以她要是在我上面,所有重量都集中在一点,很容易搞伤” 我被她一抱,心中一软,无限柔情油然而生” 肖雅晴也喃喃道:“星羽,我什么舞听你的 第二天是周六,妈不上班,一早就叫来了泥水师傅,于是来量了尺寸,说好包工包料,三百块钱,连门 他自己就在墙上砸了一个大洞,然后嵌入木条作为固定门框用 我看看家里乒乒乓乓地,实在呆不住,便道:“好吧,妈,我们走了,中饭不来吃了 那老板一死,下渚湖地开发也就暂时搁浅,直到最近才来了一家公司,听说其老板是为二十刚出头地女孩,从不露面,颇为神秘,不过,下渚湖地开发倒是搞得红红火火,不日即将对外开放了 原来以为,农家菜,自然是本地人,本地菜,可是我一听服务员的口音,虽然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但是明显不是本地人” 我勃然大怒道:“滚开!叫你们老板来” 我心中暗喜,不过还是道:“一百元太贵了吧,这船反正停着,划划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就五十元吧 于是又折了一根早熟的莲蓬头递给肖雅晴,要她自己刻里面的莲子吃,然后划到菱叶茂密处,又捞了一些扔到肖雅晴脚边,让她自己翻找里面地菱角 现在地船不知不觉划到了一个不规则的小岛边,上面翠竹碧绿,直泻湖边,另外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种着青色的小白菜,两行竹架上爬满了缸豆纶藤蔓,好一片世外桃源! 肖雅晴撒娇地对我道:“星羽,我们上去坐一会吧 孰不知这尖底船重心最不稳定,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站起来,顿时剧烈摆动!因为我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所以开始没有防备,等到船一摇晃,再要采取措施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我与肖雅晴水性都不差,肖雅晴比我还略胜一筹,下渚湖无风无浪,这点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双方都是关心对方嘛” 于是两人游到船边,合力将小船翻了过来,将里面的水用木勺舀了出去,这才相互搀扶着爬上岸去 肖雅晴今天穿着短袖衬衣,短裙,被水一浸,紧紧贴在身上,内衣毕现 我笑着对肖雅晴道:“成落水狗了” 然后又在肖雅晴耳边轻轻道:“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给人看去不是亏了?” 肖雅晴脸红红的瞪了我一眼道:“油嘴滑舌!” 说罢,顾自走进虹豆架里去 于是边走过去将她从身后一把抱住 想必是昨晚肖雅晴在上面时搞伤了,今天我当时太亢奋了,早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又对肖雅晴野蛮摧残了一番,这才导致肖雅晴旧伤破裂出血了 本来想抬手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可是想起这一招刚用过,再用就显得自己好像在做戏似的 船板已经被烈日晒得火烫,肖雅晴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拿着那条血迹斑斑的破裤衩,放在水里搓洗了一下,将自己腿上残存的血迹擦干,便将裤衩扔进水里去了 肖雅晴又买了一包卫生巾,自己跑进厕所去 因为乡里的人进城都是早上,下午自然空了,不过明天下午又要热闹,因为那是学生回校了 另捻20克血余吞 六十三,开玩笑 肖雅晴见我拿着黑黑地一调羹东西要喂她,吓了一跳道:“星羽,你这是什么?” 我说药,你先吃吧,还有药在灶上煎着呢 咕咚咕咚喝下半杯后,才道:“不吃了不吃了,什么药啊,这么难吃,还有股腥味 肖雅晴点点头睡了下去,我关了电视,然后走到厨房,将火灭了,让药自然凉着,然后又走回房间 看看肖雅晴睡得正香,我就走到妈房里去 与妈聊了一会天,妈说我去做晚饭了 她正在忙活呢 我说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成天干,晚上不要搞得太晚,特别是午睡要充足,不然女孩睡眠少很容易老地 相互问好后,她便道:“你们好好玩吧,我们等你冉回来 于是便道:“你想我们好好玩玩呢,还是希望我们早点回来呢?” 说完坏坏的笑笑,想象着许薇薇脸上地表情 于是想象着女孩们脸上的表情与心理,一边走到厨房去” 妈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天太热,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我应声走了 等我再次走进房间时,肖雅晴醒了,看见我道:“星羽,我睡了多典啊 药虽然凉了,可是大热天,没有关系” 我脸一沉道:“怎么能不吃呢?不吃毛病怎么好?快,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我喜笑颜开道:“真乖,我这就拿糖给你吃” 我也喜上眉梢道:“那就好,对了,你坐着,我去拿晚饭给你吃 吃完饭,洗完澡,我就抱着肖雅晴看电视 我破天荒地老老实实,手一点都没有乱动” 我笑笑没有说话 今天肖雅晴睡过了,所以晚上我们就睡晚一点 直到晚上十一点,肖雅晴才上了一次洗手间,回来说没有血 六十五,粉腮,六十六,来而不往非礼也,六十七,装B 喝完药,接下来当然睡觉” 妈呵呵笑道:“不早,不多 吃完早饭,已经快十点了,其实也已经很热了,不过还受得住 可惜地是,现在已经很难看出当年城墙的雄伟巍峨了,只有一些树木杂草丛生于上面,仿佛这不过是一条荒芜的小径 其实风雨岁月倒还不是古代建筑文物的最大敌人,最大敌人是人类 肖雅晴安慰我道:“不要急,会有的,这次我们回到杭州再给他们发” 于是寻路下山,回到家妈正在做饭,于是肖雅晴又去拍我妈马屁去了,我自然去看电视不提 下午当然是午睡,虽然不能真刀真枪玩,可是吹着空调摸着冰肌雪乳,那个舒服劲还是不用再说了 六十六,来而不往非礼也 混过了这一天,晚上当然肖雅晴还是不能真的玩,只好再次用嘴解决了问题” 肖雅晴犹豫道:“现在上网很贵,再说等下还要看股票,烧午饭 肖雅晴这才勉强道:“那好吧 当时网吧里用地是宽带,当然比家里地五十六k猫用起来舒服很多,于是一边打开证券公司网站,看股市行情,又登陆新浪等网站看看昭C上地文章,顺便灌水,同时也打开了我与肖雅晴的两个QQ 又聊了一会天,肚子有点饿了,肖雅晴股市也已经结束,于是结账 肖雅晴笑着嗔道:“你请本小姐吃饭,就来这种破地方?” 我愁眉苦脸道:“没有办法,谁让我是穷人呢?穷人就不能请客了?”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好,今天就原谅你了,等你发财了,一定要请我好好吃一顿 那馄饨店老板听得一愣一愣地,心想不知道碰上谁了,于是肃然起敬,殷勤招呼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肖雅晴故作严肃地向我看看,然后道:“你们店里供应什么呢?” 老板有点自惭形秽地道:“只有馄饨与小笼包子” 然后自言自语地道:“一克小笼包子比两碗大馄饨还贵呢 肖雅晴正得意呢,谁知老板端上来地东西马上让她变了脸色 我看她昨天喝药还比这痛快呢 这时,旁边一位中年汉子实在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大声道:“小伙子,你女朋友可是有身孕的人啊,你怎么可以让她每天只吃一顿?来,我这里还有碗馄饨,奇*书*网 肖雅晴恼羞成怒,狠狠掐着我胳膊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出丑!” 我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先…… 说罢又狂笑起来 肖雅晴面子上过不去,只好将恼怒转移到我的身上,更加用力”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晚上罚你吃三大块肥肉!” 我吓了一跳,不过想起妈买的菜里没有肥肉,才放下心来 原来打算好好对肖雅晴说几句好话的,谁知一进门,肖雅晴率先狂笑起来 肖雅晴又突然收敛起笑容,冷冷道:“睡觉!” 说罢,就脱得剩下胸罩短裤,上床给了我一个后背” 肖雅晴情知妈与我有话要说,便道好吧,于是便走了 肖雅晴看着我,神色很奇怪,我以为她要问我妈跟我说什么,谁知大出意外 我的前女友童思诗,为了救我被张斌那家伙砸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医院未醒 这么说是真的 小米见了我很高兴道:“你来看你女朋友了?” 我说是地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童思诗房间 因为有张家赔付的那五百万,所以童思诗被照料得很好,肌肉一点也没有萎缩,与正常人相差无几 我没有理她,没有心思,只是虔诚地替童思诗擦拭 于是大喜上车” 我亲亲热热搂起肖雅晴道:“你就不必了吧,我们夫妻谁跟谁啊 肖雅晴正色道:“什么夫妻啊,星羽,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 我假装胡涂道:“什么将来怎么办?” “童思诗啊,”肖雅晴掐了我一下道:“她迟早有一天会醒来,到那时,你怎么安排大家?” 这,我有点犯难了,只好道:“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不过总是会有办法地,不是吗?” 肖雅晴看着前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车子出城后,马上驶上104国道,向着杭州方向而去,这一带青山绿野,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车子大约一个小时不到便到了杭州北站,我们坐车回丹古荡 当公寓的电梯从底层向十八层缓缓升去地时候,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没来由的冲动 我悄悄走到门口,然后“嗨!”地一下跳了出去” 我这才注意到程妤婷其实只穿着一条小裤衩,其它什么都没穿 哇,真是让人喷鼻血啊! 长期以来,日本一直在背后支持一些别有用心者为之涂脂抹粉,来影响我们的下一代中国人,在此我再一次呼吁大家:一,不要为鼓吹日本的书籍投票,二,坚决抵制日货,这是最行之有效地 程妤婷红着脸,笑道:“你不是喜欢这么吗?要不喜欢我立刻就去换掉” 屋里小,转不过圈子,程妤婷被我一把抓住道:“所以才要快啊 我便一把将程妤婷抱了起来,向床上走去 我的心无比激动 肖雅晴正在看股票呢,见我们进来,没等电脑放稳便道:“星羽,快过来看” 我定睛一看,只见电脑屏幕上,股指正如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般跳水下来” 这股市阴跌得也好多天了,一跳水,戏就来了” 我颔首道:“对,不要急,弱市里,现金为王,不要担心买不到股票 直到第三波跌到一半,却改变了斜率,慢慢向下时,我才道:“差不多了你可以动用二十万资金 更何况我交给肖雅晴操作的那两万多块钱股票现在还稍有亏损” 于是双手灵巧地上下翻飞,一口气挂进七八个股票,都是那些我们以前关注,基本面不错价格偏低,今天跌幅又较大的 肖雅晴平时下的功夫这时显露出来,只见她胸有成竹地在不同股票的一个个整数关口或者支撑位之上三分钱挂入股票,只等价格下探 肖雅晴这时望望我,心情十分紧张,毕竟她还没有操作过这么大的资金 我的原则是,熊市中安全第一,牛市则可以激进一点 股市与打仗一样,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要是自己保存不了,消灭敌人也就毫无意义 肖雅晴眸中闪耀着兴奋的光彩,道:“星羽,急跌之后必有反弹,你看,所有股票都赚钱了,看来我们做对了” 肖雅晴眼看着股指掉下来,身体颤抖道:“但还是有点紧张” 我笑着点点头,看来肖雅晴已经深得我真传” 我看着程妤婷,她为了这个家也是日夜操劳,不禁心中感动,走过去很真诚地抱住她道:“不,你也是鸡蛋 虽然已经收市,不过我与肖雅晴还是没有休息,因为今天既然已经进去了,自然要多关心一点 与女孩们几天不见,可真是想死我了,先亲近哪一个冷落另外几个都不好,怎么办呢? 要是大家都能陪我就好了 都说电脑就不用搬了,反正明天还来,省得麻烦” 其实大家也知道我这不干别的只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从来不兑现的” 小美本来正在犹豫,被我抓着她地胳膊哀求道:“好不好嘛?”倒拿不定主意起来,眼睛就看着程妤婷,嘴里道:“我听程姐姐的 可是肖雅晴向我耸耸肩,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从前,有一个公主,出生在一个城堡里 七十四,白马王子与公主的故事,七十五,三女一夜 公主不愿意在城堡中孤独地一个人终老此生,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听说外每有白马王子,找到白马王子就可以得到终生幸福,可是她出不去 那时的杜鹃都不开花,光长叶子 可是杜鹃的歌声没有人能懂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城堡,与杜鹃们传唱地一模一样 他看到公主正在对着月亮吟唱 公主发现有人,便停止了歌唱,小丑请求道:“美丽的公主,请你再唱一次吧” 公主摇头说:“不行,我地歌声是唱给白马王子听的,而你只是一个小丑 他们依然在找,不知道有很多妖魔鬼怪已经紧紧地跟在了他们身后,对美丽的公主垂涎三尺 于是道:“小丑,你还是一个人回去吧 小丑握着小刀,警惕地守卫着,一边聆听公主的歌声,这时,他看到山坡上一大群妖魔鬼怪正狰狞地爬上来 公主的歌声给了小丑极大地勇气与力量,他无声地与妖魔鬼怪英勇搏斗着,直杀得尸横遍野 那些白马王子与勇士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最后,小丑终于绝望了,他踉踉跄跄挣扎到公主面前 公主终于唱完了,她觉得自己心头非常的通灵透亮 据说,只要是有爱心的人,你们只要夜深人静时用心去聆听,一安可以听到杜鹃花儿们吟唱的小丑与公主的故事 “最后,公主与小丑也就是那位真正的白马王子一起回到城堡里,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说到这里,我狡黠的一笑道:“这个结局不凄惨吧” 我心里道:“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要遗憾终晚,为了我今晚的幸福不,性福,少不得只好使点诈术了 我本想让肖雅晴也留下来的,不过想想今天她帮了我这么多忙,还是算了吧 射了以后抱着许薇薇稍稍休息,然后觉得自己又行了,便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只小手,是小美的 程妤婷将双手轻轻抱着我,帮我用力,我们也是掩耳盗铃,努力不发出声音,最后好容易才达到目标 于是就清醒过来了 这我就放心了,于是便稍稍用力,解决了 这一夜我有得忙了 又睡了一会儿,我反而清醒过来,不想睡觉了 周五下午出发,到安徽宣城去了一趟,周日回家,不过碰上我爸生病了,摔了一跤,上了,要给他看病,所以这周恐怕忙了 从本周起,每周周一至周五每天一更,不过每次为四千字,等我爸好了以后要积点稿子,准备开新书,所以字数减少,特此告知 醒来时我还抱着程妤婷呢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肖雅晴一边将股票一只只翻给我看,一边轻轻说:“股市早盘冲了一下就不行了,我已经将股票全部抛掉了,见你睡得香也就没来叫你,就一只股票亏了一点,其余地都赚了,去掉手续费平均赚了大约百分之五不到,减去亏损的,大约赚了六千多,现在已经跌下来了” 我点点头就走到外面去 程妤婷更加不好意思,连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我关切道:“你要累就多休息几天,不要一批接一批地接活,钱是赚不完地,再说,昨天我们又赚了六千多 程妤婷点点头道:“尽量吧” 于是两人吃完早饭,其实是中饭了,程妤婷去交干完的活,我回到房间写文章 股市昨天只是反弹了一下今天便继续下跌,做多地能量已经消耗殆尽,所以暂时不会有戏了,肖雅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百无聊赖 我可不管她,写自己的文章 自从暑假开始我写长篇科幻推理小说《天仙子》以来,因为我天性懒散,三天打鱼,两头晒网,所以进展不大,已经一个多月了,还只有写了二十来章,也就十万字左右,这可是暑假啊,要在以后弃学了,当然就更加没有空写了 于是走到客厅去 虽然这个阳台很大,但是堆满东西,所以可以落脚的地方也就这么一块,但从这里看出去,倒是可以看得比较远,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嘛,|奇* 我想昨晚我们一起玩得开心,肖雅晴一个人孤枕独眠,确实不是滋味” 原来是肖雅晴,从屋里出来,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穿上长衣长裤,想必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便打趣起来,我与程妤婷两人顿时都羞红了脸 回头看看程妤婷,程妤婷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干活,充耳不闻,其实却在偷偷笑呢 懒得重新写了,这段谈话,后来经过整理,就成了《爱情不是拆字游戏》这篇文章 美眉:讨厌 星羽;你有 美眉;没有(其实正好相反,我心里说) 美眉:嘻,你还真神,不过我虽然说了“嘻”,你还是有机会,如果你主动一点,不要这么木若是美眉都给我气光,我又和谁去地久天长,“(声音渐低)】 美眉:站住! 星羽:哦(意思是我一口人,随你怎么啦) 本来我有个打算,网友故事写一百篇,可惜地是,现在我进写了长篇,就再也没有精力去写网友故事了 美眉马上开心起来道:“好啊,太好了,我也是学生,大一,暑假后就大二了,那你喜欢我这个人吗?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美眉又道:“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隐私问题吗?” 我说可以啊,什么都可以” 肖雅弗道:“是不是还想和她再见?” 这不是吹毛求疵吗?我想肖雅晴就是这点不好,上次许薇薇还帮我向网友开玩笑呢” 我想肖雅晴也是真心对我,于是便拍拍她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别的女孩子动心的,我已经保证过了” 我想想程妤婷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干活,还是不要打扰她吧 晚上为了省电,自然大家还是济济一堂” 程妤婷——答应了,我这才乘程妤婷开电脑地时候上下其手,在程妤婷身上揩了一点油,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房间 其实我倒是很想许薇薇或者小美陪我的,因为肖雅晴身上有伤,不能玩真格的,可惜许薇薇与小美她们都不知道,我也不好说 于是牵着肖雅晴的手道:“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说完使劲拉肖雅晴 肖雅晴没说话,将我小弟搓揉捏弄几下,然后又道:“不对啊,你是一共三次还是每人三次?” 这下完了,我又不能骗肖雅晴,只好低着头道:“每,每人 肖雅晴道:“你呀!” 一边伸手摸着我的命根子,摩挲了好久,也不见动静,道:“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不行的” 我轻轻摸着她的小妹道:“不行的,至少要休息半个月” 于是两人相拥着睡了” 我这才想起来,连忙将衣服递给她,一边忍不住又在她的奶子上吮吸了一下 自己吃完了早饭当然也得工作了,就是写作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后来肖雅晴去做了午饭,大家吃了,然后睡觉我说的是我睡觉,抱着肖雅晴,程妤婷就不知道了” “这,老大,有点不好说 当然,事先采取预防措施那是最好的了所以我想要尽快恢复以前地制度” 我道程姐姐在赶着干活,许姐姐”, 就听肖雅晴大声道:“星羽,你与小美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大家说啊 大家一听,轰然叫好” 我看子小美一眼道:“好吧 很奇怪,于是问道:“她们呢?” 小美脸红道:“肖姐姐与许姐姐要我留在这里,肖姐姐还说,还说……” 我好奇心大起道:“她还说什么?” 小美脸更红了,道:“她说,以后,你们想晚上在一起,就不要偷偷算计了,向大家说出来都会同意的” 我想小美怎么也这样? 又转念一想,一定是肖雅晴叮嘱的 我还要睡 于是抱着小美的身体,又睡着了 八十四,将同居进行到底 今天屋里静悄悄 我睁眼一看,好不尴尬,原来,小美已经戴上了胸罩,可是还是被我扯断了一根带子,搭拉在一边,露出两只美丽地秀乳 我也出去,来到客厅,就见肖雅晴许薇薇正静悄悄在吃饭呢 听说现在英国上网费用只有几个英镑,一个月就可以全天上网,真是羡慕,不知道中国什么时候可以迎来这种幸福日子 那一年我二十岁,有四个半校花女友,生活幸福,前途似锦 第六卷完 这三卷比较短,又刚好第六卷结束,放在一起了,以后依然是每天两章程妤婷身为学生会头头,自然有得忙了 刘艳显然还是很为自己学校自豪的,说我们学校将要建设全国最大的图书馆,亚洲最大的食堂,采用宾馆式服务,世界最大的校园等等 听到此,我不禁暗暗叹息,老浙大考虑的是如何为国家输送更多的人才,浙大被誉为部长摇篮,绝非浪得虚名,不过连食堂也要用宾馆的要求来建设,是不是太过分了? 现在的学生不去培养他们怎么吃苦,却创造条件让他们贵族化,将来踏上社会能适应残酷竞争吗?怪不得我们中国的国民素质根本比不上我们那个虎视眈眈的近邻,将来如何与人竞争? 转念又一想,我这不是替古人担忧吗?真是没事吃饱了撑地 我们的事情当然不能对外人道,因为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嘛,这样就很难解释,还是许薇薇机灵,说星羽是江大西子文学社的顾问,我们几个女孩子正想他指导写作呢 刘艳听了自然深信不疑,便笑道:“星羽可是大帅哥啊,有女朋友了吗?” 她的这番问话当然更出乎所有女孩的预料,怎么回答也不好,只得一致沉默 昨天的VIP免费公告居然没人看,只好再说一次:昨天因为给老爸看病忙了一上午,所以VIP更新推迟一天,本周改为周二到周六更新,五月一日至日更新六天,再加上每二十张月票加一章(两千字),放在六号与七号兑现,另外,最近我爸生病,我自己还有点事情,更新不定时,万一哪天没空,第二天会补上,希望大家原谅 不知怎么,今天大家都是大失水准,连打臭牌,臭来臭去,打到下午三点不到,还是我们先打到了第二圈的两点,肖雅晴她们那组还在J挣扎,自然我们赢了 第一罐很容易就灌了下去,我的肚子也随之鼓了起来,喝第二罐就有点勉强,一个劲地开始打嗝 这两罐饮料我是实在喝不下去了 但是喝不下去也得喝,不就是水跟气吗? 于是,硬着头皮打开了第三罐,开始喝起来” 我说好杨柳青也算是我过去的准女友,而且是惟一一个没有与我发生过肌肤之亲的,这不是我心软,而是因为她的姐姐林羽思是我地偶像,所以我一直比较尊重她,没有动邪念 于是费了好大劲,众人总算上了车,不过车内实在太挤,大家都快成沙丁鱼了,我的肚子水多,差点被挤爆 乘车时从来只有男生护着女生的,还没有女生替男生遮挡呢,只是我实在不行了,只好不要脸一回了 这时女孩们都已经看出来了,见我这幅狼狈相,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 许薇薇知道我的意思,微微向我点头,于是道:“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星羽,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刘艳拉进来的,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我不禁委屈道:“哪里有一直盯着,不就看了一会儿……”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不要说程妤婷,就是许薇薇也有点受不了了 便道:“星羽,刘艳可是我的朋友,你这么做,太不礼貌了吧?” 我情知失言,连忙道:“不是啊,不是地,那只是无心地看了一眼 不过这事就更加不能掺合进来,不然就更难办了,于是也不管女孩们脸色难看,说了声“对不起”就跑到那个堆杂物的后阳台上去” “哦,杨柳青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我不能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杨柳青开心的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考上江大了,过几天就来报到,以后就可以经常向星羽哥哥请教了” 我不禁暗暗叫苦,杨柳青这次到江大,恐怕麻烦比刘艳还要大” 我连忙苦着脸道:“不是不是,怎么会呢?当然欢迎了 怎么办?还是避其锋芒,躲开正面交锋吧” 说罢就拿出锅来淘米” 这可没有办法了,老老实实听令 这绿草还没有出篱笆呢 小美却敏感道:“星羽,你朋友的妹妹,不是个女的吧 于是道:“这个,我们不算朋友(心里道:不是那个朋友,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摸摸奶不算),不过也是相当要好(留个退步嘛) 肖雅晴何等冰雪聪明,一看我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颔首道:“那好吧” 程妤婷也点头道:“那你们忙,我去干活了” 我则忐忑不安地跟着肖雅晴进屋去” “是啊是啊”,我赶紧道:“我一直劝她不要来江大 肖雅晴点点头说:“也算你难得了,那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我道:“那边地事情还是我自己摆平吧,这里麻烦你对大家解释一下 肖雅晴出去了,我跟出去也不方便,只好打开电脑上网 自从上次肖雅晴说我以后,我就少下棋了,除了发发邮件,看看新闻,上上B田以外,就是QQ上聊一会儿天 今天上去,却有一个叫晓雯地女孩找我:“在吗?为什么一个暑假都不给我打电话?” 原来就是柯晓雯” 我也“88” 于是就跑去做了签 就见女孩们个个眼露凶光,走上前来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重新做吧 肖雅晴直直地看着我道:“我们对你不放心,还是我去坐吧 我这才露出笑容道:“这我就放心了,你们抽吧 只有一条线,上网的权利就让给肖雅晴许薇薇卜美她们吧 一边玩,一边等待来陪我的女孩 直到肖雅晴叫我我才醒来,兀自没有搞清状况,道:“股市你自己看就行了,不用叫我 这才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效率感到惊奇 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怎么不见肖雅晴?睡着了? 于是就走到隔壁去 我看着她,轻轻道:“这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就行,你认为怎么合适就怎么办” 程妤婷感激道:“那星羽,你就要吃紧了,真是过意不去 程妤婷悄悄道:“快别这么说,肖雅晴许薇薇与小美也都是好女孩” 程妤婷也道:“星羽,我今世能够遇上你这样的好娶孩,我也满足了”便献殷勤地替肖雅晴干起活来” 我地脸一下子红了,刚才也是欲火中烧,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程妤婷有点受不了,自然就叫了出来,没想到这门不太隔音…… 于是就没有说话 肖雅晴摇头道:“你呀,总有办法找补回来,我看你今晚再一个人睡吧” 肖雅晴含笑道:“你要我怎么手下开恩法?” 我想了想道:“签还是我自己做吧,我保证不再耍赖了” 肖雅晴叫了一声“星羽,“我奇怪道:“怎么了?” 肖雅晴道:“你真地把所有家当都交给我,放心得下?” 我看看程妤婷在屋里没有出来,便伸手将肖雅晴抱住,在她耳边道:“你是我大老婆啊,为了这个家你也操了不少心,我有什么放心不下地?” 肖雅晴红着脸挣扎几下,但还是就范了,不过嘴里还是道:“你放心,可我没有你看着不敢做” 肖雅晴嗔道:“你那叫陪啊,只是天热为了省点电费两人在一起罢了,今天你到了快要收市的时候才过来,要有行情,早耽搁了” 我窘迫地笑着看肖雅晴 “去吧去吧,还装什么正经”女孩们笑着将小美与我推进了房间 虽然八点才刚过,我也顾不得了 小美骇道:“星羽不行了,肖姐姐交代过,你一个晚上不许超过两次……” 我颓然 唉,肖雅晴这条规矩实在太严格了” 没有办法,已经睡过一觉,暂时不想睡,于是便一边过手瘾,一边与小美聊起天来小美早上要上班,所以迟玩不如早玩,早玩不如现在就玩 不过,刘艳的第一个电话还是比较含蓄的,就是问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说说学校有趣的事,最后才说我这个人很有内涵,让我有空去她冉学校交流云云 只是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枝外开花了 又过了几天,也就是又一个周六,我接到了杨柳青的电话,告诉我将于星期天早上坐车来杭,当然具体时间未定 其实我加入江大学生会赴杭州汽车东站迎接新生的队列,其主要目的也就是借公济私,接杨柳青罢了,从杭州东站到江大小和山新校园路途遥远,没有校车出租车至少要花一百元以上,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口 其实接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打着一面“江南大学欢迎你”的旗帜(旗杆绑在两张桌子脚上,与别的大学接站地混在一起,等新生坐着某一班车子到了,就涌上去帮他提行李——其实就从他脸上露出发现江南大学几个大字的欣喜表情后那一会儿,往往也就十几步路,然后就是等学校班车来接 这两辆车,半天也只能来回小和山两趟,如何能满足需要?因此不多久,我们的周围就围着一大群急于到校的新生,幸好是新生,比较老实,要是换了老生,非骂娘不可口 不过看看实在不行,有的比较灵活的学生就纷纷各显神通,拿着我们发的路线图自行坐公车甚至打车前去了 杨柳青与她地堂姐林羽思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一般,十分清丽脱俗,所以一出现就引起众人的一片惊叹声” 杨柳青却羞红了脸道:“星羽哥哥,你们说什么呀 有了美女,这帮老生们什么也不顾了,纷纷一人拿起杨柳青地一件行李,叫道:“让一让,让一让,小心乐器!”抢先将杨柳青送上了车” 校车只装了三分之一的新生加我这个老生就直奔小和山而去 个个都是一副喜气洋洋又焦头烂额的样子 还有一些不是那么要紧的,就下午去办吧” 我嘟哝道:“这么多人,本来想好好请你一顿的” “哥哥?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啊,是那个哥哥吧 临走,得知我也是江大的,又纷纷将自己的女儿托我照顾 我是暗暗叫苦,我自己地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照顾大家 嘀咕了好一阵,这才大家凑到一起,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又呱啦呱啦聊起来 说话间,我已经帮杨柳青将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其余那些女生,虽然刚才父母们也帮她们摆放了,可是还是一塌糊涂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们都是自己汽车送来的,所以作父母的恨不得连家都替她们搬来 其实这些人的演奏水平虽然不能说糟糕,但是也是一般的很,技巧是熟练了,但是很明显是从小被父母逼着学习的,没有感情,所以就缺少灵韵” 女孩们“啊”了一声道:“听说军训很苦的,我怕我们会受不了,对了,星羽,你参加过军训,很可怕吗?” 我想了想,道:“其实也就是军训开始那十几天,稍稍坚持一下也就过来了,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坚持到最后,没有人中途退出的 于是对杨柳青说:“你从来没有住过校,能习惯吗?” 杨柳青朝我一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有什么不习惯地,再说,学生公寓条件又这么好 杨柳青又道:“那你呢?学校条件这么好,你不搬过来吗?” 我想起我们上次已经讨论过了,尽管各女孩的学校今年都已经建成学生公寓,但是我们还是住在一起,虽然古荡到小和山新校舍比到江大本部远了点,但是这里是郊外,红灯少,所以上学反而快些,另外,大家还商量说打算买几辆自行车骑骑,一是锻炼身体,二也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带享受这条花园般马路的美景到家时除了程妤婷,女孩们都已经回来了,许薇薇小美她们加班,刚刚回到家里,肖雅晴没有出去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吃起来 我连忙托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提前来杭州,昨天我们接新生,所以没空,要不我今天来接你” 柯晓雯嗔怪道:“人家想你嘛,等你我地头发都要白了,难道要我昨天在火车站过夜啊” 我也是傻,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柯晓雯命令道:“不要呵呵了,给你半小时时间,立刻赶到美院门口,陪我去玩!” 靠! 我现在远在小和山,除了会飞,就是自己开车半小时也是到不了地,何况我这边还有个杨柳青 当然,这么多楼群,我看江大哪怕再扩招四年,大概也用不了五分之一,不过还是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让杨柳青看看,来江大也是不错的 现在林羽思虽然远在美国,可是上天又将杨柳青送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说起悄悄话来 我与杨柳青也是好久不见,昨天忙,没有空说话,今天是个机会,当然尽情享受了 多功能厅的一些学生也跟着出来 不过今天看来可要好好的爽一下了 此时的西面天空,乌云正迅速的集结起来,然后张牙舞爪地扩展开来,很快就遮住了太阳,一阵阵凉风随之大起,寺得学校一些尚未来得及铺设草皮地裸露地面飞沙走石,路上一些被人丢弃的纸片也不甘沉沦的飞扬起来 杨柳青迎风站着,风儿吹得杨柳青的长发与裙裾向后凌空飞扬起来,真是一幅美极酷毙的图画 人们纷纷逃回多功能厅里面去 我拍拍杨柳青的肩道:“不用怕,有我呢?” 眼珠一转,看到台边的幕布,连忙拉着杨柳青跑去,躲在了幕布后面” 我在她耳边悄悄道:“我在这儿呢 雷声,雨声,风声,人声都已经远去,只有两颗青春地心儿的砰砰跳动声 十八,迷局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从痴迷状态平回醒过来 我回头看看杨柳青,她地眼眸中荡漾着春水,意乱情迷 随着她地手抬头一看,却见西边的天空上挂着一条七色的彩虹! 顿时,只觉得心头一阵振奋,随着杨柳青的到来,我地生活会不会也与这彩虹一般,变得更加绚丽多彩呢? 不想就此离开杨柳青,便拉着她的小手,一边看着彩虹,一边在校园里走 听学生们在说,刚才雷击烧毁了学校的一台变压器,正在抢修呢” 肖雅晴颔首道:“那就好,趁现在还没有陷进去,先把苗头掐了,免得将来痛苦”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道:“你说说容易,换了你试试!” 其余的女孩也纷纷安慰我,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言的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屋里去 我也该训,这是站在肖雅晴角度上说的” 我大感意外地看着她,肖雅晴这是什么意思?是奖励,还是? 肖雅晴今天穿个迷你小背心,一条小小裤衩,全身几乎赤裸,尤其是她那凝如脂滑如玉地冰肌雪肤与凹凸有致的妓好身材,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了都禁不住会产生犯罪地念头 肖雅晴见我傻傻的看着她,嗔怪道:“看什么?没有见过?一副大色狼模样 如果我注定要撑死,那就让我喝下无尽的爱液 等我无限满足地从肖雅晴身上下来,肖雅晴立刻用大毛巾将自己的下体捂住,然后钻下去,将我舔净了 其实,她们是不知道男生的生理特点,没有一个男人在完成任务后不累的” 肖雅晴不依不饶道:“那你还使不使坏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肖雅晴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揪了我两下,嘴里道:“让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柯,柯晓雯!” 我这才想起来,真是糟糕,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我结结巴巴道:“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哦,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可以说来给我听听吗?” “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一般地事情” 我有点委屈道:“我跟她好好说了啊,她要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肖雅晴道:“柯晓雯让你今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是不是?” “是的,”我老老实实道:“她白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我说今天没空,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于是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我听到肖雅晴这么说,自然大喜道:“那一切都拜托你了 原来,我光是写,动力不足,三天打鱼,两头晒网,一天写不到几百字,加上有的日子有事不写,所以效率真的是不高 但是,等开了学情况将又有不同,写作地时间大大减少,所以我还是趁这几天有空多写点吧 不过晚上我电话打过去也是一直没有人接 直到晚上十点多,杨柳青才回了电话,说因为白天太热,所以她们下午休息,项目移到晚上了 当然,老板还许诺,下一次去他那儿,工资还将提高 首先是黑了一点 杨柳青的皮肤与林羽思一样,天生比较抗晒,所以黑得不多,与她一起的女生们可黑了不少,不过杨柳青天天在烈日下,到底还是黑瘦了点 黑瘦是黑瘦,可是人却更加精神了,与女孩们一起嘻嘻哈哈,没有半点疲劳的样子” 那大眼睛女孩与杨柳青地另两位舍友刚想说话,杨柳青拦住她们,轻轻对我说:“星羽哥哥,我听你的” 说罢拉着舍友们就往文艺部而去” 我有点窘迫,便对她道:“你报了名还不等于参加了文学社,因为学校规定每个文艺团体人数不能太多,所以只能择优录取,文学社的标准是要能在征文大赛里脱颖而出 幸好此时又有十几个学生走来询问,大家忙着接待,后面的又是一拨接一拨,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刘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说我不知道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虽然不是浙大的校花,可是相貌也不会让你丢丑吧?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交往呢?” 我小心翼翼的,既要将事情说清楚,又不愿意伤害对方,于是尽可能缓和地道:“刘艳,其实我这个人有很多地方都是有严重缺点,也许是因为你对我不太了解,要是与我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刘艳道:“没关系啊,人又不是神仙,哪能没有缺点呢?再说,你的性格我喜欢,和我一样,喜欢直来直去,说实话,我与男生也不是没有交往过,没有哪个男生见面先说自己缺点的,你很纯情的 搬完家,住进了新的学生公寓,所有日用品都是全新的,四个人一个寝室,有独立卫生间与浴室,还有人专门打扫卫生,与以前地学生宿舍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了” 我无奈道:“那你想我怎么样?” 柯晓雯道:“本来想与你出去玩的,没有玩成,我要你赔!” 我一听这容易,赶紧抓住了,连忙道:“行行,我赔我赔,你说怎么个赔法?” 柯晓雯想了想道:“后天是我的生日,我看你地表现了 肖雅晴嘟哝道:“拜托你温柔点好不好?人家的裤衩不多了” 我将肖雅晴的两条大腿扛到肩上,在她耳边悄悄道:“裤衩不够再买啊,你上周才赚了两万多块呢” 肖雅晴咬牙切齿道:“星羽,你还要不要我帮你!” “要,要,“我连忙道,一边吻着肖雅晴少女的幽香,一边赶紧进入她的身体中去…… 二十四,合谋骗MM 晚饭时肖雅晴将议案提了出来 程妤婷建议,给柯晓雯过牛日不要放在我们家里 许薇薇这时建议道:“要不,我们就去小和山吧,上次我们去还没有建好,真想去看看你们现在的学校面貌 不过,也有个问题,就是现在杨柳青在江大,而且正在军训,尤其是晚上,我们在江大校园里走来走去,难保不会被发现” 我摇头说:“这不好,总要搞点什么新花样吧 小美道:“那后勤交给我好了,我先找个教室把东西藏起来” 肖雅晴道:“你就帮着星羽把柯晓雯搞定吧 吃完西瓜快九点,大家各自回房 二十五,恋足,二十六,情人坡 肖雅晴白天被我占了便宜,晚上干脆穿了一条厚厚的牛仔裤,一点都不漏,我哭” 怎么敢违抗肖雅晴的命令,况且又是在这关键时刻,没有肖雅晴,我真的有很多事情搞不定呢 第二天我们就向柯晓雯发出了最后邀请,然后在第三天准备好了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柯晓雯坐着公交车终于来了,我看见公车停下,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孩时,就知道是她了 不过也有点奇怪,其实一起下车地女孩子不少,都是浙科院地学生或者其它学校来浙科院找朋友地,为什么我远远地就锁定了她?我的视力并没有到这么敏锐的地步 柯晓雯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向我微笑 哇,今天柯晓雯真的是比较酷,头上戴着一顶波浪型无檐帽,上面穿着一件镏花小马甲,下面是一条小热裤,浑圆修长的腿不着丝袜,最下面光脚蹬着一双时髦的厚底凉鞋,十个特意涂上亮晶晶地红色指甲油的玉趾让人看了流口水今天我可一切都交给你了 我的脸也没来由地红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便倒上饮料,动起口来 饭店地厨师水平也不是太高,不过还过得去,学生嘛,要求也不是太高,所以我们大家也吃得很开心,同时说些各自学校的轶事,江大的失火事件自然也在其中 进门后就是那条从西溪湿地流下来的小溪,因为前几天下了暴雨,所以水位猛涨,激流滚滚的,失去了往常那温柔娴静的性格,看起来有点壮观,然后过小桥,进入主校区 浙科院的教学区分为a区与B区两大块,两块之间走路的话也要很久,从这边大门进去是B区,我们也就不去a区那儿转了,反正都差不多 虽然已经入夜,可是广场上还是非常热闹,原来这边也在进行夜间军训呢 华灯初放,给校园罩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天上群星初现,这可是在城里无法看到的,下面依旧是热闹非凡,与上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照 肖雅晴忽然道:“程妤婷,我们去上面走走?” 程妤婷说好 也许是意识到女孩们离开是为了我们创造条件,柯晓雯忽然变得很温柔,轻轻说:“星羽,你再坐过来一点嘛 二十七,幽香,二十八,许愿 我自然遵命,又将身子向柯晓雯身边挪动了一下,柯晓雯还是看着下面,轻轻道:“这里的夜色真美 柯晓雯娇躯稍稍一震,开始索索战簌 右手开始悄悄往上移动” 我在她耳边微语道:“你要愿意,我就永远这样陪你” 柯晓雯猛然惊醒,坐了起来,与我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道:“星羽,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们毕竟接触还不多,对对方不是太了解,所以,还是慢慢来吧” 我心里骂道:男女交往,哪有那么多规矩,大学一共只有四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慢慢来要等到什么时候?绍兴地女孩就是这点不好” 我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那是什么呢?你说吧” 我道你放心好了,我这人就肚量大,绝对不会生气地” “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有这么一个民间传说,就是看到流星,在它还没有消失之前赶紧在心里许个愿,那就一定会实现地” 柯晓雯看了我一眼,笑道:“不会吧” 我说你快闭,时间长了就不灵了 柯晓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我立刻向女孩们一挥手” 柯晓雯果然不说话,过了一会,说:“一百到了” 我看女孩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便松开双手道:“行了 我看着泪花晶莹的柯晓雯,连忙道:“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柯晓雯这才破涕为笑,闭上眼默念几句,然后一口气将二十根生日蜡烛全部吹灭了      《宸宫》 沐非 内容简介:  幽幽深宫里,一个重返人间的复仇者的故事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   第一件,某非在故宫橱窗里见到一只老佛爷用的金碗——是纯的哦,金的哦(口水ING),星星眼狂爱后,某非抱住故宫的阿姨,掏出亮晶晶一分硬币,递给她,清清亮两的童音很是大方:“我要买那个碗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   初七,六宫里才发了春装,宫人们口中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青灰衣裙上小动针线,既不违宫制,又能显出俏美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哪天娘娘气不顺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拿她们出气”   “那是她自己笨手笨脚!人死了没,还没死就快叫善人堂来抬人,死在这里,还怎么住人!”   “你!”蓉儿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撕扯,却听见彩儿大叫:“你们快来……晨露、她,她没气了!!”   蓉儿三步疾奔回东铺角,伸手一探,颓然坐倒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蓉儿啜泣着,白萍两眼望天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宫中阶级森严,一层一层,越到上头,越有人上人的意趣   白萍彩儿仍是余悸未消,远远的避开着晨露,只有蓉儿爱怜的端来粥和馒头,又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圆胖可爱的煮鸡蛋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她继续香甜的吃着,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好饿,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没有人会想到,晨露,这个羞怯微贱的宫女,早已经死去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香盈热切地说道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   “算了,能让我重生于世上,已经是殊遇了,奢求太多会造天谴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宫中皆是愕然,后来,便只得统称它为御花园   他想了下,道:“你长得这样瘦小,修筑班你是干不了的,去花木班吧你在我花木班,就要勤恳做事,那些虚情小意,奸刁懒馋的勾当,只要让我看到,定是撵了出去”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转眼间,十数日过去了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几下之后,终于被风吹开,为她露出真容   她伸手拿起架上的《校略新编》,从最下一层,抽出了一枚物事   想起了前世里,有几件要紧物事,她来到水晶帘后,正要伸手去探床头暗格,却觉得一阵不安   呼啸的风声中,有两人的脚步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另一人把什么重物放下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皇上,那人轻功之高,平生仅见,臣未曾追上,不过……”瞿云观察着皇帝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瞧着背影,是个女子,身法倒是有些眼熟——我师门也曾有几位高人来访,这位不知是哪位前辈门下”   皇帝洒脱地以扇轻敲他的肩头,竟是有些少年人的恶作剧——   “哈哈,不用担心”   他笑得自若:“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微弱的香味,那是金翘兰独有的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   半盏茶功夫,女官就到了,却听得身后传来青年男子的清朗笑声——   “瞿卿在这里智破扳指案,朕耐不住好奇,也来观摩   太后娘家林氏,乃是十世九卿的名门世族,前朝延琳公主下嫁,就是仰慕林家家主林昭云的风雅倜傥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林氏向有重眸,这是上古帝王的象征,有人或进谗言,先帝却付之一笑:“李后主亦是重眸,如今宗庙何存?”世人多赞其心胸豁达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他的手指,仍在颤抖,伸出手,他简直不敢碰触,那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究竟……是谁?”   “小云,是我……我回来了!”   第一卷 第六章 尚仪   第二日早朝毕后,元祈便召来瞿云,指着一碟点心赐他,却见瞿云神情怪异,大抵竟是气恼忧心   “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   “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   “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   她并不特别美丽,稚嫩的面容只是清秀,惟有那一双眼眸,与众不同”   “你如此胆大妄为,顶替混入宫中,可知犯了大罪?”   “大略晓得的,圣上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   元祈静默了,心下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   晨露听了瞿云的说法,笑容里带了微妙的讽刺”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瞿云慢慢松开她,宠溺着笑了,不复平日的稳重儒雅:“师父明明说了,不分年龄,只看入门先后——本来就该我是师兄”   秦喜接过银票,收入怀中,笑着又行了个大礼:“统领大人总是体恤奴才们——您放心,我们几个兄弟都有数——其实您大可放心,皇上对尚仪大人,定是一百个青眼有加”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   她上前牵了晨露的手,高高兴兴的进了主殿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元祈递过无声轻笑,和赞赏眼神   第一卷 第八章 母子   早朝完后,元祈要去太后宫中请安,母子会面,自然无须太多随从   药的奇异热香,隐隐透出,在房中氤氲   梅嫔手中拨弄着,脸上漾起稚嫩甜美的笑容,盈盈大眼里满是清澈和纯真”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淑菁这丫头小时看看还好,大了竟是愚昧不堪……哎,也难怪,我这儿子,看着宽仁,实际最是刚性,淑菁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太后恨铁不成刚的皱眉,淑菁是皇后的闺名,正是她二哥的掌上明珠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她亦是出身高贵,乃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齐融的女儿,齐融素来以顾命重臣自居,朝中多人以他为首,这一党对太后和林家都很不满,甚至有传言说他曾道“牝鸡司晨””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   晨露和梅嫔乘辇车回了畅春宫,岳姑姑迎上来,见面色不对,已知有异   “这……这不可能呵……,那药丸都是老奴我用银针一一验过的!”   “姑姑,这药丸无毒,只是有些异香,会盘亘在体内,三四日不去依你看,这次?”   元祈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深邃黑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而皇后的宴席呢,更加不好办”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   今天的一幕,在见惯黑暗血腥的她来说,简直不堪一提   但这欢声笑语背后,由纤纤女子们主导的阴谋和杀机,仍是让她黯然   几重哀伤,几重悲愤,到最后,化为决绝的愤怒   她伸手,抱住晨露,就象扯住了救命稻草,低喊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娘娘……?”   “姐姐,我好害怕,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的事……宴席上,大家笑得都很假,很怕人……我以为光吃不说话就可以了……可是!她们居然要害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是谁下毒吧……你快去禀告皇上,他会救我的!”   晨露简直要叹息,救?在这个后宫里,谁又能救谁?   皇上?那就请拿出证据,无故废后,就是帝王也不能如此妄为   虽如此,忽律可汗仍率本族精悍的三千骑兵,远走漠北,当时大家心中都有计量——这群自诩为苍狼之子的草原勇士,必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扶植北郡六国的定策,是先帝时定下的,为的,不是什么威抚海内的名声,而是以六国的势力,进可远击鞑靼,退可拱卫中土   晨露走入园中,一眼就看到梅嫔和周贵妃正在小池边数着游鱼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她走了过去,离两人还有一丈来远,才被梅嫔偶然回头瞥见   逝水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他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小宸,你真准备插手梅嫔的事?”   晨露无奈道:“我并非同情心过剩,也不爱淌混水,不过你家皇上让我住在这,就是为了让我就近保护她,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我才不得已管了这事   那样从容不迫,英姿飒飒的女子,竟也和那群争风吃醋,构陷暗害的宫中妇人一样……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吧,估计两边的侍女都会缄默不说——也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差事有多累人!”   ****   下午,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晨露撑起一柄水墨描绘的纸伞,走出院门,看着满地青翠欲滴,她撇开平日的院门,从侧边小径绕行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只听得里面一个妇人声气:“娘娘容禀,您的身子并不要紧,不过是虚寒内蕴,肝气有些郁积,吃些药就不妨了   晨露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那胶结如银的圆面,在天光的渲染下,竟呈现一种微微的赭红,如同,蒙上了一层鲜血   晨露感到一种不祥   “万岁……不好了,畅春宫梅娘娘出了大事!”   秦喜急得不顾他人在场,气喘吁吁的嚷了出来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看着这熟悉的饰物,晨露有些失神,她想起了,那童稚纯真,带着满不在乎笑容,把玩着它的娇小女子   她看着手中玲珑,只想到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   ****   晨露赶到钳清宫时,元祈正在练字”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您只须想想,为什么梅嫔刚让神医混进宫,皇后就能及时赶到?还有……我亦对医术略知一二,一个月的胎儿还没基本成形,仅凭一根线就能诊出男女,真真是天方夜谭!”   话说到这里,皇帝如醍醐灌顶,猛醒过来,他不由悚然生惊:“难道……这一胎并非是女,而是……”   “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在一个月时判定男女,那女神医一定得了关照,到时候只需说是女胎,所以,胎儿的性别,只怕永远是个谜   却只有她,一如初见,不曾沾染了世间污秽   这是一只绿玉雕琢成的短笛,笛身通透晶莹,看着就不似凡品”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此声肠断非今日,香灺灯光奈尔何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我当时如雷轰顶,就想撞死在宫墙之前”   晨露接过厚厚一叠帐本样的物事,翻了开来,越看越是心惊激动遭遇过这么多灾厄磨难,她没有哭,今日,看到两三知己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六年辛苦操持,她终于流泪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今日夙愿偿矣!”   晨露诧异了:她一直在等自己?可是她明明知道死讯……   瞿云回答了她的疑惑:“当时师父接到你的死讯,夜观星象,却发现你的那颗本命星并不曾陨落,只是转为黯淡   ****   两人匆匆赶回乾清宫,却见里面气氛凝重,所有宫娥太监都战战兢兢,秦喜守在门口,见两人联袂而来,顿时喜上眉头:“瞿统领、尚仪大人,你们可回来了……万岁这会子正龙颜大怒呢!”   晨露走了进去,瞿云知道她能应付得来,也朝着统领处走去——今日的好些政务,都还没处理呢!   晨露走到内殿,只见元祈面色不豫,正在批阅奏章,朱笔淋漓,在黄本上洋洋洒洒写了好些轻轻抽出一小截,却见光华有如旭日,吞吐间乾坤自生——仔细察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太阿”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只是这次,情况实在古怪,那两个使者不象是来递书信的,句句声声,倒象是在故意挑衅——就是再直爽卤莽,也没有这般行事的!   所以她决定先行下手,怎样也要打下他们的气焰,随便一探虚实!   元祈无法,只得令宫监在庭中清出一块场地,众人围成一圈,静待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他怒喝一声,刀势立变,从中透出一种诡异血腥,却是比先前要毒辣得多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你原先服侍的陈姨娘很不体恤人吧……”   这关键的一句,终于让婢女崩溃,她哭着跪下:“小姐饶我,我再不敢偷懒怠慢了……求求你别让我回陈姨娘那里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林昭云在老父催促下,才万般不愿的来到那别院,等到稳婆报出是个女孩,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的说道:“就叫林尘,灰尘尘埃的尘   她与母亲,绝对不是林家的“一家人””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十人长,百人长,乃至几位万骑将,都是各自把营帐设成警戒状态,他们虽然以胜利者自得,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这些强悍的战士,就是遇到再凶恶的敌人也不怕,此时见这种割白菜式的杀人手法,同伴一片片的无意义死亡,心中第一次有了怯意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   奔跑的三名少女,却并不是寂静无声的   “我记不得小时侯的事   但,她的世界,没有如果,只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身后,两条因鞭如蛇一般的飞来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林宸从缝隙中一看,知道不好,只听见一阵器物倒地声,三人立刻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他毫无寻常鞑靼人的彪悍粗野,深刻五官中,双目炯炯,英俊非凡,举手投足间,气度无人能及”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的从人一直未归,所以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京城真是藏龙卧虎   忽律王子微笑:“你本可以自行逃脱,不该带着两个累赘   忽律看着这小小少女,她还未长成,身形只到他胸前,却有如此勇气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   就如同……钝锯在慢慢拉切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   武者的敏感在压迫着林宸,强敌就在身边   宽阔的街道中,可并行八辆马车,此时却仿若死域,魍魉鬼魅,随时都会出现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林宸答道,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倔强的少女,却越发漫然   “我不喜欢屠杀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璀璨之极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只差一点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一旦这个王朝天命已尽,会有另一种“德性”来替代它   景乐朝风雨飘摇,前几年,京城就有人暗地里传说,有一位孩童在京郊遇雨,以赤色大剑斩杀一条巨大白蛇,蛇化龙形而去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少年意气,说不尽奋发蓬勃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这次半夜出去,是到哪弄了这一身伤?”   母亲担心的絮叨着:“如今逢上乱世,豺狼虎豹横行,你千万少去招惹他们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   “是她!”   身影逐渐近前,在月光下照耀下纤毫毕见,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不复前两次的沉静,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疾奔,如同精魅一般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两人好歹爬上树冠,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林宸问起母亲,无人知晓   她重重跪倒,尖锐石子刺破了膝盖,也浑然不觉——   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去了!   她低下身,摸着母亲湿漉漉的衣裙,一把揪过花匠,用力摇晃,仿佛要把他扼死:“是谁?!是谁做的?!   元旭及时解救了他,温言询问下,花匠道出了实情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昨日心字罗衣,不过他人笑料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扶起,在水波闪烁的池边,就着楼台的灯火,元旭看着她,久久,才伸出手   她拔出剑,步履蹒跚的,来到前院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以剑尖锋芒轻轻带过,那女人尖声惨叫后,脸上多了个十字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这样的缘分,恐怕自己一生都难以忘怀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元旭很想让她跟自己回去,可是想到义军中龙蛇混杂,又都是男子,也就不敢贸然提起”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瞿云闻讯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仿佛要御风而去,那样不真实的虚幻迷离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幸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眼的真实含义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问得急了,她居然来一句:“我不过是个女子,怎能妄自议论朝政呢!刚才的话,不过胡乱说笑,能博您一笑,也就算我的功劳了   有几人,却实在无法挡驾   “和不如战,急不如缓”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元祈猛的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人是鞑靼王族?”   “十有八九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他心中大痛,看着少女蹙眉,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心口抓出淋漓血痕   “你闭上眼   “看他神情颇为欣悦,你们相谈甚欢?”   瞿云几乎是惊奇的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风吹过他额前的旒冠,晶莹流金,更印得双目深邃,风姿若神   “你们还年轻,这些荒唐事,我能容则容……不过有一桩,要是犯了,就休怪我铁面无情了——”她环视着众嫔妃,不怒而威:“虽然你们服侍皇帝,都是姐妹,可也有个嫡庶之分,要是有谁存了夺嫡争宠的心思……”   她后半截没有说,只是语意森冷,让人禁不住战栗   晨露在庭中听得真切,虽然殿中央离此有十数丈远,可她功力倍增,太后亦是提气说出,这些言语全都收入耳中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齐妃望了眼晨露,递过一个默契眼神,然后好似才看到梅贵嫔,夸张的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的梅妹妹吗?”   梅贵嫔一见她和周贵妃,立即露出极为惊惶的神情,好似见到了恶鬼一般,颤抖着往后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犹记得前日,芙蓉帐暖,深夜缠绵之后,元祈对她亲口笑道:“你这个小辣椒性子,还真是改不了了,不过,怎样也是真性情……”   这且不说,还有自己的父亲齐融,经过晨露几句点拨,立即改了策略,不仅与周浚关系缓和,她还听御书房当值的捎过话来,今晨皇上见了父亲的奏折,赞道:此真老成谋国之言!   这样一位运筹帷幄的奇女子,自己此刻,却对她隐隐生出恐惧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晨露瞧得真切,低下头去,掩住了冷笑——太后的长兄林邝,继承了林家所在的云燕二州,又乘着十数年前,鞑靼南侵的机会,打着“匡扶社稷”的大旗,会同了几位藩王,一起出私兵参战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元祈侧过身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露——她最爱这个,亦是低声道:“母后,儿臣并不做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奸邪小人从中离间,做出些有辱国体的事,却让朕怎么处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子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此时华灯高照,奇香氤氲,众妃嫔观赏着殿中歌舞,或是谈笑,或是低语,或是半醉倚于案间,几分酒意上涌,更显得面若芙蓉,妩媚娇艳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大殿之中,元祈仍在和后妃闲谈,他神色若常,不象发生了什么事,晨露心中稍安,正要近前,却与一位年长管事擦肩而过——   “等等!你手中端的什么?”   她喝住对方,不顾这五旬妇人惊恐的神情,拿过空碗,仔细端详轻嗅   “大家慢慢走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她轻轻低喃着,仿佛之前,丝毫不曾和皇后交厚,语音中满是恨意——   且等着,我不会永远是你手中棋子!   “娘娘?”   轿外随侍的岳姑姑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自小服侍梅贵嫔,自然已经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   一行人回到畅春宫,梅贵嫔任由侍婢卸下盛妆,将那些簪钗佩环等的物事放在一边,又脱下身上的烟碧宫裙,才让从人退了下去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梅贵嫔眼中波光一闪——深更半夜,会是什么要事?!   她不敢怠慢,正要答道快请,一道清冷女音出现在寝殿门外——   “娘娘,我有急事求见!”   梅贵嫔扬声命从人开门,一边笑着迎上前去:“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急?”   晨露走了进来,顾不得讲究礼数,命从人紧闭大门,对着梅贵嫔,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娘娘,你还想再度怀上龙裔吗?”   这贸然而出的一句,顿时让梅贵嫔心中一震,她强笑道:“尚仪你问的真是奇怪——”   “娘娘,事到如今,您也不必替皇后遮掩什么了……她害死了您腹中骨肉,还威逼您诬陷了两位妃子,是吗?”   晨露一语道破天机,却是很有技巧的把梅贵嫔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岳姑姑倚在床边恸哭,周围几个大宫女也在小声抽泣   “是我,皇上”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可是,那碗汤里,放的却是破解您秘药,并能促进子息的赤星子   (写裸体美男出浴真难,MS是我没见过的缘故,泪)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提线   皇后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战她说我没有什么隐疾,不该三四年还怀不上孩子,我再三询问,她才说了——有些富户人家里,少爷不待见发妻,就有用这招的——三两年生不出嫡子,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她冷笑连连,继续道:“我初还不信,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在皇帝寝宫里,得了一只御用的茶盏,他用的药,才被检了出来——母后,他从头至尾,都在防范我林家!”   太后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忽忽乱跳,她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缓了些,气若游丝道:“叶儿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只是,所有人都不甘做这棋子,一出戏这么多人来唱,我只怕最后闹成一团   一刻之后,两人来到一道门前,一跃上来,只闻得一阵稻草清香,却原来是一间柴房,洞外守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笑着万福道:“小姐正在正房等着呢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且说房中众人,谁也不在说话,只默默喝着茶,等待院中的消息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他脚下生尘,使出十二分本领,疾奔而去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瞿云忽然想起一事:“前阵子,我也遇见过这黑衣圆囊的小贼——还当笑话说给皇帝听呢——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我重逢那次……”   晨露点头,心下仍在苦苦思索——   那圆形包囊,还有那齿锯环刃,都似乎在哪见过……   他们回到宫中,宫门未及下钥,只是内里沸反盈天,灯火通明,仿佛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里这一场惊天霹雳,可算是谁也未曾想到,最早发现异状的,却是心绪极坏的皇后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元祈挥身,命她下去,又让宫娥把太后和叶姑姑抬入慈宁宫里,遣散了观望的众人,又问了太医好些问题,才回到乾清宫里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秦喜虽说年纪不大,可也是宫里的人精,看这情形,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望着晨露,眼中微带求恳,待对方点头后,他如蒙大赦,带着所有宦官宫人,齐齐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静王直视着他的眼睛,并不相让:“皇兄,臣弟只是求你救救母后——为人子女,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何需你说?几个太医,正在轮班伺候,朕马上还要所有医师前来会诊!”   静王不语,只是别过头去,元祈知道他成见已深,忍住怒气,正要遣他回去,晨露走进两人之间,敛衽行礼:“静王殿下不必烦忧,微臣倒有一法!”   静王并不回头,让京城闺秀们魂牵梦萦的华美容颜上,露出微微冷笑:“你身在帝侧,果然巧言令色!”   晨露微微一笑,并不回击,而缓缓说道:“静王若是愿意,不妨亲侍汤药,常伴太后床前,如何?”   静王面色稍稍和缓:“本王正有此意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可真有几人能做到?”   “所以,微臣刚才就说,应该秘而不宣——此刻已经晚了,静王殿下的消息可真快啊……”   她婉转而笑,笑容中,别有一种神秘涵义   瞿云看到晨露一路沉默,他犹豫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宸,这真不是你做的?”   少女白了他一眼:“林媛这样死了,会以皇太后的尊荣下葬,然后以贤名流传后世,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瞿云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疑惑道:“可又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之能?”   晨露不语,她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至于梅贵嫔那边——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不过皇后娘娘也实在太不象话了,居然当众喊出这等话来,这让皇上如何是好?!”   她试探着,仿佛等着元祈发下废后的诏书,让她一朝畅快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   ——就似猛兽的大口一般”   ——————————我是肚子痛的分割线——————————   先跟大家道个歉,今天只有半章,因为我很不舒服……那个,大家都明白的是吧!   以下是回答一些读者典型性的问题   1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谣言,如同冰封之下的河水,缓缓的,不易为人察觉的,奔腾四方,一旦时机成熟,便会破冰而出,肆虐世间   这样的刑罚,也只是在明面上震慑了他们,私底下,传言被加油添醋,越发变得绘声绘色   “我们忙碌了两天,竟是这样一个局面!”   瞿云想起,太后安然下塌的身影,心中怒火更炽,他吸了口气,看着晨露一派自若闲情,惊讶道:“小宸,你莫非看出了个中玄机?”   晨露摇头:“这次,我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   她放下手中书卷,望着窗外烟柳青翠,黄鹂清鸣,叹道:“在这场混乱中,只需看看,谁得到了最多利益,就隐约明白了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微臣实在担心,这样下去,民间舆论,将对皇上生出不利”   他是武人出身,说话向来直接,这么一口气说完,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元祈听了,眼中波光一闪,不怒自威:“驸马果然耿直,京中谣言,朕早已有所耳闻……圣人有言:王德如风,民气似草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晨露候在廊下,耳边满是喧哗雨声,她倚着白玉栏杆,百无聊赖地凝望着雨幕,凝望着,远处的宫阙楼台   瞿云正在和元祈议事,她却无心去听,告退而出   她的微笑加深,仿佛很是欢愉   “我在笑……林媛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怜的京兆尹跑断了腿,愁白了头发,却在一日后,又接到奏报——   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丈,靖安公林源于二更时分,被刺客击伤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他皱眉,继续问道:“国丈目前状况如何?”   “仍是昏迷不醒,连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皇上这话错了!”   皇后冷若冰霜,一口便顶了回来,周围从人听她居然敢毫不留情的说皇帝“错了”,心中都是一阵颤栗”   他转过头,对着皇后道:   “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中宫?!且瞧瞧你这样子,疯癫张狂,靖安公平日里就这么教养你的?”   皇帝瞧着她,瘦削憔悴,却满是怨毒的面容,冷笑着说道,词锋刁毒狠厉,毫不留情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小云……”   他看着眼前少女磨牙冷笑的神情,立即投降道:“好了,说就说,只是有点丢人……”   “解药是巴豆二两,研成粉末,撮成丸子即可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他低声说了几句,便让京兆尹退下,后者未及喘息,急急出宫布置已是三更天了   宫外侍人前来禀报:“尚仪大人来了!”   由宫外缓缓而入的少女,面容如冰雪寒玉一般,眸光流转间,清冽惑人”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   他压下心中惆怅,笑着说道:“朕这番作茧自缚,却真是害你受累了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这些人中,也有心思深沉之辈,也未尝不会对眼前一幕有所怀疑,但,却不会有人敢于说出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王沛之只觉得眼前一凛,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一位素裳少女居高下望,正和他四目相对——   仿佛是不能承受那眼中的冰雪之色,他微微别转头,心中暗自惊诧:“姑娘是……?”   少女凝眸一笑,仿佛万古寒冰都灿然裂溶——   “妾身忝为圣上御侍,区区名号,不足挂齿!”   王沛之有些惊异,他在家修身养性,远离庙堂,竟是不知道皇帝身边出了这等人物!   “瞿统领奉了诏令,来捉拿这行凶京中的刺客,其间更有朝廷命官涉案,为免物议,所以秘密进行,还请大将军谅解一二!”   她声音清脆,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合乎情理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她那日失控癫狂,言语之中,也是对皇帝颇多疑虑,此刻噩梦成真,她却再也抑制不住战栗,脑中只有梅贵嫔的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不!   她从心底发出尖叫——   绝不!   皇后的蔻丹指甲,深深陷入窗棂的栏木之间,几欲折断   朱墙那一端,有数只黑鸦飞过,发出嘶哑不吉的叫声,这殿后桃林,人烟全无,别有一种阴森死寂   “到底他们说了什么?你告诉朕”   元祈放缓了口气,几乎要沉溺于这一泓幽寒秋水   “这才是朕的好兄弟,好母后呢!!”   皇帝几乎是疯狂的,朝着漆黑天穹望去   “父皇!!连您……都是这样的偏袒二弟!!!“   皇帝继续笑着,几乎直不起腰来,晨露看到,有一滴水,从他的发间滑落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焦虑,却要往外退走,却见皇帝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竟是将她抱了个满怀!!   瞿云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你退下!”   元祈如同疯魔一般,将晨露紧紧抱住,他看也不看瞿云,继续道:“退下……朕,不会对她如何的!”   窗外雷声隆隆,几乎要将他这句淹没,晨露抬起头,却并不挣扎,对着瞿云道:“您先行一步吧,这里不碍事的!”   瞿云不掩忧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你知道吗……”   元祈埋首在她发中,低低开腔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身担大任,父皇虽然对我不假辞色,却也是严之爱之   他爱的人,是林媛,并不是我……   他所疼爱的儿子,也并非眼前这嫡子国储……   这一认知,让她从心中涌起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眼前这相似的面貌,也不再让她切齿痛恨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皇后却不为所动,径自盈盈笑道:“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她舍弃了平日用的雍容步摇和凤冠,也不复前几日那僵硬灰暗的穿着,反而显出青春韶龄——她与皇帝同龄,本也年少,这番一用心思,脸上也少了前阵子的悍怒,瞧着真是秀美娇艳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清敏凝望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留下……陪我……”   晚来天欲雪,这一室,却满是春色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我不过是,希望能为你分忧一二——一个健康的皇子,正是你所需要的……祈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皇后颤抖着说道,眼角因着痛楚,而微微弯闭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她可能是头部受了重击,损伤了心智……“   太医有些嗫嚅,很是尴尬   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树梢的鸟雀轻轻飞动,更显得清幽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墙角飘忽一闪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姑娘,你好兴致啊,深更半夜出来,竟是为了这只鸽子!”   瞿云收起手中弹弩,微笑着调侃瞿云捡起 地上的鸽子,熟练的从腿上取下一道纸卷,展开瞥了几眼,便把它递给晨露她又端详了几眼,纸上的平板字迹,才将它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晨露望着那俏丽飘逸的蝴蝶结,眉间微蹙,有些不能习惯,可终究什么都没说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不过也罢,棋子,总是越多越好……”   阳光照在另一端的乾清宫里,却毫无慈宁宫那种,安静流淌的晦暗,皇帝与晨露,沐浴在金色朝阳之下,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宛如天人降临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锋芒   他将黄绫封面的加急奏折放下,心中已是怒极,声音却毫无波澜——   “他将半壁江山都置于鞑靼铁骑之下,是让朕做亡国之君吗?”   他晨露接过奏折,略略瞥了几眼,也不由心头剧震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他越说越激动:“老臣没几年好活了,却是盼着陛下平平安安,上月我生辰,您送来一幅斗大寿字……寿者,必先居安,皇上若是身处险地,老臣还有什么脸面受这一字?”   元祈正想回答,只见殿外裙裾飘动,耀眼阳光下,看那宫装样式,竟是……   他心中纳罕,轻轻站起,行到门口,却见晨露站于门外,脸色郑重——   “皇上,这宫中的奸细,怕是又出动了!”   她以白绫裹手,此上静静躺着一颗腊丸”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一万禁军仪容整齐,三呼万岁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皇后咬了咬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恨恨道:“一个女儿家,成日舞刀弄棒的,皇上这般妄为,必定是她教唆的”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皇后听她娓娓道来,言辞之间,居然颇为维护元祈,心中大惊,她目视自己的姑母,一时竟寻不出词来   她柳眉微蹙,显然是忆起了年少岁月   ‘花生’打量着这精巧绝伦的甲衣,正在啧啧称赞,眼睛瞥见那细密有致的络孔,‘咦’了一声,很是诧异   晨露却不管他,只是站在原地,端详着手中的黑色大箭,心中疑窦更深——   她曾在北疆多时,对鞑靼十二部的徽记和兵刃很是熟悉,看这黑色大箭,却像是出自赤勒部本是兵强马壮,兵器精良,要胜眼前这几千鞑靼大汉,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初一开战,都没见到这种阵势,所以才惊慌失措”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血腥挥之不去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你是赤勒部的人?”   那人被她话音的独特音韵一震,费力的抬起头,却被眼前人的冰雪风姿所摄,一时头晕,几乎跌倒在地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襄王!!   他想起这位舅舅的封号,心中冷笑,将手中的五彩丝绦一顿,放于楠木金丝案上,微微示意,便有侍从扬声宣两人入帐觐见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   这便是皇帝的嫡亲舅舅,天朝第一位外姓藩王,襄王林邝   元祈对这位舅舅,虽见面不多,也算是熟悉,今日见他,却只是冷冷凝视,别无一言两人口颂万岁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周浚内功深厚,几乎可以听见,侍卫们见那少女入内,都大大松了口气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   元祈凝视半晌,心中已有分晓,只是关键一处,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内讧将起,元祈已忍无可忍,凛然起身:“两位不如各自率军,排列阵前,做一殊死拼杀   “你笑什么?”元祈困惑不解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少女声音轻微,却带着不可逆转的固执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瞿统领,圣意如何?”孙铭虽然木讷,但并不呆傻,张口便急急问起了关键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等放手去干”瞿去静静望着窗外的大雨,漫然说道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静王含笑听完,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大怒,只是轻松的挥了挥折扇子:“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孤王脑袋,少不得请将军多费心了!”   孙铭一时张口结舌,他本以为会遭到斥责抗拒,却不料静王甘之如饴,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兵书上夜袭胜出的例子,都是敌军没有防备,因而溃灭,可那只是相对一般军队而言   若是自己领军……她摇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挥去,专注于前方的动静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顷刻间,忽律可汗置身的前锋,便被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大捷   山川呜咽,河水千载万年,奔流向前,永不复回太后眉头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太后捏着腕间佛珠,问道:“皇帝的伤到底如何?”   那青年偏将单膝跪地,声音清脆无惧:“陛下身先士卒,与鞑靼人搏杀时,虽然大胜,却意外落入凉川之中   如此往复,总也不见大好,今日身上爽利,正要出去走走,却在廊下木柱上,捡到了这样一封信笺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整个人,好象又在水中上下翻腾,又好象不是,那颠簸震晃也许是马车?   许多离奇的幻景,从眼前划过,却终究是浮光掠影,昙花惊梦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   “齐妃?她怎么了……”   “她死了……在飞烟阁顶端,尸体胸口有道创伤,胸骨几乎全数碎裂——凶手定然是位剑道高手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   那笑容凄婉清柔,却偏偏闪耀着无可动摇的刚强——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元祈一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家中也有人在景乐变乱中亡故吗?”   他想起史书中所说,那般万人恸哭,满城缟素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痛,缓缓的,他松开了手:“你为何不跟朕直说,却是做这等凶险的事!”   “于千军前,取那人的首级,这才是我心中所想……”晨露低低答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眼中波光一闪,她不想再纠缠这话题,于是反问道:“皇上很是烦恼,是为了齐妃娘娘的事吗?”   元祈眉间涩意更深,目光森冷   如万丈深渊一般,让人生出战栗,他微微冷笑:“好不容易从凉川中死里逃生,没曾想一回京,却有这般惊喜等着朕呢!”   “皇上以为,这是周贵妃做下的吗?”   晨露声若冷泉,沁入心中,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满身的炽热,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   正在前廷舆论大哗之际,冷宫的一角,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那是两个大字:速离!我们知道被人窥破了行藏,匆忙离去,一路上却是毫无阻碍,在西华门处分手后,我便回了自己宫中,再也没有离开……半个多时辰后,宫中便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齐妃的侍女发现时,她早已绝命于阁上”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这不可能……如果你爱上了他,你只会释然远遁,而不是……”   瞿云痛切的看着她,几乎可以听到那冰玉一般洁净无瑕的灵魂,在这样的躯体中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到底怎么了……”他几乎是恐惧的问着   窗边独自倚坐的少女,曾几何时,笑得清雅飒然,与他一同在山间畅游雪夜烹茶,雨夜对弈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叶姑姑在外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梅贵嫔深蒙圣眷,亦没有被晋升为妃,这一个微贱女官竟能一跃登天,成为四妃之一?!   只听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惊,却仍是不失沉稳:“这也太骇人了罢,一下子跃升为妃,却是怎样让后宫嫔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对社稷有功,后宫诸人,谁能不服?”皇帝淡淡答道”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   晨露静静坐着,任由身边的宫人低声羡赞,她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皇上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   “宸……”昏暗的大殿中,太后倚坐着,因这一道音调,眸中染生狂乱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原来如此   两道红烛被她指风弹灭,寝殿中陷入了昏暗,只那一抹新月清辉从窗中遥遥照入,让一切都归为朦胧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按例新妃要清晨朝见帝后,她到得乾清宫时候,却见太后的御座空着,皇后亦是脸色苍白,六月的天,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仍在轻轻颤抖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无妨……所谓‘宝剑酬知己,红粉赠佳人,’它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用上   “把他的铁镣取下   这就是从前那个在廊下粗使的小丫头吗?   香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又羡又惊,直到上首的目光投来,才恭谨的低下头去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你不想试试吗?”淡然而清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诱惑,仿佛从天上传下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后也反应过来,她稍一思索,惊疑道:“是有人模仿周贵妃的字,投信邀齐妃前来,这两边一撞上,周贵妃就起了杀心……”   她有意无意的仍是将凶案朝周贵妃身上拉,这盆污水,不泼到她身上,是绝不甘心了”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翌日,皇帝颁下诏令,追封齐妃为“懿昭贵妃”,极尽隆重的厚葬了这位宫中宠妃   周贵妃被谴回自己宫中,只是仍不能自由出入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裴世兄今日随兴而吟,却已是夺了满席的风采,来日必将高中传捷!”   一位头戴银丝进梁冠的青年举人,一边以箸夹着桂鱼腹侧的嫩肉,一边兴奋的大声赞道   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激愤之下,仗着酒意去劫轿,却险些命丧黄泉   危急时刻,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出手相救,并未留下姓名,就飘然而去众人瞧着这旌旗蔽天,冠盖如云的盛景,正在啧啧称赞,裴桢心细,一眼便看到了车后浩荡队伍   “那是平王的随从吗……竟然逾越规制吗?”   他低声喝道,语带惊怒”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举座之中,惟有裴桢面色如常:“大家不必担忧,对方既然赠以珍馐,便断然不会有恶意的!”   晨露与瞿云悄然下楼,已无心再看这满街盛况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   “我身边确实少些得心应手的,不过,这边几个……”   晨露见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扫兴,于是对清敏低语道:“宫中都是宦官,这些少年……”   清敏故意笑道:“那也好办,一齐净身便是!”   晨露急道:“这要害人一生的!!”   她何等伶俐,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瞧着清敏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兀自气闷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六月廿四,皇帝于太和殿,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为何擅自职守,到京城来见朕?”元祈冷道   “皇上说得好轻巧,好好一个女孩儿,悄无声息便死了,我要是不来,还称得上是人父吗?”   那人冷笑着,声音让人心中生颤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韩非有语:疏不间亲……皇上慎宜珍重,臣也会暂留京中,以防不测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她将宫中原先众人,大半调至其他宫室,许以清闲丰厚的职位,临行亦对他们温言切切,这些人面上都是感激涕零,一团欢喜   原先在她身边服侍的宝儿,被她以琐碎理由谴出宫去,小姑娘先是泫然欲泣,听闻可以跟父母团聚,又是破涕为笑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清风从窗外吹入,涧青看入她的眼中,只觉一片幽寒凛冽,直直刺痛人眼   慈宁宫中果然在翌日清晨谴人来请,道是太后想寻她讲个古记,一道儿品茗消夏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   三人谢恩过后,便也啜抿了几口,梅贵嫔和云萝仍是有所拘束,唯有晨露将整碗喝了个干净”   太后闻言笑得几乎面色莹红,轻喘着说道:“你若是囫囵吞枣,我就是个老饕餮了!”   叶姑姑也笑,凑趣道:“太后尤爱酸梅羹,昨日喝了三小碗,进得香”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她由绢衣中,扯出一角非帛非金的料子道:“前日我接到警示,便早有防备,穿了这金丝软胄,没曾想,那冰琅穿透之力,竟会如此厉害!”   “是母后?!”   元祈怦然问道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多谢皇上……”   她低低说道,仿佛喜不胜禁,眼波微微荡漾,有如一潭深水”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   “取把小刀来   手持这把精巧的凤翼裁纸刀,她朝着伤口,用力划下——一时鲜血飞溅!   她对喷涌而出的殷红视而不见,径自盘膝运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微微睁眼,神情疲惫已极   她起身,望了眼天边金红落日,低低道:“等天黑了,我要出去一趟竟是深深扎入树干之中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住手   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少女的青涩已逐渐淡褪,当初靖安公欲强娶她为妾,如今,她又被强掳入军营,真真是命运多舛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你此去,齐卿便是无恙了”   “什么?!”   元祈剑眉挑起,怒道:“你们俩背着朕,竟敢如此!”   晨露与他静静对视,毫无惧色,也不曾请罪——   “皇上,这是最能见效的法子——齐融虽然与太后斗法多年,却也一直舍不下身家性命,我们演了这出戏,才能让他破釜沉舟,死而后已   他不由歉疚,温言道:“罢了,下次不可如此胡来   元祈看着她轻提裙幅,很是无奈的样子,再也撑不住,大笑出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既然给了我那般隆重的招待,我不”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他笑着命泰喜,取出的随身小匣中的翠玉笛,凑到唇边,微一沉吟,便有乐声传出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湘贵人的父亲官阶微贱,父女俩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实在是人间惨事一桩   惟有杨宝林见四下无人,向涧青谦谢道:“姑娘辛苦了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   “她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毁去了,还有第二颗……”   她想起皇帝恭谨而虚远的笑容,心中一阵痛憎,不由得以指尖甲套深深划入紫檀木妆台之中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她起身,换过轻便衣装,由窗中飘然而出   “周大将军过奖……”   晨露将‘辰楼’中的手下置于身后,却不止步,继续向前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请恕我唐突,此人乃是您是的爱将,亦是令爱唯一钟情之人——我答应过她,要护他周全,绝不食言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遥望天边,她轻喃道:“快天亮了吗……”   不再犹豫   太医有些为难地干咳了一声:“太后体虚,肝气郁积,姑有此等厄幻”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母后明鉴,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宝林姐姐说笑了,我生就粗陋盗窃,哪比得上各位国色天香”   “不过小小生日,无足挂齿,姐妹们平日月例并不很多,这次却是为我破费了……”   晨露说完,唤来涧青,道:“把我给各位娘娘备下的见面礼取来!”   不多时,一只只小木盒便依次放于眼前小银几上,有人禁不住好奇,轻轻打开,但见宝光闪烁,知非凡品,于是一齐大惊   “姐妹们不似我这等孤苦伶仃,都有长辈在堂,我打算启奏皇上,让大家都能归宁省亲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杨柳翠碧”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同一片夜空下,慈宁宫中,却是冷肃寂静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那幽黑眼眸中,平静中生出诡谲,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这让我怎么对皇上交代?!”她近乎悲怆地低喊,旁人闻之鼻酸,不禁为了恻然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可你们,偏要让我心愿落空啊!”   太后说道此处,对着皇后道:“梅贵嫔的畅春宫中,要让太医日日请脉,有什么不妥,我惟你是问!”   皇后躬身听完训诫,丝毫不敢辩驳,只听得花容惨淡:“儿臣明白——已经没了一个,梅贵嫔腹中的是皇上唯一的骨血了!”   太后哼了一声:“你执掌后宫不力,回去也该好好思过!”   发作了自己的侄女,她转过头来,冷冷扫视着阶下众人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她打定了主意,很有涵养道:“晨妹妹多日辛苦,身子不适”   碧月宫中,元祈倚着梨花长椅,面色阴沉“也罢,这样的后宫,朕原本也未曾想顺利诞下皇子……”   “梅贵嫔腹中,可还有您的骨肉呢……”   晨露从旁宽慰道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朕做主,把杨宝林放出来吧,她族中也是清流世宦,明知她不是凶手,还这么羁押着,若是她一个想不开……”   “这倒不用担忧……”晨露微笑着,想起方才,她往外走时,裙幅磨擦时,她扔在扬宝林掌心的纸团——   上面只有四字:稍安静待”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   “晨妃来了?!”   皇后正看着御医为云贵人诊脉,闻听通禀,有些不可思议地冷笑道:“她来做什么?”   “晨娘娘是来探视云贵人的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晨妹妹莫要见怪,我不放心云萝这孩子,所以接来亲自照料……”   皇后说着,几欲落泪:“这孩子命数不好,好容易怀了龙裔,却遭此暗算……”   晨露听得暗算两字,眉间闪过一丝冷戾,她耐着性子问道:“御医怎么说?”   “受创过重,别说胎儿,连大人都是性命堪忧!”   等的就是你这句!晨露及时接上道:“我于医道也微有涉猎,能否让我察看一下?”   皇后楞,仿佛早有预料,雍容笑道:“那就偏劳妹妹……”   晨露眉心生出阴霾,这次的谋划,如此周全么?!   乾清宫中元祈早朝过后,便取出古谱,喝着茗茶,对着棋盘独自思索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   夜”青梅惊讶地问道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水龙岛到了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正说着,就见一艘小船从暗礁群里驶了出来,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船,船上四个水手,还有两名海盗”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室内,烛火摇曳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瑟瑟冷声道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瑟瑟冷冷说道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然而,他们错了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他冷冷说道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瑟瑟低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西门楼大喊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定安侯,还不出战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瑟瑟曼声说道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风吹,船摇,水流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你乖乖躺下”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此时,雨已渐小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啊?主子已经到了她,不可能随他走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伊盈香恨恨说道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瑟瑟淡淡说道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不肯放他们离去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瑟瑟浅浅笑道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可汗大怒道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而是,真的弹错了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这便是《国风》”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坠子淡淡说道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瑟瑟捂着脸站在那里,极是惊异风暖竟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瑟瑟浅笑道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我先走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此时,她有些虚弱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小钗,你扶着我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大手掌着她的纤腰,腿压着她的腿,黑发纠缠着她的发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坠子清声说道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来人,带她们下去吧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而是,真的弹错了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云轻狂笑着说道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   在瑟瑟接过狼皮的一瞬间,夜无烟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收紧,白瓷云纹杯瞬间成为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沾染了点点鲜血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瑟瑟仰面挥倒在柔柔的草地上,她隐隐听到了利箭刺到血肉之中的声音,可是她没感觉到疼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云轻狂淡淡说道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瑟瑟笑道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怪不得如此精致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我先走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言罢,风一般离去了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的意思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他抬眸笑道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拜堂时,夫君却没有到,这对一个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羞辱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这份情意,令她感动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侍女低低答道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   “在这里,在腰部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好了,你歇着吧”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瑟瑟清声说道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孩子,是我的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瑟瑟全身绵软,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不给她解药,任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所以,他不敢告诉她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夜无烟沉声说道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夜无烟,后会无期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他伸手,拔剑在手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坐看云起云生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青梅再次说道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欧阳丐笑道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   帝都绯城   兰坊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金堂金总管站在侍卫最前方,望着那抹俊逸的人影从幽林中步出,他笑眯眯道:“阁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璿王府尔也敢闯!”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说话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很素淡,很普通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瑟瑟颦眉说道”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瑟瑟清声说道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高声说道”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   大部分的班上此时此刻都在利用宝贵时间进行平日验收学习评量的小考,三年六班今天就要考数学   他说的话内容其实有点旧、有点冷,但由于长相天生就喜感,加上浑然天成的喜感嗓子,还是引起了哄堂大笑   班代的话立刻吓住了蛀书虫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草包美人,每天除了被奉承阿谀外,从来不知努力,也不求上进,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她有哪里好了   而他自小喜欢打篮球,加上得天独厚的遗传,所以同样也是人人称羡的衣架子身材   睡过头对魏盈盈而言是家常便饭,不算太异常,况且以她的数学程度来说,其实有考跟没考真的相差无几,所以今天她最快铁定也是第一节课开始才进教室   看了看考卷,他这才开始动笔计算   而她方才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下子开心的微笑、一下子又眉头深锁的模样,完全看在王恺浩的眼里,不动声色的他只觉得眼前的她实在是奇怪得可以   「哑巴?!谁跟你说我是哑巴的!」他一向说话有条有理、口若悬河,怎么会让人当成哑巴?这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吃惊的是,望向她那清亮有神、黑白分明的双眸,他竟然会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魏盈盈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着了,一双清灵的明眸睁得大大,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了,每当他看到她和其它男同学有说有笑时,他的心中总觉得闷闷的,彷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股想将一切都破坏的冲动,还有一种酸酸的刺痛感在胃里翻搅!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子「人尽可夫」的   也许她对他只是好奇吧?毕竟她如出水芙蓉般清灵雅致的秀颜早在一入校时就招来不少注目和倾心的迫求者,不要说开学才一个星期,班上那些男同学们也是迫不及待地对她大戏殷勤,就连其它班上的男同学和学长也常常借故到他们班上盘旋,更有甚者是直截了当的当面向她告白,弄得整个新生班级里,就属他们班最为热闹   算了,不希罕他!   算了,没什么了不起!   算了,日子还是照样要过!   所以,她还是开心过活就好,反正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   「章鱼,我不会忘记你的啦!放心打了!」魏盈盈拍胸脯保证   「为什么?」他好奇的反问   一开始,他的确能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但相处久了,越了解她,他越发现她的单纯可爱,越是被她吸引   但随着毕业的日子越来越逼近,他也越来越紧张了   大概是她平常活动太多,上课又不太尽心用功,所以临时抱佛脚,也只是搞得人仰马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有个家伙在他无能防备的情况下,超越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但他却不后悔,这些是早就浮现在他梦中无数次的画面,他真的希望有朝一日能美梦成真「章鱼,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我们是『好朋友』,我会站在你这边听妳说的,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自已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事   「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看着佳人误会,他真的按捺不住的想要对她解释   章鱼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语无伦次,放学后再好好劝导他吧!毕竟她真的当他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对于他的反常,她能够包容的   在愤懑的情绪之下,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她给他一个交代!   尽管以他的身分,是没有任何资格跟她要「交代」的   这话果然制住了她   他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迈开步伐   「妳说呢?不要告诉我妳真的不明白   「你不要乱来!」她冷汗淋漓,随手一抓,操起了身旁放置篮球的篮框,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它推倒所以,弹簧垫是被搁置在体育器材室的最后方,换句话说,魏盈盈已经是被逼向器材室的死角了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她狼狈的问着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你……不要这样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了些许的空隙,这让她较能正常呼吸   他低头不语,眼神凄怆的看着她   他用着深潭似的眼神凝望着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欲火   他们年纪尚轻,不该如此的!   她知道自己很在意他,但他呢?是不是也十分在乎她呢?还是只是纯粹的觉得戏弄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有趣?   这份认知,让她结结实实的从激情中走出来他果然只是纯粹的讨厌她,不怀好意的耍她罢了!   为什么呢?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以世俗的眼光来说,她的外貌又是仙姿玉骨,为什么他却讨厌她呢?更可恶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么多男生对她俯首称臣,她偏不要,却喜欢这样一个对她视之如敝屉的男生!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她只是摇着头,沉默不语   他的蛮横引起魏盈盈倒抽一口气   「不……」她以残余的理智拒绝走入即将失控的欲望漩涡里「是吗?」他坏坏的用牙齿囓含着令他为之疯狂的小蓓蕾「它的味道真好、真香,真甜!」他故意用着   吊儿郎当的轻挑口吻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语   「妳的反应可是很喜欢的喔!魏盈盈」他调侃着她   「不……不要……」她还在硬撑   他却漠视自己心中兴起的不舍,撑起上半身,益发邪恶的将她的底裤连同体育裤一把粗暴的扯下至小腿处   好美!他的手覆上她尚未发育完全的稀疏毛发中,缓缓轻抚,感受它的柔顺   他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王恺浩扬起一抹令人毛骨快然的微笑,他将她笔直的美腿分开至最大,那让他更加看清楚她的所有   她心急的想拢起大腿,他却不依,和她僵持着,而先天性的优势迫得她居于下风,双腿被他分得开开的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已,就是不由自主的屈服于欲火之中   由于情欲的冲击,由于被他发现她的难堪,魏盈盈的脸颊格外酡红   随着恼人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侵袭,魏盈盈渐渐瘫软无力,她无力招架的弓起身子   「哦……哦……啊……」她的声音也随着情欲的波动而政变,由呜咽转为忘情的呻吟   不该如此的!他的生涯计画中没有这一段!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现在,不应该发生在此种情境,不应该发生在此地,女主角更不应该是魏盈盈!   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乱了阵脚、自毁前程?他是兽欲熏心、欲求不满,才会饥不择食,竟然会想和她共赴巫山云雨,而且这欲望还是非常强   烈,让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向来一切都是他所能主宰的,而今这种跟随欲望决定,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克制不了自已……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濒临崩溃!   唯独她!她是唯一能让他像个「活生生」、有着情绪的人!她是他生命里的克星!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该离她远远的!以往那种无所交集才是最适合他们之间的距离   有了这项认知,即使欲望如洪水泛滥,即使他的好兄弟会严重抗议,即使他真的舍不得……总之,他还是得踩下煞车!   他火速的将体育裤穿回,忙乱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衣着,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她身旁……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2   只要与妳有关   我心就乱   理智更被欲望猛兽取代……   第四章   咦?怎么停止了?被欲火重重包围的魏盈盈得不到满足,没了王恺浩的折磨,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满脸疑惑的在身边寻到他的身影,他已经衣冠整齐」王恺浩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魏盈盈恺恺瞪了王恺浩一眼   王恺浩促狭的看着她,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那份嘲笑魏盈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好啊!因为我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她虚弱的对着关心她的同学们笑了笑   而她那个曾经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陈章颐,也吃了她的闭门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又是一天的开始,魏盈盈依旧是被人群所包围   「那是当然的啦!只要盈盈高兴,花再多钱都值得!为了盈盈,一切都可能!」庄志勋学着广告里的台词,深情款款的望着魏盈盈   「盈盈,妳不要理他啦!恶心死了!家里有钱又怎么样?」说话的是隔壁班的高向文,曾经是篮球杜的社长,锋头很健,同时也是许多女同学们心里爱慕的对象   突然,魏盈盈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冷冽的视线朝她注视,这种不带感情的视线她是认得的,是属于王恺浩专有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在这种家庭中生长的王恺浩自然而然也学会冷眼看人,顺理成章的自负过高,家庭根本没有提供他任何温暖的亲情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   「哪边?讲清楚一点嘛!」   另一名女同学拚命往好友指示的方向望去,无奈视力不佳,加上个头娇小,挤在人群里,看到的净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实在弄不清楚好友要她注意的方向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对啊!看那名女孩长得不但漂亮,年纪和我们应该也差不多!」另一名视力二点零的同学目测着   「唉!看来王恺浩走运了!」   「那辆车先前我和家人看车展时有看过,如果记得没错,至少也要三百万才能拥有!」一名平时对汽车就小有研究的同学,双眼发亮地盯着对街那辆奔驰   「哈!王恺浩本身就够会赚钱了,哪会心动?再说一般人的话,遇到这样的条件的确很有可能受到诱惑,但王恺浩又岂是一般人!」   身旁的同学们不住的点头,大表赞同   「这还差不多!」   学子们嘻笑怒骂着开着玩笑,路人也感染到他们年轻的活力   王恺浩同那名女孩上了车扬长而去,车子越驶越远,还到最后只能看见车子疾驶而过的废烟,彷佛她心上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这声音他是认得的,是与他合作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的女儿史咏涵   之后,王恺浩除了担任公司程序研发的士高专外,同时也兼任业务经理,更拥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分,但只有和公司的企画和未来走向有关系的事他才会出席,所以她只得拜托父亲暗中帮忙,借故邀请他共进晚餐这是所有领导人特有的通病,这一辈子是无药可医了   王之明乐见王恺浩的功成名就,但更关心他的健康和快乐,因为这些远比财富还来得重要   「ㄟ……这不是咱们盈盈大美人吗?」担任警卫的罗伯伯是随国民政府来台的山东老兵,年纪已有一大把了,乡音特重   魏盈盈是圣华高中的风云人物,也是圣华高申出了名的校花,谁不知道呢?再加上她本身的个性随和可亲,所以和这些警卫、工友们倒是处得不错,见了面都会互相打声招呼,他们也老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直呼她「大美人」   「那……除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花之外,还有什么吗?我是说有没有卡片之类的?」通常应该是会有署名才对,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也可以将他的盛情退还   打定注意,她打算回复简讯,想到向来事事顺心的天之骄子碰到她的软钉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幺有趣的表情,她的心里就非常快意   就在魏盈盈准备按键的同时,另一通简讯赶在她按键之前传送过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天长地久的踪迹★☆   在接到王恺浩的简讯之后,魏盈盈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好加在是绿灯   红灯停,绿灯行,她可是优秀的好国民,最遵守交通规则的!   「喂!盈盈大美人!你跑道幺快作啥啊?你的花啊!你的花还没有搬啊!你忘记了吗?」罗伯伯在后头紧张地叫喊着她   和他一派轻松的模样相比,魏盈盈显得狼狈许多   「你不喝点什幺吗?我看你好象很喘的样子!」王恺浩带笑的眼睨着她   「不!不用了!我不喝!」魏盈盈很有志气地断然拒绝   由于自己的住处离学校相当近,所以平时王恺浩都是徒步上学,今天是由于有特殊状况,他才将车子开出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王恺浩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蜂蜜的熊   王恺浩好笑的发现这个小女人那如同遭到电击的反应看样子她对于和他独处于这一个小空间里非常的不自在   不知为何,每当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特别的自在、心情特别轻松,不像在人前那般紧绷,此时的玩心也会特别重,和平常沉着稳重的他判若两人   走出停车场,是一个布置得绿意盎然的庭园,沿着草皮通往餐厅的路上布满白色的小碎石   餐厅内部同样也是非常讲究的,设计得富丽堂皇的   魏盈盈睁大眼,心里想着:真不该和王恺浩到这里来,待会儿结帐时,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唉!原来是要让她在这家餐厅里出糗,这才是他心血来潮带她到这里用餐的目的!   魏盈盈对于法国料理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作法很讲究,价格很昂贵   当服务送上菜单时,王恺浩便擅自作主的帮她点了一些他认为不错的料理   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很好喝的,你试试看!这家餐厅的法式料理非常道地,你若不喝完开胃酒,服务生是不会将之后的菜送上来的   突然想起他已经有一个美丽绝伦的女朋友,那女生想必也是出生于富贵家庭,这更让她自惭形秽,也心痛不已   「你这样子做,不怕女朋友会吃醋吗?」她的语气中不自觉透露出一丝酸楚   「快吃吧!」王恺浩催促着   但在她要和王恺浩分摊费用时,他早已经在帐单上签字了   对于他天外飞来的一句话,魏盈盈愣住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赏完夜景之后,王恺浩便将车子开往魏盈盈的家   单只是静静的搂着她,还不足以满足,他伸手轻抚她粉嫩的脸颊,然后火热热的吻上她的朱唇虽然说是非常不情愿,但他还是急急踩下煞车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   当她进入主卧室时,这才意外的发现,房里有一整面落地窗,透过它,可以轻易将台北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她倒抽一口气,虽然说是她大胆的提议,实际上要付诸行动,她还是不免害羞与惧怕   感觉到她的紧绷,他稍稍离开了身子,将她拉至纯白色意大利进口高级水晶床坐下   床非常的大,宽度足足有一般双人床的两倍,长度也有一点五倍长,看起来非常舒适,当魏盈盈坐在床上时,果然觉得非常柔软   不知道他有没有学过按摩?魏盈盈觉得他按摩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将她的穴位都疏通了,让她觉得一日的疲劳尽去   「你在拒绝我吗?」他磁性的嗓音穿过耳膜询问着她」   她颔首点头!根本不敢看向他   他亲吻了她的唇瓣,轻轻的用灵巧舌尖撬开她柔软的檀口,滑入她的口腔中,和她的小丁香舌纠缠   有了她热情的回应,他将她的白衬衫拉出,一只手也开始不守规矩的潜入她的衣内,揉捏着饱满浑圆的胸脯   在他恣意的爱抚下,她火热的欲望被他点燃,全身瘫软无力,只得更加用力抓着他的背   「别遮!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她的双腿笔直而修长,没有一丝多馀的赘肉;她的俏臀同样小巧可爱而圆润;而她的神秘三角地带如丛林般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她踌躇的模样,他催促着她,「继续呀!」   她这才回过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小裤裤的裤头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些微的汗水让它的颜色显得更加晶亮;而他的双肩宽阔,手臂肌肉结实,看起来非常孔武有力;胸膛也是呈块状的凸起,臀部更是结实,精壮的双腿笔直修长   现在,双乳都在他彷佛有魔力的唇舌攻掠下兴奋地胀大而艳红   将她翻转过身来,他亲吻着地光洁的裸背   奇妙的感觉让她犹如遭到电击,电流一下子窜流过全身,令她整个人酥软不已   但他还不放过她,邪恶的来到她的俏臀,抬高她的下半身,用手分开她粉嫩的臀瓣   「啊……」回应他的是一阵忘情的呻吟他一直以为她早已非完璧之身,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处子!   他非常的高兴,原来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看着她痛楚的表情,又引起他怜香借玉的心疼,他忽然觉得不想再伤害她,但这是必然的经过啊……   「你……不要……求你……不要再进去了……好吗?」魏盈盈万分痛苦的哀求着   她仰着小脸蛋,缓缓跟着他动了起来,痛楚犹在,但之后果真渐渐被一丝丝扬起的快感所取代   他们的身体完美紧密的给台,动作之激烈,连床铺也跟着摇摇晃晃   现在,她和他就该各走各的路   这幺做只是因为不想吵醒他,就让她一个人悄然离开吧,   当她步出洗手间时,王恺浩已经穿上裤子坐在床沿   「你现在想回去?那我载你回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叫计程车!」他的声音有如从地狱传来般冷冽,一如她所熟悉的他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昨天的一切,你就当作是春梦一场,将它遗忘了吧!」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对于他或是她   「你……」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该怎幺为自己辩解   这教她情何以堪?难道要她明说,即使他是如此的讨厌她,她依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想抛弃自尊吗?   既然昨天都已经豁出去了,她也不管其它了,反正他如果知道事情真相的话,要笑她笨,笑她不自量力爱上他,也都无所谓了   「因为……因为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千方百计的纠缠着我,就是要看我不好受,唯有如此,你才会得意的笑……但我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爱上你……我只是想拥有个小小回忆,保有一个小小的美好回忆罢了……」   她的话还没完,小嘴就让他的唇给封住了,她惊讶的睁大眼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心好痛   「是我太笨了!或许我在其它学术方面一直表现优异,但面对自己的情感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他的脸庞闪过腼腆   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这般赤裸的坦露在人前,但她都这样坦白对他表明爱意了,他若再不懂得抓住她的话,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大傻瓜了   「笨死了!没用的老东西!」史咏涵用力赏给老王一记拳头,原本美丽的脸蛋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显得恐怖骇人   「为什幺数学这幺难?为什幺化学这幺难?为什幺物理这幺难?」   读到一半,魏盈盈开始觉得弹性疲乏,她垂着头,靠在书桌前仰天长叹   「为什幺我看你都没怎幺在看书,就能考一百分?而我这幺努力,却还是看不出什幺成果?为什幺?为什幺?」接过红茶,她轻啜了一   口,又放回桌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为什幺逸出口   「愿不愿意嫁给我?」他乘胜追击,邪佞的问着   「是的!」王恺浩完全不隐瞒   「是哪家的千金?长得有比咏涵漂亮吗?」这话是帮自己的女儿问的现在,整个公司的运作发展可以说是以王恺浩为支柱「你去跟他说,要他放弃那个女孩!」   「女孩!王高专已经有女朋友了?」怎幺他从来没有听说?原来王恺浩不是恋爱中的大笨牛啊!只是已经有女朋友,才会对宝贝女儿不理不睬   「对!老爸,你就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多可恶,肯定是她主动勾引王高专的!真不要脸!死缠滥打的巴着人家,活像个狐狸精!」她气得牙痒痒的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还真棘手!虽然疼爱女儿,但是他人的感情毕竟是难以控制的,更何况他不以为王恺浩是那种乖乖听人摆布或是受史家利益影响的人,不然他早就接受他女儿了」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   「她不是什幺企业千金,只是一个公务员的女儿   「既然王高专能够遇到让你这幺付出的好女孩,我也很替你高兴,也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不要因为什幺芝麻蒜皮的小事而有所影响   「好,可以,但我想这既然是我们三个人的问题,还是应该三个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所以我想浩也应该在场才是王恺浩果然没有欺骗她,否则史咏涵应该不会怕三人对质才是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我绝对不会欺骗你的,也不会隐瞒你什幺事情   「浩,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她担心的问着   「你担心什幺?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都能行得通的   「但现在你不是都会接我上下课吗?」魏盈盈不解地问   但到底王恺浩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僵,他这招只是故作声势,目的就是解泱史咏涵这颗不定时炸弹,以免她做出任何伤害魏盈盈的举动   「大弟,你好过分喔!」魏盈盈扁着小嘴抗议「既然你不敢看,我就好人当到底,帮你看好了!」   「呀!不要啊!」   魏盈盈大叫着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信件拆开   这是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许多政要及企业界名人皆来祝贺,媒体更是不错过的蜂拥而至 序   陈毓华长得并不美嗯,有些淡淡的火药味……闻到了没?沈曼奴和陈毓华有仇吗?哈哈,看下去就知道了   据说她一天只写作两个小时   (毓华,你真是个好友,有荣同享!)   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涯都有不同的规划,我知道毓华在预备转战沙场时,徘徊犹豫了许久,最后终于才下定决心……投靠希代大众!   这是希代读者的福音,有如此坚强的阵容加入,当更可丰富罗曼史小说的市场,精采可期!   其实,毓华的书值得宣传,毓华这个人更是不得不介绍,阿沙力的个性,让人很快的就容易对她掏心掏肺,几乎把整个人都卖给她了都暮秋了,秋老虎仍是张牙舞爪,嚣张得很,在学校淋过浴的身子在转了两趟公车后又汗糊了   哐啷!   如同呼应她的心绪,落地窗的玻璃在眨眼间混合著金炙的阳光尘粉洒了一地,四片落地窗只剩金属的门框和被风吹动的窗帘   “喔!别又来了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   “不在,骗ㄒ幺吔!小鬼,我阿龙收高利贷十几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花衬衫的大汉不安分的眼直往任初静身上瞟“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他声势威吓的吆喝著   “我的箭从不虚发,谁想试?”曾几何时,她随身携带的箭镞已经抵著阿笼的颈动脉”   “妈的,你放什么马后炮,这节骨眼才扯后腿,我要吞下这口鸟气,以后怎么在道上跟人家混?”被箭镞指著咽喉的他沙嗄了起来   她不会笨得螳臂挡车,这么多地痞流氓要费多少力气才能打发?她不喜欢做无谓的挣扎,留著气力还可以做许多事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   “给我三天时间“冬瓜头!”   所谓的“冬瓜头”正是她的姊姊任筝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   那是她做错事就会出现的动作   “可是呢?”任初静太清楚任大郎的能耐底限在哪裹   “鸭子和死有什么关系?”她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很认真的思考如果哪天她能和任筝毫无失误分歧的沟通一件事,老天肯定会下红雨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欵、欵、欵,走开!”弓把袋和箭囊又宽、又占空间,在奔跑间是挺大的障碍”   男人咬住尚未点著的烟,“凭什么?”   “无聊,”她平静的眉勾勒起微愠,他凭什么以为她该解释?   “道歉!要不然就留下你的箭袋   男人盯著她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但看似无所谓的黑瞳却闪过一点星芒   ——有点味儿噢!   阿龙一脸狰狞的站在任初静面前   “要不你就全上来,不要啰哩叭嗦的“我从超市出来就看到你,怎么去惹上那些人的?”   任初静宁谧的脸仍没多大变动,只是若经心些便能发现,她清寒的眸在看见这名男子时多了股流动的生气,她看著他,脖颈微仰,纤柔中带著无法言喻的柔荏   叼烟的男人却不轻不重说了句:“你的拳脚功夫不赖哟!”   “如果——你可以不要只倚赖别人出手救你,或者,站得远一点,我会更感激你的”他睥睨的姿态是毫不领情的   “谢谢你的提醒,受教了!”她向来无心无绪的眼瞳燃起微炽的火花”威胁女人……女孩是石勒从来不屑的,没想到这女孩轻而易举地引爆了他   她定定看他,如秋月明净的眼无绪无波“好了!好了!任同学,天色太晚,女孩不要在街上逗留,有事下次再谈   耿隼浩只迟疑了那么一下下“不过,你最好记著没有下次了”   “再见   石勒干脆停下步伐,他拧起浓眉,“耿隼浩,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今天你罗嗦得像个老头,是不是发烧了?”   耿隼浩瞪他,可惜斯文的眼一点也没有威猛的说服力,反倒像撒娇似地,“是你非拖我出来买烟不可,也不想想我才从高雄回来,我只问你两句话,你倒编派起我的不是来,石勒,有没有人说你超难伺候?”   “没有!”他断然悍句,“跟我亲近的女人都认为我是个百分之百完美的情人”   他并非夸张,事实是他对每个交往的女人绝对一视同仁,这个送了项炼,那个绝不会少了钻石,令人想争风吃醋都不能   去!连几步路都不肯走,谁叫他误交匪类!   ☆☆☆   宅子的灯光霎时通亮   “耿隼浩!你给我滚出来“你去约会从来也没半夜回来的纪录,再说初静是我的学生,我怎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半夜在街上游荡,见死不救?”   石勒冷哼,“你爱做好人为什么不干脆送她去住饭店?要不,逞英雄的人该让出自己的床,拿我的床做人情……哼哼!”   “你……不要那么计较嘛!你也亲眼看见她被一群瘪三追著跑,处境可怜——”   “处境可怜?”石勒低嗥   “你够了没有?”冷不防,清越的女声从石勒的背后响起   “真抱歉,我应该安排你去睡客房的   “没关系”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你很讨厌我?”   “不错“那敢情我的存在让你很不舒服了?”   石勒不是普通人,任初静话中的弦外之音使他迟疑了那么一下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她外表看起来纤细,不料竟有赖皮的一面   餐厅的生意很好,帅哥群的服务生是号召之一,硬体设备的精致唯美和价廉物美所吸引来的人潮,令初次工作的任初静稍感吃力了些“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被同为女人的客人吃豆腐,这种事要传出去谁相信!   方尔桀暧昧的笑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她优雅的动作在看清来人的脸后错愕了下,连托盘的水泼洒了出去仍没发觉   她的脸居然因为慌乱而显出不自然的瑰红,好个冤家路窄”   他分明想揭穿她的身分”她太目中无人了,   岂有此理!   在众目睽睽下,他的吼声收到恢宏的效果,任初静果然转回头   偏偏闯祸的人依旧稳如泰山,气氛在一触即发的情况下,所幸餐厅经理赶来了,他的出现淡化了间不容发的危氛,在经理一阵的鞠躬哈腰道歉后,任初静很理所当然的丢了饭碗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挟带隐隐雷声的嗓子端是危险”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这样,她太可怜了”   “可怜?”石勒怪叫:“左手,别人我不清楚,奥薇塔身体情况你我都了解,她强壮得像条牛,别担心,‘幽域’在她手中至少还可以撑个一、二十年没问题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三章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却长翅膀飞走了,任初静垂头丧气地走出餐厅,一下子突然不知何去何从   随即,石勒那不容忽视的身躯以占有者的姿态站在任初静身边,狂傲地作了宣言   “就是你让小任丢了工作,你还想怎样?!”方尔桀认出了石勒   “你的女人?”方尔桀咬到舌头似地,说出的话怪声怪调的”她原来就没有准备隐瞒自己性别的意思,如今工作没了,把真相摊开来讲也无不可   他不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亲近,就连说话也不准,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要胁她,明目张胆的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   反倒是她和耿隼浩有说有笑,这份倏升的认知令他不痛快,他攒起漆墨的眉“你笑够了没?”   “呃!我什么都没说”他小心翼翼把爆米花放回桌上,一副准备逃亡的姿势”   独眼龙犹如被人兜头泼了桶冷水,他反手抱住沙发”   ……   “任——筝   石勒完全无视任筝如秋水灵动的美貌,他凌厉著鹰隼的眸四处梭巡   ——那角落有截颜色熟悉的布料   舍了任筝,只转个弯,他看见了让他奔波了一晚的罪魁祸首   他用脚踢著实验桌脚,“丑女,起来!”   是心安吗?在看见她甜孜孜的睡脸时,在情绪交替的刹那,积压的愤怒又喷出烫人的岩浆   石勒给了她十分不善的一瞥,“你们从来不关心她吗?直是可耻的家人“你……说的对,可是,没办法呀!”   任家人天生对数字没观念,不善理财是其次问题,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乌托邦的世界,缺乏对现实世界的认真,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任初静最出世,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丝不乱,所以也一肩扛起,他们不依赖她就活不下去了   “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我怎么办?”任筝在第一时间内躲到水槽下,惨淡的咕哝著   “这要来大量生产会削翻了   石勒眉目一整,爱笑不笑地,“右手,两天内你有办法把东西赶出来吧!”   耿隼浩忠厚老实的摇头,“有点难,这袖箭裹你放了太多精巧的玩艺,熬夜的话大概要十天吧!”   “那么——”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倏成狮吼:“还混!时间到没看到东西,你就提头来见吧!”   耿隼浩慌了手脚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石勒喷出一口烟雾,“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不打算放弃任初静,即使知道要了她可能会赔上一条命   他苦苦地笑,或者可以少爱她一点,那么就能够清静一点吧!   既然打定主意豁了出去,再也无所迟疑,往常潇洒的笑容又重回他不凡的睑宠不管她爱不爱他,石勒已经不准备放过她了!   ☆☆☆   “他正在指挥救火”   耿隼浩头皮发麻了,石勒从来不会当他面称呼他的代号,除非真正生了气   “你放我下来   石勒有些讶异她的“友善”   真是大意失荆州,他还以为她的随身武器只有那把弓箭   他抱住头,浑身打个机伶的冷颤,无语问苍天   “我不想见那支娘子军”他不甚专心地扫了眼他的伙伴,眼中的阴霾仍然”   “石勒”   “下去”   她受够家裹有个混黑社会老爹所带来的麻烦和无尽祸事,绝不想再往另一个更深的无底洞跳下”   这人从来不让人保留持久些的好印象吗?三番两次打碎既定感觉,任初静几乎要抓不住心中亘久以来的平静了”他命令”石勒努了下嘴   “让我在这裹下车”   石勒盯著她清丽的容貌,笔直看进她水晶清透的眸“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她是株在都会丛林中兀自绽放冷香的空谷百合,她的美丽决不是为了让别人欣赏,她是为了悦己而绽放   她的反对对他来说反正是无关痛痒、不被重视的,任初静索性放弃说话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上个月,日本宇宙航空局曾透过美国国防部到幽域做了一趟拜访,当初曾提过,想请你替日本政府的海军突击队设计次元化导向对空飞弹,但是因为对方提不出幕后的主控者是谁,被奥薇塔女爵士婉拒了”   石勒赞许的点头,鼓励了独眼龙再说道:   “据我推测,利用政府的名义出面只是幌子,你虽然很久不再碰武器设计图,觊觎你的人不一定肯放手,因为放眼欧亚洲,如你一样精通轻重武器设计的人只有少数几个,我想,他们的目的是你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   “你这么做有欠光明磊落喔!”静静观变化的耿隼浩,在独眼龙夺门而出后,稍稍地发了下牢骚   “你不应该对她动心的,这样或许可以平安的过下去”他想要一对一的感情,厌倦了每夜在不同的女人胴体上寻求平静和安心”   “啊!”耿隼浩的下巴合不拢,好像被人下了哑药   这后门连接的是巷道,向来总有少数的混混会在巷口逗留,虽然如此却也没闹出什么纠纷来,所以她很安心的走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她看清了仍在混战中的人,居然是石勒   “干掉她!”有人发令   原来他没有顿下杀手是为了杀时间,现在他等待的人儿已出现,他已失去游戏的心情,英冷地闪过绵绵不绝的攻击,掏出一把奇型怪状的短枪   只见他虎盼鹰扬的身躯如迅雷穿过众人的身边,人群纷纷应声倒地,不一会儿悉数全倒   “你的意思是说想束手不管,让我被人揍扁?”他看见了她英姿焕发的一面,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和精湛的箭术,难怪耿隼浩对她赞赏有加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他由她一清二白的脸窥知了想法“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   她没兴趣再追究事情的真相,他既然胡乱说,她就胡乱听吧!   她沉默了下来   “说话   车子在极速中骤然停止,强劲的冲力令措手不及的任初静撞上硬物,她惊愕抬头,“你怎么搞的——”   石勒的脸和她的距离不过一分之遥,她居然又在他的怀中,那骚动不安的情绪如浮水骤然涌上双颊,她忆起他吻她,唇舆唇相衔接的感觉   “你想再制造一场交通事故吗?”石勒支手托著方向盘,一只手将她往身边一送   任初静轻叹了口气   “到家了   “这是怎么回事?”任初静关心的永远是攸关现实的事”任筝笑容可掬得像无忧虑的谪尘仙女   “你已经拿了十几个学位,一点都不新鲜“下次的论文该来写什么?初静,你帮我拿个主意吧!”   “任筝?”任初静是风筝的那根线,她冷淡的声音终于引起神游太虚的任筝注意   “嗯!”   “而你不问究竟就准备把我送入虎口   任筝慌了   不会吧!从小到大她没看过自己的妹妹掉眼泪,倒是她自己动不动就会掉一缸眼泪,出糗是家常便饭了”石勒接近她,让她特有的沁香迷蒙鼻扉“我只是不想伪装自己的心,我对自己坦白”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但也称不上喜欢吧!”她冲动的回应   他喜欢看她生嫩羞涩的表情,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对这点,石勒一直是深信不移的   “厚脸皮!”怔了好一会儿,任初静只进得出这话”石勒将她拥进怀裹   “不要这样!”他又没个正经了!任初静推开石勒“那日期?”   “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还吧!”   “那太好了”她松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六章   一束晶亮的白,由迤逦的荫绿中,投射出柔亮如丝绸的光,一个好风、好日、好心情的日子   自她住进“独尊”苑,石勒总在她身边,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地像空气一样存在   她很不经逗,外表是冷淡老成的假象,褪却那层为了要保护自己而刻意经营出来的壳,石勒发现她清纯简单的宛如婴儿”   凝注著她嫣然酡红的粉颊,石勒受吸引地一举将她扳倒   石勒低吼,攫住她潋艳的樱唇   为了不想吓走她,他必须在每每见到她时,狂烈地压抑想抱她的冲动,如今禁制的藩篱撤去,他几乎是沉沦地陷溺在与她舌尖交缠的甜蜜中   “石——勒   她略带冰沁的手抚上他几成兽面的脸孔,那清软的声音和眼中满斛的担心,在身蹈迷雾中的石勒眼前挥幻出一道曙光来   她还厘不清自己对他的真正感觉,但,她不要他这样,他痛苦扭曲的情状使她心痛——好痛、好痛   “其实真正名称叫‘蚀心断情虫’,一种肉眼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细菌吧!”   “那‘蚀心断情蛊”很可怕?”单就字面解释已够骇人的了   “是吗?”他阴沉的眼压根写著不信任   耿隼浩的脚步不自主往后移,“啊!我今天还有两堂课……我先走了”逃命要紧,丢脸是次要的事了”   “他是一片好意,你不应该老是对他们凶巴巴的,他们都是好人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   “久闻石勒先生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真令小弟大开眼界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过,有人打错了如意算盘,他可不是那会束手就擒的鸡“登木先生有话直说吧!”   “果然是快人快语!我这次来是受托想请石勒先生去日本一趟”   “拜你们多次派出来的狙击手所赐,我怎能不对自己的安危多留几分心?”难以捉摸的言词,石勒摆明要吓破他的胆,对方多次派人想绑架他不成,现在却来软的,不过,他可想连本带利的一并讨回来呢!   出云登木干笑,“健木大臣是基于爱才的心理,至于奴才们做事为了求好,手段自然偏激了些,我代替大臣在这裹给你赔罪”独眼龙仍酷著脸,“石勒先生才是‘幽域’的真正主人翁”她的声音沁入了难以自觉的酸意   石勒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她登上有著喷泉的圆池,小手无意识地撩著池水玩”她羞涩地垂下头   “还不快滚!”石勒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别跟那臭小子走太近,我会吃醋的!”   唉!什么跟什么!!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七章   任初静失踪了   “哇!石勒,你凶我!”明知错在自己,可是那见色忘友的家伙也太现实了,一口气把他削得抱头鼠窜,哪有人家这样对待朋友的   “我去、我去   耿隼浩走后,石勒按下室内的通讯器   “进来”   “属下知道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   她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的存在令他心安net☆☆☆   她下定决心,再问一个人,如果又不成,只好独自涉险了   她并非逞强,而是修练箭术的人本身就具备比平常人更强轫的毅力,要是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接下来她要如何面对未知的凶险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老人沉声吩咐,“小心你的脚下,这地带常有毒蝎和蓝腹蜘蛛出没,你要被蛰上一口,小命就没了   她被带到一间用芭蕉叶盖成的竹屋,愈发接近,一股似麝非麝的气味越是浓冽”老人吩咐后便打算走开”   她是谁?这种神秘万分的话不是任初静所能理解的,她才蹙眉,老人已经走开了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   原来如此!   布蕾儿不疾不徐的声音接了下去,“惑儿已死,即使我身为蛊师,也无法替她下蛊的人解蛊,我以蛊师之名只能做到转移   在今日之前,她对石勒的感情是难以厘清的,他的爱过于霸道慑人,她常分不清是爱上他霸道的温柔,或者惧怕他的独裁,原来,其中掺杂的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占有欲”   布蕾儿的眼神转为凌厉,“你说谎!你既然深爱那个男人,为什么又愿意轻易舍去对他的记忆!”   “我没有撒谎,”任初静轻摇头,“我相信即使我暂时舍却对他的记忆,但是只要石勒还记得我,他会帮我把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唤回来的”   “你很笃定”   “太异想天开了”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是什么?”虽然早晚要吃,可也要问清楚吧!   “蝎心,赤蝎心”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确定她完好无缺,被焦急替代的怒气在转瞬间又暴涨   “布蕾儿——”石勒是认得她的”耿隼浩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不禁抱怨   机舱宽敞舒适,一上机,一波波涌来的倦怠就征服了任初静,当石勒由主控室回到机舱,只见她已经趴在扶椅上沉沉睡著了”石勒瞧著她因为睡眠充足而泛起的双颊红晕,忍不住调戏   “我是谁?”这是什么没营养的话!石勒火冒三丈   “唉唷!”根本不对她提防的石勒吃到了苦头   任初静不是那种没三两力气的女人,因为修练射箭的关系,下腰扎得极为结实,这一踹,让石勒退了好大一步   他的眼燃著两簇青焰,会燎人似   他会执著的,因为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他一生坚定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和说话的调调,让任初静想不熟都不行,因为石勒每天在她耳边“强力放送”的次数已经到称得上聒噪了   任初静只觉得烦”丢下话,石勒又深深看了眼把头埋在耿隼浩胸前的任初静,一脸木然的掉头就走   耿隼浩求助地望向独眼龙   石勒不语,跳进他的敝蓬车   ☆☆☆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什么给予的自由,你少一厢情愿了,人生来自由,只有我自己可以给自己自由,你干涉不到我的   她跟他真的有段什么吗?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猛力将她锁进臂弯,在她瞠目的同时,炽热的唇完全覆住她小巧的红口,他粗暴而狂野,一点也称不上温柔他爱她,不论身或心都想要”   “你疯了!”该死!为了今天和任筝的约会,她把一向不离身的弓箭留在教练场,这袖箭看似轻盈简便,她却不了解它的杀伤力   她不想伤他,任初静的心中有股细弱的声音在呐喊著   “你——”她的脑子一团乱,顷刻间只觉手中一松,唯一护身的武器竟不知去向,她的唇又失去了自主权   她昏沉沉地醒来,才动上一动,便对上一双清炯而难掩疲惫线条的眸   一只宽厚温软的手覆上她的额,她幡然回过神来   “我弄了一点东西,你吃一点   “你以为大眼瞪小眼,稀饭就会飞到嘴巴去了?”他抱胸,挑起不以为然的眉   “哇!你这是变相的指控这料理难吃?”因为烫,他跳了起来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她存心挑剔   “不吃,吃不完我就捏鼻子用灌的”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高背的旋转椅旋出一个人“我不会再碰你,不会了”脸色难看得如同得了一场大病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石勒恢复以往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公然带著女人夜宿,在宅邸裹开派对舞会,更是家常便饭   衣香鬓影,舞迤袅乐声漫天,热闹非凡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耿隼浩嘴一努,遥指宴会中的石勒”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一经提议,他比独眼龙还热中   她的肩头递过来一张支票,“拿了这个离开石勒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好,还是赶快看医生去“开口   石勒冷酷地拉下她的手,黑瞳凌厉地扫过她的面颊   在他炯然如炬的目光下,任初静畏缩了下,她掏出那张支票“你是说世界锦标赛和冠军赛的得主都会去?”   “应该是”   “太棒了,我去请同学帮我请假”免费劳工不用也可惜了”她快乐的点头称是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她难得活泼的跑掉了”石勒的妈妈柯曼吟娇嗔地抱怨著”石母一口反驳”   “是吗?那我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   五颗漂亮的头不约而同的大摇其头,脸上呈现了微微的惧意   精工的雕花门一开,一片超乎想像的优雅环境便展现在任初静眼前”任大郎看见女儿,笑得好不开怀”   “说得好!”有人热烈地拍手,翩翩由门外进来的正是石勒   原先在她预定的计画中,是想逼迫任初静离开石勒,好让他伤心之余得以受她控制,但所有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在看见任大郎后,她反而有了促成这对情人的意思”   奥薇塔大受打击,但大势已去   石勒倒是不置可否的样子和任初静结婚是他早就想做的事,至于继承人……那是N年后的事,不急   “你的眼睛干嘛冲著他们两人抛,是我请他们来做见证人的   老天,他来得真是妙啊!就算被石勒给就地掩埋也值回票价   “你们笑什么?”她说了什么笑话?   “没有,我们不过打呵欠罢了!”独眼龙撒了脸也不红的谎不过他懒得再跟这两人计较“我走了”石勒自得知这消息后脸色一直没好过   1.酷暑   天很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   轻轻一触门把,她眯起了眼睛   她也不在乎,甩下脚上的凉鞋,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无关厌恶惊吓,只是本能   她用脚踢上冰箱门,一边拧着可乐瓶盖一边淡道:“哦,你要劫什么?”   那人的手懒洋洋地从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左捏右揉,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东芹放下可乐瓶子,抹抹嘴,从裙子兜里掏了两张大票子丢过去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穿着高雅的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面无表情   “你来了”   东芹懒洋洋地说着,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娇慵   “我喜欢,你管我   “没错,我不管你不要再乱玩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要玩,也该玩层次高一点的2.噩梦   第二天司机一大早就来了,砰砰地敲门,见了东芹只略微点了下头,然后提着她的小号箱子就搬上了豪华的黑色奔驰   怎么,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她无声地笑,越发地沉默起来   “是,小姐   “继续开车,我没事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女佣小爱恭敬地答复:“是,昨天就已经全部收拾好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躺去了床上   被单很干净,同样散发着“新产品”的味道   她的手正挡在双腿间,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她低声问着,哽咽着,又怕又羞又惶恐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你比你妈妈漂亮多了……我真蠢,找什么女人……你比她们好太多了,我居然刚发现……”   她突然骇怕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着胸部压了回去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果然是她的女儿,天生的浪货   他的舌头忽然用力伸了进去,如同一条蛇,在里面胡乱拨弄,发出啧啧的声音她不喜欢任何带血的东西,看了就恶心哦,就是你弟弟,陆拓   从聊天的内容里,东芹渐渐知道她的近况,也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陆拓”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是一小块樱桃果冻,颜色鲜艳   东芹依然沉默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   两点四十,左少芹的手机响了,悠扬的和弦小夜曲   “他们到了,在大厅那里   “继父就是继父,你明白么?要是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是我女儿也照样赶出去!”   东芹讥诮一笑,“我对老男人没兴趣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   左少芹赶紧把东芹拉到身边,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东芹啦,要叫姐姐哦!她大你一岁呢!经豪,这是我女儿东芹,麻烦你收起冷冰冰的生意脸   陆拓忽然扑了上来,将她一把抱起,在她脸上用力一吻,笑道:“比我想象得漂亮多了!而且看上去好小!我才不承认是我姐姐啦!应该做我妹妹才对!妈,你和老爸再努力一点,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玩啊!”   左少芹啐了他一下,满面娇羞   陆经豪一边笑一边摇头,“还生?生你一个混世魔王就够头疼的了!再来一个太岁,我的头发就要掉光了!”   他握住东芹的手,很和蔼地说道:“欢迎你来,如果你愿意,就叫我爸爸吧,和拓一样什么都别顾忌,开心就行”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   东芹摆出正常少女的欢喜模样,急忙打开了袋子,掉出来一件纯白的小礼服,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珍珠,微微露肩,腰后坠一条长长的纱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其实东方人感情是很内敛的,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换衣服……这样不太好吧   他仔细打量着东芹的表情,试图找出一点类似羞涩无奈的神情,但她的脸上只有平静,冷漠,甚至是……死气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好久不见了”   陆拓笑了起来,颇有趣味地看着她雪白的侧面只不过恰好他们是一个母亲生的,如此而已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   陆拓笑了,他一定知道自己笑起来非常好看,带着一种天真,带着一种魅惑   于是干脆迎上,等着他来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   来了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东芹耸了耸肩膀,“然后呢?你叫我过来,该不会就说两句废话?”   左少芹拧起两条秀眉,想发作,最后却忍了下去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低声说着,语无伦次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了去,哭声是那么刺耳,左少芹的胳膊勒得她浑身发痛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东芹没有去推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   “好吧,承认这事情是很丢脸的……其实是我怕打雷,想姐姐你陪我睡觉你别赶我呀!”他撒娇,扭麻花似的缠住她,与她每一寸曲线结合   东芹双腿发软,他身上的气息令她神魂颠倒我想有人来陪我   “你很痛苦么?”   他按住她不停蹭动的头,低声问她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   再敲两下,依然没有人开门,一定是没人在家   她不太想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说陆经豪的感觉是“假”,那么陆拓的感觉就是“虚”   东芹用力敲了两下门,“你有传真   她只听得懂一点点意大利语,他说得太快,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依娜   “姐姐你怎么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呢?万一我真的强暴了你,那可怎么办?”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依然压在她身上,动也不动,腿间的坚硬灼灼而跳,放肆地抵在她腹部,似乎更火热了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抱歉有点乱,我没时间收拾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她说着,“能帮我开一下吗?”   陆拓走过去,用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去鼻端轻轻一嗅,低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东芹望着他深邃的眼,那一个瞬间,仿佛迷雾笼罩,除了他之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别这么冷淡,我的秘密都被你看穿了,你该考虑怎么补偿我才对青春期是很受罪的呀!”   东芹望着他有些讥诮的眼睛,忽然有点烦躁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他呢喃着,对她丰满圆润的乳房爱不释手,又揉又吸,一面赞叹”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那感觉,就好象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尽头一样   “还有……哦,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   她俨然一个慈爱的母亲,把最大的黑色箱子推了过来”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她做出无限欢喜期待的模样,对他们微微一笑,转身上楼”   她不多言,将盒子放了下来就出去关上了门”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女体委喜欢男体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体委对自己情有独中,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   “怎么,你被女生们欺负啦?”   陆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面,东芹吃了一惊,停在原地”   东芹往里一看,果然没人   东芹从嘴唇到舌头无一处不疼,他简直可以用胡搅蛮缠来形容,舌头绞住她的,摩挲,卷曲,一直抵去她喉咙深处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她呻吟出来,纤细的腰肢跟着他手指的动作摆动   “左东芹,算你厉害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左少芹看了一眼东芹,忽然说道:“后天下午的飞机   “我早知道了,她在网上给我发了邮件,说她明天就到爸爸妈妈晚安,拓,晚安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陆拓的眼神有些深沉,定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当然好看,在我眼中,她是最美丽的天使   “欢迎你来我们家,依娜!”   左少芹挽着她的手,俨然一个慈祥的婆婆,满脸的疼爱之色”   依娜一听是陆拓的姐姐,眼里的防备顿时消失,亲亲热热地扑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   东芹想,她和陆拓一定很有感情,因为陆拓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留在客房,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都能透过墙壁,害她一夜都没睡好   东芹是被奇怪的呻吟惊醒的,睁开眼,窗外大亮,闹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如果他打算这半个月都要这样折磨她,那么她投降,认输   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现在是深秋,尽是枯枝,并没有什么好景色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被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凝视,东芹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那人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拒绝!”   东芹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想摆什么姿势?请随意,我一定把你照的好看   “很像水鬼”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   那人拦住她,“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   陆拓突然露出恶意的笑,“羡慕吗?”   东芹看了他一会,才轻轻说道:“没什么羡慕的,再怎么快乐地做爱,高潮也就几秒钟而已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   “你就没有真正爱过谁吗?”   他简直问得严厉,语气阴森   于是请假告退希望晚上见你的时候,不要摆这种死人脸   男人这种生物,原来也是具有多面性的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东芹一时呆住,她怎么会在二楼?   左少芹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那阵呻吟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更响了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他问:“你是处女吗?”   东芹摇了摇头   “我如果不装,或许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去了”   陆经豪缓缓把手收了回去,东芹双脚无力,跌去地上,喘息着仰头看他”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陆拓眼神忽然一暗   尾骨处,藤蔓张了开来,是一双蝴蝶的翅膀,翅膀正中四个点是鲜红的,仿佛凝结的血   “你……”   她的唇被他一根手指点住   “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吧?”   东芹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不耐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撞破了我爸的秘密,他居然没杀了你”   东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她忽然笑起来,“荒唐”   这个世界,全乱了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她越来越觉得,她被卷入一场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斗争中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先生让你下去吃饭”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   “保重啊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东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的猎物,陆经豪毫不掩饰地放肆目光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东芹放下刀叉,逃命一般地上楼,锁上房门,真想缩成一颗细菌或者一枚细胞,这样谁也看不见她,谁也不能抓住她了   而光明的明天,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东芹的呻吟并不大,却妩媚入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陆经豪觉得眼下被自己干的女人真是个极品年轻,身材一流,最关键的是,她的里面让人想立即死去   他反手打了她一巴掌,“浪货!操,没早点让我发现,不然早干死你了!”   他把她的双腿最大程度地打开,东芹觉得自己被折成了两半   陆经豪在床上谈不上任何温柔,他近乎凶狠地去干她,不管她是否方便是否疼痛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谢谢他干了我,没有赶我走也没杀我?”   她轻声问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些沙哑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着烟,然后缓缓吐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陪她一起看这早就被丢去记忆深处的动画片,感受上面可笑却温柔的童心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为什么要看动画片?”   他低声问着,屏幕已经变成了黑色,自动变成荧屏保护模式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   “别睡,过来坐着”   他等了一会,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忍不住想张口骂一句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陆拓哼了一声,“我是个好男人,你才发觉么?太迟了,你注定被我欺负到底”   东芹舔了他一口,陆拓一惊,几乎要跳起来   更奇特的是,他居然从头到尾没有觉得无聊   依娜倒是很快就回意大利去了,走的时候万般不舍,抱着陆拓哭个不停,一个劲许诺下次来的时候就和他结婚   她到底是在伤感和谁的离别呢?东芹想,是陆经豪还是陆拓?一个女人,想做戏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戏子   又过了几天,在晚饭的时候,陆经豪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陆拓笑了笑,“我会注意的东芹,你要多督促你弟弟,拜托你了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芹看了他半晌,忽然轻道:“难道陆经豪的业务上的问题,是你动的手脚?”   陆拓冷道:“你倒比我想象得聪明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过了一会,面前都没有声音,她惊疑地睁开眼,却见到陆经豪仰面倒在自己脚下,而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却是她以为永远也不会出现的陆拓   “你是白痴?!不会开门吗?往墙角里躲不是等着被他杀?!”   他大声吼着,用力推搡着她,东芹摇晃不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这是不应该的,以前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抱住肩膀,轻道:“给我毛巾”   他怔了半天,才丢过去一条大毛巾   过了一会,他听见东芹上床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顿时蔓延过来他很轻松就脱了去,舌头和牙齿代替他的手,去爱抚她的身体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轻道:“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拓耸了耸肩膀,“随便……说说你背上的纹身吧”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   到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她永远只有一个人他们两个人仿佛是动物,吃了睡,醒了就做,做完再睡家庭教师今天会到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   陆拓轻轻一笑,握住她赤裸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在她的乳房上舔了一口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   陆拓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东芹往后一仰,差点栽下去,急忙勾住他的脖子”   他拉开浴室的门,两人躺去浴缸里,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氤氲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   陆拓放下她的小腿,“是,我是很喜欢机械的东西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   东芹的背在滑溜溜的瓷砖墙上上下摩擦,她紧紧抱住陆拓的脖子,轻道:“……轻一点……很痛   是只叫他不停,还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他想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脱去外衣,坐去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拓   “拓,你不错”   他取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三个人坐着喝了三杯茶,说了一些无聊的客套话,听的她都快睡着了   她被迫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家庭教师的计划表,我明天下午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陆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茶几上收回腿,拉着东芹的手往门外走”   催云举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突然喜欢上谁就去引诱,用各种方法!等上钩了,玩过了,就立即抛弃,头也不回!他没有道德观念,从来就没人教过他那些狗屁廉耻!”   东芹淡淡地望着他,轻道:“你到底担心我什么?”   陆拓瞪着她,“就是因为知道你没有心,根本不会爱上他,所以我才担心   “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   蛇,孤傲的动物,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懂得满足自己那种冷并不让人觉得刺骨,却阴森森地,皮肤有些微微的麻   她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她不明白   他分开她没力气的腿,东芹只觉大腿内侧一凉,他的舌头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是梦?!   她的心几乎要蹦出胸膛,因为惊骇,手脚都在发软”   她胡乱应了一声,去浴室匆匆洗了一个澡,然后开门东方式的早饭,很久没吃到了吧?”   东芹乍然见到他,心里本能一惊   他墨蓝色的眼睛是一个旋涡,藏了无数可怕的秘密   她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一点一点地,连皮带肉,骨头都要被粉碎在里面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手脚又开始不正常地发软,她近乎求救地看着陆拓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   “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拓把窗子猛然一合,后车厢顿时成了一个隔音封闭的空间他把东芹狠狠揉进怀里,沉声问着他想让别人梦什么都可以”   他抓紧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今天夜里我留下来,我不许你梦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允许!”   东芹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说道:“陆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东芹吃力地睁开眼睛,陆拓正撑在她身体上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   “别去想他!”   他咬住她的肩膀,觉得自己快要发疯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   陆拓替东芹盖好被子,半裸着身体坐了起来,淡道:“总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吧,所向披靡不会太无聊么?”   催云耸了耸肩膀,走过来坐去沙发上”   陆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来   “亚历山大,约翰……劳伦斯先生真看得起我,居然派这两个人过来……”   催云掐灭烟头,轻轻捶了他一拳,“所以我来了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相反,他没有感情,那种漠视一切的神色,令她感到刺骨的寒   陆经豪的离开是一个转机,陆拓给她的压迫感没有那么沉重,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做一点重要的事情   很快就翻到了一张淡黄色的信封,是新的   崭新的圣诞树也在早上运到了门口   “东芹,明天晚上是平安夜,打算怎么过?”   东芹让开他诱惑的眼睛,轻道:“不知道,没有打算你去约别人吧”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何况,你的技术,未必高到哪里去   谢谢教导?   催云想笑,但他却又笑不出来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要征服她!总有一天……   圣诞树装饰得精致可爱,餐桌上的火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东芹发觉陆拓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飞快走去厨房”   催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东芹   “乖孩子……”   催云笑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他放下东芹,转头望向窗外在这个时候给陆拓派任务,是上面的老头子动了手脚?不想让心爱的技术员受伤吗?   左东芹一定是要死的,不然劳伦斯那个多疑的家伙必然心有不甘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只是陆小子一定会发疯的”   他走过去,坐上床,用手指抚摩她细腻的脸颊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他对自己说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   她本能地先用手摸了摸脖子——还没死,原来她还活着但如果给了一点,再消失,那就成了折磨”   催云摇了摇头,“NO!小姐你已经不能再睡了!快起来,我们要开始逃命的旅途啦!还是你想死在陆经豪的别墅里?”   东芹一愣,突然想起昨天他说的话,“约翰……亚历山大……那些要杀我的人来了吗?”   催云揭开被子,把她捞起来丢去浴室,一面说道:“你还记得嘛!不错,上面的人用紧急任务把陆拓调离,就是为了防止他阻碍那两个人动手尤其是你这种黑眼珠的,他会很满意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后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她跳去地上,不小心踩进一个坑里,狠狠摔了一跤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他突然发觉东芹的手在微微颤抖,“现在害怕是不是迟了?”他笑,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   “没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咬牙掰开毛衣,露出伤口现在不是给你治疗的时机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她不要就这么死了,狼狈地安乐死在雪地里,然后尸体被人蹂躏20.活着   催云笑了起来,第一次发出真心的笑容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点阴森的感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   他猛然拉起东芹,两个人顺着小路飞快向下跑去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   东芹放松下来,才觉得肩窝那里的伤口一阵一阵火辣辣地疼,手脚也是酸痛无比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忙完这些,催云丢给她一块大毛巾,指着浴室出来我给你包扎”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催云扯低她的领子,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胛,他沾着消毒水用棉球清理伤口,一面笑她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不听话的猫咪   “自尊?那种东西,只要丢了一次,就要不回来了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   他享受着她的颤抖抽搐,渐渐加快了速度   她的眼睛里,光芒只夺目了一瞬间,接下来,果然如同涟漪渐平,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虚   至少,她觉得自己在那一个瞬间,是活着的21.太阳   “东芹,你很温暖   东芹没有说话,她忽然想到了陆拓,想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温暖   她一直生活在阴冷的世界里,没有光,没有水,陆拓的侵入是毁天灭地的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   他倾身而上,急切却又轻微地,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生活是没有永远的高潮   可是对她来说,这种追求的本质就是堕落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Солнце мое - взгляни на меня, Моя ладонь превратилась в кулак……”   他听得呆住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他已经知道事情必然不好,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即使心急如焚,他也没办法”   爱德华微微皱起眉头,“但我听弗朗西斯说,他前段时间跑去劳伦斯那里,向他借了好几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呢!这小子!”   陆拓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一瞬间恍然大悟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块手机芯片,这是他没有向组织通报的私人号码,就算被发现,也要一段时间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哟,陆小子!”   他淡淡说着,满意地听到陆拓暴怒压抑的呼吸声   陆拓咬紧牙关,试图忽略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呻吟声,他觉得那是钢金属的刀,一刀一刀切割他的肉体   “……东芹在你那里?”   他低声问着,喉咙里火辣辣地,声音异常沙哑   果然如此吗?果然如此吗?   他脑海里只有能力浮现这句话,他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他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动也动不了   咬咬牙,他推门走了出去,打开窗户,一跃而下,在积雪的花园里狂奔   他猛然伸手按住她的脸   居然动了真正的情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东芹剧烈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快活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浪荡的时候疯狂,沉默的时候令人窒息,狡猾的时候又能隐忍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没关系,我不挑食的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   这个是秘密,不对吗?只有她和自己知道,这两天他的真正心思   催云猛然把脑袋别过去,手指在沙发上急急敲打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亚历山大和约翰也快过来了   一个人,一旦有了信仰,会不会勇敢一点?   他心里有些酸,有些痛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有三个字   “等一下”   陆拓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催云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他一直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它们删除   每一个角度,都值得研究探索,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做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拥有了她,那些时刻片段现在想起来都是空虚的,甚至连当时的感觉都忘记了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昨天他大概是发了疯,脑子不好使,居然没有深想陆拓为什么会变成那付模样的原因!一定是他把军火组的老头子们惹怒了,才搞成那样的!   如果是这样,陆拓恐怕要糟!   该死!他在肚子里咒骂一句,昨天不该让他们走的!陆拓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东芹,不出三天就会被人发现!   弗朗西斯说道:“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了什么事情我只问你一句,陆拓昨天去了你那里吧?”   催云本能地想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的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   弗朗西斯笑了一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组织里你和陆拓的关系最好,所以我也可以原谅你昨天晚上擅自放走要犯的行为一个月之内,一定把陆拓捉回来,一定让他身边的女人……死只要你努力为组织效命,我一定让你平步青云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   她是该被嫉妒的,这一个瞬间,她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是深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只带过股股寒风   陆拓突然说道:“等一下,东芹   他打开门,先把东芹推了进去我们需要先换衣服”   东芹果然找到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件男式的风衣,下面还有两盒压缩饼干与一把枪和散装的子弹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我……要夹了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后悔还来得及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   陆拓抬手,将她抱住”   筋疲力尽之后,陆拓环着她 ,轻轻说着”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东芹,你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   他轻道:“曹先生有句话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一旦没办法长期固定让对方得到利益,别人当然要将你除去陆家别墅那种豪华,你以后只能怀念了我替人做翻译,小时侯跟左少安学了一点德语,做做普通翻译是没问题的其实我是打算高中毕业以后就离开陆家自己生活再说,现在为这个生气也没意义了,不是吗?”   陆拓哼了一声,“说白了,你对我并没有留恋就对了   他的一个动作轻了重了,都让她的灵魂深处随之震撼   纵然觉得幸福,那种幸福似乎都是虚幻的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妈的!贱女人!”   他咒骂一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组织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派过来的却是个新手可见他们也不确定人是不是在这里   他抓着东芹,奔出超市,一面说道:“回去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26.追杀   东芹一直回到家里,才觉得脖子上湿漉漉地,用手一抹,全是血”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陆拓的手忽然一震,几乎要抓不住她   有红颜色的东西从他的身上一股股蔓延出来,像雾,像血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如果马上能死,就太好了   那个用火箭筒的女人哼了一声,“死了吧?现在是一月,就算子弹打不死他,也会冻死在海里   那个女人走到她面前,将她的下巴一抬,轻佻地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有人在推她,抓她,挠她   这是一个妖孽横生的世界,如果无法堕落成妖,就等着被杀戮   她背上的翅膀果然是蜡做的,在亲密接触的最后一个瞬间,融化,自三万英尺的高空坠落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玛格丽娜暴怒的声音炸开来现在,女人也开始蹂躏女人了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东芹眼前有黑有红有白,所有的东西都揉成一团,脸上脖子上身上的疼痛突然变得很远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我来看个究竟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那几个人走到车子旁,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   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劳伦斯这几年的荒唐模样,原来都是做出来的,只是为了降低其他人的警惕,暗中招兵买马   为了利益,当真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身旁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催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左东芹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度降下来了,不再发烧,想必也快醒了他死了,你就一个字都不说吗?”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干干的,“连眼泪都不流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催云好奇地把手放去她肩膀上,她抖的越来越厉害,却硬是撑着一个字没说,一滴眼泪也不流   一直到她抖的连催云都有些心惊”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爱情,那只是一瞬间的绚烂,她已经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能量,恐怕再燃烧不起来了回头一看,她拥有的只有背叛,而世界上那个她最在乎的人,却已经死在她面前了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但你死了,去的那么快,在最灿烂的那个时刻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她的这种软弱,或许是一种变相的绝对的坚强   声音越大,人的存在感就越小,让她沉落,沉去最深的地方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原来那是他的眼光,那是没有热度的,靠多么近也没关系   她动了动手指,呆呆地想着该将那片拯救她的月光放回去,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让我知道爱情的味道,东芹你帮帮我……”   他解开她的扣子,吻上她的脖子”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宁愿把身前的人当作他   陆拓,你只需要伸手来捉住我,就够了29.小爱   “我是催云……叫我的名字,催云……”   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着   啊,他从没像此刻这样如此渴望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但是可以想象,他的名字没有在她眼睛里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些微的波动”   他躺了下去,静静抚摩着她的背”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   “我马上回来不然你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催云还是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省得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躲在陆家别墅,那可真是玩完了!   如果没有车,徒步走下山需要花一个小时,加上不能走大路要从树林里绕,等催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来了!   谁知那人大吼了一声,“催云!你这个混球!”   他一回头,就见玛格丽娜暴怒地瞪着自己,她手里拿着枪,正对着他的心口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至少能让她挂念,能让她难过,他的存在并不是空气”   小爱立即闭嘴,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一面说道:“劳伦斯先生有话要我转问你,考虑好了没有?”   催云叹了一声,“现在这样问未免有点趁人之危吧?不是说好给我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吗?”   小爱扶他坐进车里,然后关上门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至于陆拓……你们的三角关系,自己解决,只要能完成任务,你和你老妈结婚我们也不管”   小爱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两个大袋子,“安心,我都替你付钱买了来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效力”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她立即想起陆拓浑身是血沉下海的模样,心跳几乎要停止”   东芹急急接过瓶子,仰头就灌,好象把那些水全喝了,他就不会流血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他有些颤抖,去解她脸上的手帕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   东芹没说话”   东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神情虚幻,“我不得不去喜欢,不是吗?如果我不喜欢,我就会变成疯子只需要缩起来……   催云的手指顶进来,她抽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喘息   催云将她顶在墙上,腰微微一用力,就顶了进去,东芹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两条腿却立即盘了上去,不让他撤离   “东芹,陪着我吧……不要走   东芹的背贴着墙上下摩擦,发出剧烈的呻吟,双腿痉挛着,再盘不住他的腰,滑了下来只要三天之内他找不过来,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东芹觉得整个人一瞬间坠入冰川,她的大脑因为接受了过于复杂的信息而短路   东芹用力捂住眼睛,尖叫声好象怎么都停不下来”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他忽然全身僵住了他打印了出来,放在皮夹里”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着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陆拓面无表情地被她抱着,转头对医生说道:“我来签出院证明,人我马上要带走再见”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   后面是完美结局,不喜欢悲剧结尾的,请后翻   “失血过多就是这种下场   催云咬了两口,皱起眉头,“甜的?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刚吃了两个寿司,催云忽然对她勾勾手指,示意要说话,她放下盒子凑过去,脖子忽然被人一揽,嘴唇被他堵住了”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催云叹了一口气,接过寿司盒子开始大吃,一边说道:“有心力没体力,太痛苦了她呆住了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别想陆拓,这三天,你是我的……”   三天?她不明白,回头想问,他却又睡着了,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寿司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传说他们被软禁了起来,但无人可证实传言的真实度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   “陆小子,火气太大伤身体啊再说我们可不希望组织刚稳定就发生人才之间的血战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东芹小姐不要拘束,当是自己家好了对自己眨了两次眼睛,表示什么?   “你想喝什么?”   陆拓低头问她,“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要不来点果汁?”   东芹微微一笑,“不,你忘了?我只喝凉水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以后请多指教”   小爱转了转眼珠,笑道:“是啊,如果不去,那可真是扫兴极了   「说过的话,你可别忘了!」   她想起催云的话,心里突然有浪潮翻涌,她竟呆在原地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东芹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这一顿承诺了很久的饭菜   然后,坠落至另一个深渊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   人群渐渐散去”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俣点了点头回道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你也一样在外面多多小心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再看栎实林,里面更是幽暗得很,恐怕那些猎户与柴夫也已经早早回家了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   “下官恭送大人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   “谢陛下隆恩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涂龙心事重重,轻声道:“王爷不追问杉儿的去处么?”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这王府里,已经离开了很多人,让杉儿离开,也许是件好事,至少不必卷入这场腥风血雨……对汐儿,也是种宽慰吧”   “属下……只是有些不解……”   “罢了,她已经决定离去,让她去吧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会被官府的人注意到,这是她早料到的事,但是也绝对不会惹上嫌疑,因为众目睽睽,那两人都是在离开酒居后身亡的,与玉葵莲没有丝毫干系这是报应”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   “属下遵命!”   “大人!!!——”   远处忽然一声急唤,涂龙望过去,见一名士兵慌张跑来——   “大人!河边的树林里发现了婴孩的残尸!!!——”   “什么?!——”涂龙瞪大了眼!   “大人!是婴儿!婴孩的残尸!——”   涂龙不作言语,立即向灌木树林奔去!!!——   他没有听错吗?是婴儿?竟是婴儿?!——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灌木树林浓密,却挡不住涂龙的箭步如飞,士兵被他远远抛在后面——   有人?!   他看见前面隐约的光亮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杉儿疑惑的看向门去——是涂大人回来了吗?   一名侍女小跑了过去,将门打了个半开,望着门外人问道:“深夜造访王府是因何事?”   “民女有急事要见总管”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   杉儿默默颔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得牵了裙角便快步离去了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杉儿轻开了后门,那辆熟悉的白锦马车在黑夜中洁净得如同皎月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说罢便步上了楼梯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杉儿将帘垂下,“睡得好沉……让他在车里睡吧——我们进去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   伊南莎·泷看向他,问道:“叛军被镇压住了吗?”   “是的陛下,只是些没有纪律的乱民,成不了气候,涪将军已经将他们镇压住了,只是暴乱频繁发生,陛下是否考虑回国平乱?”   伊南莎·泷回到桌前,低沉的脸色似乎在思索些什么——“我有一事尚不能安心,来华葛索用婴孩,秦岚已经露出了太多蛛丝马迹,万一让林逸之查到……”   “陛下的意思是……杀了秦岚?”珩试探的问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她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住,看见自己的父亲白华又增,面容苍老,心中不禁几分自责几分愧疚——“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可惜……陛下一直想见你……咳!咳咳咳!……”   “爹!——”柯尔娜急忙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到躺椅边,让他躺下,“怎么病成这样?……”   柯尔娜带些愠色的望向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大夫在哪里?我爹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塞尔拉兹·莫罗沃轻拍拍柯尔娜的肩,“我老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却要休养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见好转……陛下去了,恐怕是想让我去陪陪他……”   “爹……”柯尔娜微微拧眉,“……是我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塞尔拉兹·莫罗沃语气沉稳,带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缓了缓,他轻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赫罗淡淡回道,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白银打造,遮去大半面容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赫罗淡然入坐”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哎……竟然吃得这么饱……”沽月汐看着通体红亮的细长绳线,轻笑出声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沽月汐的声音平静淡然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荻溟死了,屺失踪了“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   “是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你要拦我?!”克罗蒙·俣的声音近乎低喉!显然,沽月汐的突然出现让他毫无颜面,但他却不得不避讳与她的直接交手,纵使他再自信……他也不敢贸然对眼前这女子出手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砰!——”剑已落地   她是妖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沽月汐冷冷回他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像是春风吹过,留凭空的余香,一地静然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你都看过了吧?”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秦岚仍是清醒的秦岚与那名死士被带走了心中隐隐的痛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   孤寂的坟地,野草肆虐的疯长,昏黄的天日蔼蔼照着这头,这头遍地荒凉——有青灰长袍的男子,直直立在这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他无言的看向她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   林逸之慢慢站起来,沉沉的吸气——   半晌,他说道:“李烨与我,挚友”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连夜兼程,不容停息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呵呵……”怜秀在马上笑起来,带着些爽朗与狡猾,“小姐好象在玩弄猎物一样……”   杉儿狐疑的望过去,“怜秀姐,难道你猜出了小姐的心意?”   “不是,我只是很期待”伊南莎·泷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胳膊,从宽阔的袖里露出手来,他细细端详着这枯老同树枝的手,又将衣袖推上,露出半截胳膊,“……似乎,衰老的速度慢下来了”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陛下要如何做?”   伊南莎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湛蓝澄明的颜色”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陛下笑话我了……她们俩刚入宫不久,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陛下应该多去看望的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不过她也并不慌张,在森林里找到回去的路,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何况还有那么多侍卫在找她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这是……”艾斯走进来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槐芗一脸静谧,水灵的眼睛看着赫罗”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贪婪无耻的人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   两人静默”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白衣的她立在雪地中,像株莲花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使她残存灵气却无法复生或轮回,只有一个可能”   她知道   娘,你已经悲伤了太久……   娘,你把灵气全给了我,你再也无力向我传达任何信息了……   娘,我已成妖,可是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声音……   沽月汐知道,母亲的魂魄就在这里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沽月汐望向那处,她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   沽月汐终于走了过去,轻拨开雪,衣衫下露出半截孩童的胳膊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沽月汐说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陛下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   沽月汐仿佛被定在原地,愣愣看着孩子这小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发色一致的淡褐眸子,清澈明亮,带着少许难以驯服的野性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正巧杉儿端了热水进来,望着这阵势,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知道家在哪吗?”杉儿继续柔声问他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   “小孩,捞他起来”沽月汐说道   杉儿这才松了口气意外的是,沽月汐只是为他拭了拭面颊的水……颇为温柔的方式,肌肤相触,清冷却柔软   他有些发愣了不给你姓,所以你随时可以走槐芗,做到了罢了,我也休息一会吧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憔悴   秦岚也看见槐芗有多美丽,是啊……不美丽又怎么能做那个女人的替身呢?   莲妃……莲妃……她早就听说了……   可笑的是,她是皇后,却连做那个女人的替身的资格也没有……她是皇后啊,却一个人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所有人都以为皇后早已疯了……是啊,是啊……她也觉得,她也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许,她已经疯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   赵旬与成哓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天尧……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涂龙已经习惯了,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愕,直径走到林逸之面前,说道:“前方传报,大军行进顺利,离丘昃已经不远”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   涂龙皱眉,“……不过,没消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消息……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在出宫的路上,槐芗很安静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是吗,……原来皇帝也有不住皇宫的啊……   她不在乎那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任何地方都可以”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林逸之拉下她的胳膊,转身离开,槐芗感觉到前额的温暖迅速冷却,凉透……他给的温柔总是有限,为什么?槐芗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心里剧痛起来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柯尔娜是断然不会接的,她怔怔望着红绸,面色惨白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沽月汐又道”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而另一支军队,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同一个方向——丘昃荒地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大刀高高举起——   柳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她知道是赫罗   “婚宴就要开始了,我来看看我可爱的新娘——”赫罗微微笑着,一派玩赏姿态,“呵呵……不笑的样子也别有韵味呢……”   他是在嘲讽她的绝望吗?   柯尔娜依旧保持沉默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单薄的衣衫在风中舞动着,搭配起这诡异的天气与迷离的光影,使她的模样看起来半妖半仙——   “杉儿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你回答我啊……你回答啊!你住手……住手,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蔚小海的刀跟他的声音一样剧烈颤抖着,在怜秀的颈项留下清晰的划痕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杉儿呆呆看着她   “小姐会的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潇沭辰看向潇沭延,又看向潇沭潜,三人皆是惊愕神态”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被他逃了……”柳言说道,“他带了一小队士兵,往东逃了……”   柯尔娜还是不能相信,“……那陛下呢?”   “陛下在议政厅   “柯尔娜……放心吧……”柳言将她拥着,“柏明殿下不会为难陛下的,艾斯陛下……只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柯尔娜无力的点了点头”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林逸之淡然说道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延将军”   “小公子但说无妨   “公子的意思是……”潇沭延有些犹豫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   半环状的船队围聚上来,将北岑木帆围在中心——   沽月汐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少许倦意   赵旬走进来,“陛下”林逸之有些不悦的直起身子,视线暂时终于从地图上移开,他看向赵旬,“去告诉那位潇沭辰将军,请他们另寻别处,丘昃是华葛地界”赵旬退出营帐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歆儿挨得很近,他听得很清楚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离开海岸之后,没有风了”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她活不长了”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歆儿见到沽月汐第一次动气,他小心观摩眼前这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不必了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三将低身行礼,退出舱外”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林然,你穷尽一生,究竟拥有什么……”   赫罗奋力向前爬,以他那扭曲的身体向前挪动着   自我见到你开始,你将我的一切全部改变”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这封信,是给要陛下的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   轻吁了口气,涂龙走出王府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一切,只是为了那日漫雪冰霜,两个遗失的亡魂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延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   “不是?”潇沭辰愕然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杉儿明白了”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夫人,已经是极限了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他眼中本无我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潇沭瑶向后踉跄几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椅,借此支撑自己不支的身体”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   ——谁不能爱她呢?   潇沭瑶苦笑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   “克罗蒙·俣”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不一定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说是商议军情,这一去便没再回来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杉儿……夫人视他为仇敌,我们怎可与他联手……”   杉儿低着头,喃喃道:“怜秀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呃?”   杉儿抬起头来,直视着怜秀,“你应该看出来才是,他们……其实心里一直都有彼此的,所以陛下才会来东诸……所以夫人才会去华葛……”   他们一直都深深相爱啊……   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爱得太深……太沉……太痛……   即便是亲王变成了皇帝,即便是左颜汐变成了沽月汐,还是相爱着,从未变过……从未变过   武器挑拨起星火,星火溅落似烟花——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当柳言赶到时,林逸之已被杉儿与护卫扶入了马车,脸色死灰,惨无颜色妖是无泪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是吗……我以为……是雪化了……”沽月汐痴痴望着林逸之,轻轻抚他的脸颊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伊南莎·泷并无惧意”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沽月汐答他   改名是自作主张,叔叔知道后很生气,我是苏家这一辈的老大,虽然名不副实,可当年爷爷给取的熙,有光明和乐的寓意,后面的弟弟妹妹都随了这个字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看到父母亲的遗体时,我便晕了过去”   有人开门进来,我抬起头,满脸是泪   庭院里的樱桃树上,缀着满满的快要成熟的樱桃,那小小的青涩里带着红晕的果实,让我的双眼也变得清亮起来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我问   “嗯……喝果汁吧,午饭我让佣人拿到你房间里,我们一起吃   忽然“咣啷”一声,似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那个女佣更慌了,看着我们眼神闪烁不定,小煜还未开口,她便絮絮叨叨的说父母生病了,需要钱治疗,自己只是不小心摔碎了盘子,请少爷不要辞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想丢掉   “不要医生,我想我是饿了   妈妈真的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小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黑色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眼中的点点光芒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   其实我吃东西还是很费劲,有时候咽了下去便立马觉得恶心,可是我还是努力的吃,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错了,不是装作,我是真的很高兴   小煜一直在讲他朋友的笑话,虽然语气淡淡的   等佣人收拾好碗筷,我便催着小煜离开   我看不懂篮球,我只知道谁投中了篮,谁的球又被谁抢走了,不过我们家小煜总是最显眼的,阳光下白美得耀眼小时候的他非常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嫩嫩,我喜欢捏来捏去,像捏包子一样,企图让他眼角迸出几滴泪花来,如漫画里可爱又搞笑的人物一样阳光照着他乌黑的发,发梢间有晶莹的水珠异样的闪亮   “苏旁边的女孩儿是谁啊?头发是金色的……”   “染的吧,好大胆……第一次看到苏带女孩子过来呢,还对着她笑……”   “女朋友吗?”   “我不信……他一直都那么冷漠的样子,校花都不买账”   我穿的是白粉黄色的T恤和牛仔中裤,这样才能显出我想感受运动魅力的决心,因为从前我总是喜欢穿连衣裙,婉约轻扬,觉得那样才有淑女的气质   我拿着矿泉水穿过一条水泥路,心里很开心,小煜是个挑剔的孩子,水只喝唯一的一种牌子,多少年都没有改变过   他见我不吭声,便又笑道:“下次你过马路的时候,应该注意车辆,这样横冲直闯的很危险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我知道自己从小就是个脆弱而敏感的孩子,我也知道二十岁的我在这着人群涌动的操场上哭泣很丢人,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我站起来,转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对慕容辰说道:“再见庭院里的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开始有归巢的鸟儿在鸣叫,归巢……想到这两个字,我又差点哭出来,幸好我捂着嘴忍住了我猜是因为叔叔和婶婶的事情,刚刚我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们大声的在争吵,毫无顾忌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   快开学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小煜陪我回去,我们坐着黑色的硬顶敞蓬大奔,从苏家豪华的别墅出来一路往东开,来到城市的最东面,半山别墅   爷爷曾经一度扬言要和这个大儿子断绝关系,不允许其他的子女和爸爸来往,并且把苏家的产业都交给了叔叔,包括苏家的那栋大宅子这个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伤心,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次以后,我有好几年没有再回家”   “知道了……我不会弄丢的……”我无奈的笑,抬手捏他的脸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骄傲一看就知道我年纪比他大,自然是姐姐   我说的很对,我是姐姐,妈妈出来指着小男孩对我说:“小妍,那是你弟弟,苏熙煜”   他的黑眸一如从前的动人,只是多了很多少年的敏锐和风采我也想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在一起欢笑的模样   ★Chapter 4   “那个……你把帮我们去端盘水果来吧……”小煜咳了一下,看着我轻声道,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转身仰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练琴了……”不等他开口,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在我们学校,高年级的学长对于学弟学妹们,有着绝对的权威,他们说的话,不会有人敢反驳你是代表大二来表演的吧   到家天都黑了,轿车快进大门的时候,我拍着车门大声的喊下车,司机刚刚踩了刹车,我便跳了下来跑向黑色围栏前的小花坛我拿手去摸它的脑袋,它很乖巧的一动也不动,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把它包起来,拆下头上深紫色的蕾丝发带,系在了它的脖子上   “送给它吧”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   “嗯”   “哦   喵喵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第二个主人,远远的看到我便会开心的叫着跑过来,拿小脸蹭着我的脚不由关切的问道:“你额头……怎么了?”   “撞……不小心撞的……”他忙把额发理了理,盖住了那块伤处”他抬起脸笑”他咬着牙冷冷的站起来,目光望向远处,眸光冷冽,犹如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那是别人无法体会和帮助的   往后的日子,我还是常常去公园,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抱着白猫的俊秀少年,或许他没有来公园,又或者他是在可以的躲着我第一次主动的想去结交一个朋友,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来玩儿的……”慕容辰不以为然的说道,与我并肩站到了一起”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眯起双眼望着我,“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钢琴曲里面,我最爱《天鹅湖》   爱情可以拯救她,可是爱情之路又充满着荆棘   “哦我当时就蒙了,脑子嗡的一声呆在那里,眼前一片空白   “出去……”我大声的喝止,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不想看的眼睛   我又羞又恼,本来不想发火,可是他把我逼得没有退路,刚刚的唇齿相触的感觉犹在,我无法面对他   当我站到小煜面前,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便笑了,眯起黑眸凝视着我,好似我在说一件可笑的事情   我说小煜,你并不是真的爱我他居然说我天真,可是我觉得真正天真的人是他   “从我决定告白,便已经抛下这些我讨厌他这样肯定的口气,不过是个小孩子,偏偏要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还要玩禁忌之恋”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   “姐,开门……”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很想你……让我看一眼就好……”   “……苏熙妍……你给我开门……”   最后一声“开门”,似乎费劲了他全身的力气,低吼着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和愤怒,让我心惊不已   “对不起,今天没空只是没有想到,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居然小煜也在   “我……一般化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时光已经被剪成了碎片,虽然华丽却无法再拼合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抿着微薄的唇,沉着地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之气   “小妍啊,我和你婶婶要去美国一段时间……”叔叔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和弟弟先在这边,等他高考结束了再说,好不好?”去美国?留下我和小煜?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小煜默然的表情,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叔叔和婶婶要去多长时间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   “看这边的情况再说,放心,叔叔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小煜也在这里   婶婶在一旁皱眉揉着太阳穴,似乎还在为离开的事情而烦恼着   苏家是披着高贵外套的流氓,这是外界流传的话   爷爷一死,苏家便彻底失去了支柱,叔叔倒是想好好的干,无奈力不从心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带小煜走?虽然他在这里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但到底不是很安全,所谓的高考只是个幌子,凭着叔叔的势力,到哪里不是一样的上学,更何况小煜确实优秀   至于我,我的爸爸虽是苏家的老大,但是一直对于这些事情很是厌恶,他所钟爱的,只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还有他的音乐事业大概从我父母和爷爷去世起,叔叔就筹划着要离开了   这样的日子,应该很快也会结束了”想起来我还欠他一顿饭呢   “我们走,苏妍   慕容辰说的对,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了心里想着,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   “姐,怎么回来这么晚?”小煜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他就宛如从光明中走进黑暗的天使,或者说,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灯光照在他微蹙的眉头,我眯起眼笑,声音有些恍惚:“小煜,你最近好像变瘦了好多……”   虽然是很简短的一句话,但却立马缓和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   于是我又给小煜买了衣服,正在付账的时候,司机赶过来了,我笑着说:“你来得真是时候,帮我拎东西吧   “姐,她不知道你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人”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淡淡的说   在这期间,我又见到过一次慕容辰,只是他没有理我   “你的小白兔帽子呢?”他沙哑着声音问道,眼里有一点点的怨恨”我低着头小声说道,看他面容似乎消瘦了一些,于是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斜睇我,嘲讽的扬起嘴角,忽然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总喜欢走神,苏妍   司机来接我,他今天出奇的早他大言不惭的说爱我,还强吻过我,我潜意识里认为他这样对我这样就是我的敌人   ★Chapter 9   暮色里,一群穿着黑色校服的中学生冲出了华丽的大门,好像布满红霞天空里一群黑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飞往各自的家我打开车门走出去,脚步飞快不给司机阻止的机会:“我去看看   此刻天空昏暗,教室里尽管只亮着一盏灯,却已经足够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了   “长的不错,我们这里应该会有人喜欢吧……”他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男孩儿,冷笑着扭头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   “小煜……”我握住他的手,轻笑道:“我们回去吧小煜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姐,你怎么会来?”他搂着我下楼梯,从那个蹒跚着的男孩身旁走过,手指轻轻撩起我耳旁的长发玩弄着   我顾不得再听课,刷了一下站起来,腿碰到桌子,书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因为小煜的受伤,我们之间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每天有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有时候我们还会说笑他有意无意的亲昵举动,我也忍了,但是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慢慢养成习惯才好那种表情,竟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他柔软的舌头一直在舔着我的手指,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无法呼吸,“小……煜……放,放手……”   “姐,要是我死了   “你……你怎么会死?”我慌乱的转身,捂着胸口,为了掩饰自己的镇定,拿起一个葡萄没有剥皮就放到嘴里但是他不会一直赢下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神情严峻,好似一个颇有城府的野心家   “真的?什么时候?”小煜的话让我万分惊喜,他终于愿意去美国了,这样我就不用尴尬而苦恼的面对着他了”他也微笑着点头,看到我便眯起眸子,加深了笑容”他搂过我的肩膀,低声道:“……我是来请你参加平安夜的舞会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它们是落入凡间的精灵,纯洁无瑕,落入我的心中,洗尽铅华那一日,来叔叔家,小煜带我去看樱花,粉色的花瓣宛如美人明艳动人眸子,我在花下旋转,笑倒在地,头晕都不在意,因为喜欢这样的美丽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的救赎”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的吗?   我知道我不能太主动,因为小煜太过聪明有时候我会忘记这是在敷衍他,面对他俊美的面容,性感的双唇也会动心,甚至期待他的拥抱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短暂,如若不然,我会被自己逼疯的   大学比中学放假要早一点,我一回家,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美国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   “呜呜……不行,那是……小煜,我不能丢的本来准备一离开便去找慕容辰,他一定能够帮我的,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随手把零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他特地去买的零食,我的负疚感又出来作祟,好像他扔到垃圾桶里的,是他的一颗真诚的心一般我不由自主的后退,那眼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暗潮,让人心生畏惧跑到阳台上,我抱怨的看了小煜一眼道:“为什么不回去,这里太热了,还吵……”   “把外套脱了吧,在外面待一会儿”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小煜小煜呼了一口气,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背对着她说道:“我们马上过去……”我的脸贴着他蓝色的毛衣,涌出的泪水渐渐的把其浸湿不禁有些恼怒,抬起头,看到他幽深的黑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冬天无芒的阳光从玻璃门里透进来,照在我们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的温度身后的目光到底是失望、鄙视、惊讶或者其他,我没有勇气去看   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吧,这样的关系   “我为你而疯狂”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可是我,该如何解释呢?   被弟弟喜欢了,处处受辖制?我是迫不得已的,其实很想和小煜划清界限?还是因为自己内心的软弱和对小煜的依赖,让我脱不开身?又或者,我内心里,根本就不想离开小煜,就算这样痛苦下去也没关系?   一杯浓香的咖啡端到慕容辰的面前,香气氤氲中看到他白皙的脸庞,因为严寒而冻得通红,红色的嘴唇变成了玫瑰色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前几日的尴尬还没有散去,虽然有句没句的说着话,但彼此都感觉失去了往日的自然   “对不起”道歉的话一出口的时候,眼中也有温热的液体要冲出来,我微仰着头,看着头顶闪亮的水晶吊灯,那一颗颗宛如硕大的泪滴,明晃晃的似乎能映出我的愁容   对,我没有办法拒绝小煜,其实我并不爱他,他是我的堂弟,我对他从来只有姐弟之情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坐近我,捧过我的脸与他面对面的相视,“跟我走,苏妍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他还这么年轻,有光芒的未来和前途,我不能放纵他深陷不伦的泥潭,被毒树之花所蛊惑如果他愿意爱我,我也会努力的学着去爱他抬起头,阳光从薄薄的云层里透出,给云层的四周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红色,天空,已然晴朗”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精致的白瓷盘衬着这些鲜红欲滴的草莓,任谁看了都是垂涎三尺   “麻烦你再拿盘子拨一半给他吧,就说我让送的他的房间,我很久以前来过几次,爸爸带着我来爷爷家玩,叔叔和爷爷是住在一起的,二楼靠楼梯的那个空房间,便是爷爷从前的卧室而我,也暗自得意   我当然记得,为了庆祝他考取全市最好的中学,爷爷特地大摆宴席   好奇的拿起来看,却愣住了   女孩的名字只有一个——我爱的妍   手,无力的松开了,画纸“哗啦啦”的跌落在地,宛如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有一些细碎的粉尘落入我的眼中,刺刺的痛,好像过去的岁月重新的回落脑海   我是不是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小煜站在那里很久,一动都没动,那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寥落,使得我控制不住想要转身回抱住他   我该怎么去找身份证?我该不该去对着小煜旁敲侧击,他是如此的聪明和敏锐,会不会轻易的发觉和识破?还是要去找慕容辰商量,让他给我出主意对不起小煜,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恨我吧,好好的活着,恨我一辈子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证件……去美国之前,沈管家曾经拿着去办签证……我不知道在哪里,又不想问他……”我不安的用手指纠缠着红色短外套的衣角,事实上,我不敢再去小煜的房间,我怕……会没有离开的勇气走过长长的曲折小桥,有碧波轻轻拍打水泥桥栏的声音,让人恍惚间随着水浪一起在荡漾第一次见你时,那个不顾一切横穿马路的女孩儿呢?跑得像一个小精灵般,只知道傻乎乎的冲向自己的目的地却忘记了瞻前顾后,而现在,你不觉得,你考虑的东西有太多了吗?以至于绊住了你的脚步……”慕容辰永远是这么温和,他俊秀的眉眼间闪出的神采总能让我心安,阴郁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暖的感动,好似温热的泉水慢慢的流遍全身   一冲动,便伸手抱着了他的腰,慕容辰的身体震了一下,继而默默的把我搂进怀里我立马就开始不安,咬着唇不耐烦的说道:“我跟你说话到底听到没有?学校要办图书卡,所以要用身份证   我站起身,走到白色的窗户旁,转头看了他一眼小煜,你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呢?我当时特别感动,你知道吗?”   那个从高树碧草中惊现的少年,模样尚且幼稚,可是眸光冷冽凶悍,表情从容镇定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说着说着,真的有‘小铃铛’在叫,明亮的路灯下,我看到你眼里还有泪水,却咧着嘴在笑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   慕容辰已经帮我办好护照,只等着签证下来就可以只是他没有能够为我申请到大学,出国留学涉及到语言的考试和各种繁杂的手续,短短三个月的时候是不够的   “呵,你哥应该没有对别人的女人出手的习惯吧?”小煜意有所指的笑,挑挑眉毛站起身来:“风,你等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拿给你   看小煜上了楼,慕容风凤眼一挑,又说道:“我知道我哥对你有意思,不过你别害他……苏这么爱你,绝对不会放手的在我的心里,有朋友和家人就够了……”   我闻言,有些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他的心里为什么有超越红尘的想法,只要朋友和家人?他狭长的眸子里,有些难以琢磨的光芒在闪烁,我似乎有些明白可是又很模糊   而我和慕容辰呢?我再次抬头认真的去看他,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所有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形成了眼前这个温润英俊的男人,可是我为什么会感觉陌生呢?   伸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也是陌生的触感,温柔却让人的心空落落的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慕容辰微笑着看我,语气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让我也不禁有些期待   ★Chapter 16   英伦风的家具和地板,还有繁琐复杂的墙壁的装饰物,各种装裱精致的挂画,我从前就很喜欢,来到慕容辰在伦敦租的房子,这里的一切显得和从前那么不一样,古朴华丽中透出不同一般的气质,雪白的帐幔粉蓝的窗帘,格子布料,;蕾丝花边,把这个房间打扮得像公主房一样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享受这样的娇宠?身子重重的陷在一团柔软中,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着慕容辰笑:“我又困了……”   慕容辰挑挑眉毛,露出一丝坏笑:“要我陪你公主睡觉吗?”   “嘻嘻,你啊……在门口给我站岗吧……”我笑着指指房门,想起什么,忽然叫道:“糟糕,我什么衣服都没有带……”仿佛意料之中,慕容辰含笑指指大衣厨,正待说话,不妨手机响了   醒来以后,我踩着微凉的地板跑出房间去找慕容辰,他正在他的卧室里收拾东西,看到我微笑着手里的衣服放下:“苏妍,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我急急的拉住了他的手,哀求道:“慕容辰,请你帮我发封信给小煜,就说我是自己离开的,让他不要找我“   我抿嘴笑着站起来,有些骄傲的说道:”你别小看我,我很会做饭的哦……”   手牵着手走到公寓的楼下时,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高高的皮鞋踩的青砖路“啪啪”的响那栗色的卷发波涛汹涌的扑来,一见慕容辰,就惊喜的笑着上来给了一个大大拥抱:“慕容……”   慕容辰牵着我的手随即放开了,被她扑着倒退几步,才推开笑道:“璐娜,别这么热情,吓得我的宝贝了……”   这个人,关我什么事,真是……我偷偷的白了他一眼,转眼看到那个叫璐娜的女人对我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道:“果然好可爱好漂亮……你好,我是慕容的同学璐娜……”我忙伸手和她握住:“你好,我是苏妍   慕容辰重新把我搂进怀里,露出懒懒的笑容:“我们正要去吃饭,璐娜,一起去吧?”   璐娜翻翻涂着厚厚的咖啡色眼影的大眼睛,哼道:“我才不做电灯泡,刚刚只是路过,来看一下毕竟,我还是幸运的我忙笑着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望着前方,说起来,他还没有亲过我   “宝贝……我……”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我微笑着睁大眼睛,等他下面的话”他拉扯着把衬衫的衣领解开,手扶着方向盘笑望着前方我每日在家看书或者打扫、做饭,而慕容辰则去学校上课,课少的时候会早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散步,很多时候候则会回来很晚,我已经熬不住睡着了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便不坐在旁边看,不可否认心里有酸楚,感觉自己想个多余的人一样,而事实上,我也是个多余出来的人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但是他很快就变得冷漠,低低的和他的同伴们说了什么,便慢慢的走过了顾西在身后嘲弄的笑:“你这个女人,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最讨厌虚伪的女人了……”   虚伪?我吗?那从前抱着白猫的外表纯真的男孩儿,是不是也是你虚伪的外衣呢?   晚上慕容辰问我海德公园好不好玩,我含含糊糊的答应着,他很高兴,建议我下次再去,多接触这里的人和事,我没有响应不想再去,有过遇到顾西的一次不愉快经历,我怕再碰见他慕容辰终于不窝在房间里学习,被我拉了出来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那枚戒指,应该是我爸爸送给妈妈的……”我狡辩,脸涨得通红我并不要求你马上就爱上我,可是我需要你对我坦诚……”慕容辰推开我,站了起来,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他要进房间,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回敬道:“虽然你这么说我,但我还是不服气你直说就可以了,我虽然感激你带我出来,但是也不会总是赖着你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说……可是我好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原来我想过要不在乎,可是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走这么近,心里就觉得难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告诉我,我不想做傻瓜……”   慕容辰低低的笑,捏着我的鼻子道:“你现在就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想你我现在这样拼命,还不是为了你?至于我和璐娜,那就更不可能了,就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考虑和她在一起,更别说我已经有你了……我费心把你抢过来是干嘛的?难道当着玩具娃娃做摆设?”   我的眼泪还未干,听他说当玩具娃娃,忍不住笑,轻轻的捶了他一下:“讨厌,你才是玩具呢……你是最讨厌的木偶,又笨有傻……”   一场小小的争执以甜蜜的拥抱作为结尾,这次以后,璐娜便很少再出现在我们的家里,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也羞于在和慕容辰说,免得被他再笑话   这样居家的日子,在两个人的互相努力下,越来越甜蜜有时候心里在笑,是不是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呢?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顾西这两个字,让我脑海里始终飘浮着缥缈的画面,一罐破碎掉的鲜红的樱桃、一个消失的少年的背影,一只倦怠的白猫,   透过茂密的枝叶,我看到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和一个棕发少年说着话,身上穿着白色的短T恤,外面罩着一件可有可无的黑色小马甲,下面是松松的蓝色牛仔裤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看着那个棕发少年远去,再回头,顾西已经不在了”顾西漫不经心的笑,扯扯伸手的黑色马甲,斜着眼睛瞥我:“不过呢,当时我倒是真的有意接近你,因为你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而我太无聊,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做……只可惜还没开始,就被你的好弟弟给发现了我这个人呢,可是睚眦必报的……”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问出的是这个结果,我以为的快乐的邂逅,不过是一个少年为了寻求乐趣而为,我以为的天真美丽的少年,不过是刻意伪装的结果,这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尤其是,我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顾西见我睁大了眼睛不说话,从喉咙间发出低低的不屑的笑声,脸上表现出得意的满足”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那样妖娆的面容下,其实是颗冷漠无情的心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身边,真心对我的人而已半晌,慕容辰回来,面色凝重我嘴里还有小一块面包没有嚼,就心急的咽了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辰……”   “澳洲那边的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他的手伸进我的裙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心里满是厌恶,我讨厌,讨厌这样强迫的感觉……   可是我却没有拒绝的立场,一瞬间我又有些恨自己,犹犹豫豫的都不明白自己所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想怎么样?   慕容辰为我理了理头发,转身离开了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慕容辰不是神仙,他自然也是一样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我吓得脸色苍白,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扰乱慕容辰的心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一边看那几个男子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紧接着“啪、啪”两声,比刚刚更大的两块石头又被扔到了车窗的玻璃上,石头是从左边过来的,有一块居然硬生生的把玻璃给砸裂了,慕容辰本能的一偏头,很快第二块石头……不,不是石头,应该是被用力甩过来的双截棍,那粗硬的铁棍砸到了玻璃上,本来已经裂开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哗啦一声碎开来   他的头发也是乌黑的,但是凌乱,衬衣皱皱巴巴的和他整个人高贵的气质很不相符,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流动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好像泫然欲泣   “小煜……”我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没有骗我吗?”   “当然   这是……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干嘛?”   “想吻你……”他直截了当的说,好像一个赖皮的小孩子   “人家……我还没想起来呢……”我别扭的把脸转向一边,靠着如此之近,我真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敢看他的嘴唇,那仿佛带着魅惑的双唇,太过于诱人我们?还包括了我……他为什么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我呢?我有些不安,暗暗的拉住小煜的手快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下面传来了怒吼声:“风, 我爱她,没有她我会死的   看到我,小煜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半晌抬头刚要开口,我便冲了过去抱住他   “小煜,我也爱你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小煜,你快放开我啦……”我挣扎了一下,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睡   ★Chapter 3(修)   天空蒙蒙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身边的那个男孩儿面对着我,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   但是辰本人有些灰心,不愿意再治疗下去,风希望我们去劝劝他哥哥   “妍,我宁愿每次生病的人是我……”倚在小煜的肩头,听他喃喃的说道   我明显的感到小煜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禁不住皱眉道:“小煜,你捏痛我了……”   回头望向辰琉璃色的眸子,四目相对,有一股浪潮突如其来,卷着无数破碎的画面,灌进我的大脑,而我竟一时承受不了那样的重量,扶着额头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眯起双眼,仿佛有层轻雾笼罩了他,会散褪去,其后应该是温柔俊脸的男子   果然好像在做梦……我轻轻的坐到病床边,用发烫的手心捂着更烫的脸颊那是紧张的表现……我有些疑惑,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我男朋友说,是我们开车撞到了你……对不起,我们会尽量补偿你,但是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等你康复回来,我可以照顾你……”最后的许诺,也是是一句不可能成真的空话吧既然是各自的选择,那就好好承受结果吧……”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明白他是对谁在说,我,小煜,还是他自己?   小煜假装听不见,扭过脸去对着白墙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我睁开眼睛抚着他乌黑的短发,无力的笑:“你这样总是来吵我,我还怎么睡啊?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脸颊,缠绵悱恻,喃喃低语:“妍,我总害怕,你不能醒过来……”   傻孩子,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就是不吃药打针也很快就痊愈的哼,我看苏是入了魔了,不知道被施了什么迷魂术,慕容大哥也是不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一大盘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是短发一个扎着马尾,紧身的T恤和超短裙裹着姣好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味道推开他房门的一刹那,我忽然怔住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什么时候呢?   小煜的房间很少,布置简单大方,有男孩子少有的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吃晚饭了吗?”她抬起眸子,轻声问道那是小煜??   弹琴间,女子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他们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   画面里,女子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良久她慢慢的抬起头,一张清丽的面孔带着慌乱和震惊,骤然放大,再放大……映入了我的眸子……她是……   在我惊叫起来的时候,画面忽然陡转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无法喘息”小煜伸手过来要帮我解扣子,“我”忙把身子扭过去,拉下围巾低声道:“我自己会脱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小煜   头胀得难受,耳畔余音未断,心里疼痛难忍   小煜离开的第五天,当我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时候,照顾我的佣人拿来了电话   所以我说,苏妍,你的命真是不好,命定的孤星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婶婶在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你们的事情,小煜都和我说了,但是我不能让他和你在一起,他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有好的未来和婚姻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可是如果他永远不回来呢?   滂沱大雨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那一次去包厢送酒,要离开时忽然有个男人拉着我的手腕说要我陪酒,于是我就转过头,准备义正严词的告诉他,虽然我外表清纯,身材动人,但是绝对不会陪酒更别想我陪你上床……   但是我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便好似看到鬼一样,打了个冷战触电似的松开了我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懂得缺陷美,我懒得理”   “扑哧……”   “真的啦,她刚刚站了几秒钟,至少有十个客人中途折了回去,正在喝酒的客人纷纷喷了出来……”   呸,他们是鲸鱼啊,还喷了出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扭着小蛮腰,慢慢的走出去,途中被人推搡数次,才到达走廊口   他旁边还有一个长发男人,凤眼狭长,白皙妩媚,眸光清冷”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   “干,干嘛?”   “你刚刚没有闯祸吧?”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走过了   “真的?”吴姐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快去吧,少爷在等你难怪今天要下大雨,头一次有看到我的客人没有被吓跑,还给了丰厚的小费,现在堂堂的少爷又要召见我这个小小的服务生柔软的脸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如既往的美好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有留神,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小静立刻醒了顾不得许多,换掉拖鞋,拿起湿淋淋的雨伞,也冲了出去我走了好几里路,周围的一片小区都找遍了,她爱玩的秋千那里也去了,还是没有小静的影子   绝望中看到前方黑漆漆的公园,神秘莫测最近发生过几起枪击事件,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公园的深处   虽然此刻应该有四五点钟了,可是因为天空布满阴霾,大雨滂沱,天边只露出一丝丝的光亮,在无尽的黑暗里挣扎,好像现在我的一样可是我一刻都等不了,小静因为那次事故,深受刺激,她现在的智商,就和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没有差别,让我怎么放心呢?   可是派出所不会因为我丢失了可怜的妹妹,就出动警力去寻找,他们有更大的案子需要去侦破不要这个月的工资,吴姐很爽快的答应了此时此刻,我只想迅速的带着她离开,回到我们简陋的出租屋,一起平静的过日子   “这也是在演戏吗?”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语调淡然带着戏谑:“那日演得很逼真,几乎让我信以为真了……你脸上的那些痣呢?高原红呢?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喜感呢?何时让我再看看?……苏家的大小姐沦落到化妆去夜总会当服务生,看来我以后是没脸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和伯母了……”   我无言   出租屋里养的仙人球,在头顶开出了两朵灿烂的黄色花朵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是的,我不信任叔叔,爷爷和爸爸去世以后,他便立刻出国,而后姑姑一家又出事   “可是小煜,我不要你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忧,深陷不法的漩涡,再强又如何,殊途同归罢了小煜冷笑着说既然你选择了抛弃苏家,那么,你从今以后就不再是苏家的人了   李然见我不说话,红着脸不知所措:“那个……苏小姐,我胡说的……你不要在意……说起来,你和温小姐长得很……”   “李然……叫你拿份文件给我,怎么拖这么久?”小煜打开房门,冲着在楼梯口和我聊天的李然皱眉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我对李然淡淡的笑,沿着走廊回房间小煜一言不发的望着我,目光沉然,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刻,我有些害怕,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已经不是从前冲动的少年   从侧面看,他的脸庞真的很英俊,脸上的轮廓好像是最技艺高超的画师画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温柔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线条显得分外的柔和   “我们一起下地狱那是曾经被爱折磨的心,煎熬成孤独的碎片很多话都开不了口,因为我们之间还有着血缘的牵绊   此刻忽然响起清脆的笑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我站在阳台上捧着咖啡杯,看一个穿着黄色风衣的卷发女子扑进小煜的怀里,柔软的脸上充满着明媚和青春   我垂着眸子,望着阳台前的那棵樱桃树良久,飘渺的风从枝叶间吹过,好似遥远地方传来的幽幽叹息声,让人柔肠寸断   中午的时候佣人来叫我下去吃饭,我沉吟了片刻微笑道:“我头疼……还是在房间里吃吧……”佣人看了我一眼,默默的离开,片刻之后,我听到小煜沉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婷婷噗噗的跑了过来,张着小嘴很是惊讶,忙握住小煜拉着我的那只手,示意他松开:“苏,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他推开温婷婷的手,又拽了我一下,声音冰凉,“跟我下去……”   我咬着下唇,屈辱的看了温婷婷一眼,闭上眼睛低声道:“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因为激动,我的脸火火的热起来,胸脯起伏不定   “对了……你是叫苏妍吧……”温婷婷细长的手指拂过一排排的连衣裙,回头微笑道   一直到天黑,我们才回到了家我觉得真正应该走的人是我才对,   温婷婷住在我的斜对面,小煜的隔壁,很晚的时候我听到她从小煜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人轻声细语的道别苦涩的黑咖啡,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可以品出一丝丝甘醇的味道来   ★Chapter 8   “给我……”我伸手到他面前   “什么?”他慵懒的笑,继续装傻   “门……钥……匙……”我咬着字重重的说道,微带怒气,“你拿着我的房间钥匙做什么?我还有隐私权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微微弯腰,在我耳边哈气,“声音小一点,她会听到……”   “怎么,你害怕吗?害怕就把钥匙给我,然后从我的房间里出去……”我斜睇他一眼,转身冷笑道   “你说我害怕吗?”小煜心情好的笑,一把搂住我的腰,“只是事情会变得复杂一点而已……”   “你该专心对她……她是个好女孩儿……”我拉开他的手,向前走了几步,以便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知道我们刚刚在聊天?”小煜没有理我说的话,面带微笑的倒退几步倒在沙发上,“她跟我说你们下午逛街的事情……”   “……是么……”我的脸没由来的红了,温婷婷非要我讲讲小煜从前的事情,说想多了解他,我就挑了几件平常的事情草草的打发了她   “讨厌……你干嘛……”我双手被他压在身后,扭着身子不能动,感觉好似一条被人抓在手里的鱼一样   我知道有一句成语叫做自甘堕落,但我不是这样的   夏末之际,在喧闹的夜店里,疯狂舞动的男女,滑稽的模样让我笑得前俯后仰让他坐在我对面一起喝酒,他不愿意,偏偏站得远远的看   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折磨人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动怒,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轻轻的低笑着转身离开,“呵呵……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宝贝……”   “混蛋……”我脱下高跟鞋用力的朝着他的背影扔过去,他转身轻轻一闪便躲过了,竟然拿着我的鞋子走了   李然沉吟了片刻,一把抱起我,想外面走去”我撇撇嘴,倒在座椅上,和我说话就能影响你开车了?不想理我,借口而已   轿车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刹车被重重的踩上,因为惯力我的身子被狠狠的晃的几下,一瞬间几乎想吐出来不免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他,不过是稀疏平常的问话,他却紧张成这样,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啊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既没有勇气面对,又没有能力放弃,我苏妍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加笨蛋我不知道他找上我,有什么目的,也不会自以为事的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吸引了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我倒是很想念你呢!”他耸耸肩膀,自顾自的在我身旁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四目相对,最终是我败下阵来   “你说,小煜不是我们苏家的……你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为了平静心气,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有一瞬间我对自己也很厌恶现在怎么能,有没有录像资料之类的可以证明我对他说过,不想让小煜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说谎呢我一直在担心,真怕你又跑掉……”我哑然,或许的我逃跑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但是这一次我的确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我默默的点头,我一直都不知道,所以一直在折磨彼此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首先坐不住的是李然,要不是温婷婷拦着,他几乎出上去想痛揍那个服务生一顿我……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就去和法官说,毒品是我放的,我不会害苏坐牢的……”她用期盼的眼神看我,我深深的叹气,点头道:“不,我去见他连我们找来的保护得利的证人都忽然改口,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的高耸入云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在枝叶之间漏出一束束奇异的光束,照在粗大的树干上和水面上,着实的美丽   走了一会儿,温婷婷喊累,于是我俩坐在长椅上休息,李然跑到刚刚我们路过的店里去给我们买水   温婷婷望着我,目光里浮动一种奇异的色彩:“苏妍……虽然我们相交不多,但是我却很喜欢你,如果顾西对你不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保护我,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该怎么保护我?她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上跑,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翠竹林,郁郁葱葱的看不到尽头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   顾西满意的点头,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那幅画前,声音温柔好像一个深情的男子:“苏妍,你看……我画得像不像?在我的脑海里,你一直是这样的存在……”   我刚想骂他变态,温婷婷在身后声音僵硬的问道:“你带走了她,那我怎么办?”   “你当然回苏熙煜身边,你不是一直喜欢他么?”顾西挑挑眉毛,轻笑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把这个女人从他身边拉开,你就有机会了不是?”   “可是,我爱的是……”温婷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西打断:“我们该走了,婷婷”温婷婷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喊道,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走,现在把苏妍弄丢了,我怎么能回去?”   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含着泪水,惹得我心里也冒出酸楚,顾西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我不知道是谁疯了,总之周围的人都是这么不正常,也不知道那日以后李然是怎么回去的,他把我们两个都弄丢了,肯定自责,小煜回来以后看不到我,又会怎么样?要是他知道我和顾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疯掉?   谁都没有防备,温婷婷拿着一把水果刀忽然扎入顾西的小腹,满天的鲜血涌出来,把我的眼前染红了一片我有今天的地位,也离不开她的帮助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不要再装了,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像”   他回抱着我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不自在三面都是开阔的平原,南方是宽阔的大河,好一个天险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   “恩传令给他们,叫他们尽快打些漂亮仗,我要尽快把叶城的兵力掉开”说着从寻北手里接过面纱为我戴上”   我拿着刚买的小吃跑回他身边:“笑话,我这样就能叫月魂庄的庄主眼花吗?”   “你呀!你不觉得累吗?整天跑来跑去,不是去这个村子就是去那个村子”说着瞟了瞟身后跟着的烟破和寻北“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们?”   “小姐,我们饿了”   “这……不太好吧”   烟破和寻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刚要走,却又听杨夜笙说道:“对了,唯燕的那些东西你们还是帮她看好了,等会儿她想起来找不到就不好办了”寻北说着就来拉我的被子你先下去,我自己可以的”   我一楞是那支紫玉簪,仍是笑着说:“好啊!”   夜又拿起了眉笔”我还在想醉红楼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刚才唱歌的姑娘是不是也很了得啊?”说完那一桌人哄笑了起来   我一听刚想发火,他奶奶的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淫曲艳曲?哪里淫哪里艳了?坐在一旁的烟破寻北也是脸色铁青满脸的怒容片刻人去楼空,只是我们四人和店家、小二他二人也是抖得和筛糠一样   “唯燕,你不是饿了么,快吃饭,凉了对身体不好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   “你不如想想去哪找金鏊?”   我摇摇头:“算了,我已经找到了水冱和火炱,不奢望还能找到金鏊”   “不是轻易放弃,是我不想再找了,你也看到了,水冱还好,火炱的杀伤力了,我一句失误就让五万人丧生火海,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夜肯定知道了苏毅的事,我也不打算瞒他”   “恩   “呶”夜他伸手递给我面纱,我接过戴上”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却听他用灵力传话给我:“小姐莫要靠近,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毒,是个用毒高手在城郊的一处小庄园,不大但是很清净又舒服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住进去吧   次日我们便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小庄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口玉米羹呛在气管里,不住的咳,夜忙伸手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和夜一同看着闯进来的人,突然我接着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主……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   夜先是被赵暮给吓了一跳,然后侧身冷漠的说道:“找我做什么?”   “主上……你当初为……为什么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月……庄子里,我不行啊”   我看着刚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赵暮,心里虽不愿但还是做出了妥协,我难道看不出夜眼中的难过么”   “是,小姐   寻北跟在我身后关上门,却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   烟破做过治疗后对杨夜笙说:“姑爷,这位公子的伤已无大碍了,我去药铺配药等药熬好了我会叫人送来的“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赵暮低下头去:“主上难道真的就不管我们了吗?真的不知道南方诸国正在攻打天予吗?”   杨夜笙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看情形你应该是在吟国方向上阻击吧”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   “现在的天予非常不利,在各个方面的失利让我们的损失太大”   不曾想赵暮却摇了摇头,这一动作害得他咳了几声:“咳……咳……王他不在叶城,召令是从蓬城传出的,现在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突然杨夜笙说道:“你们能联络到王,对不对?”一字一句说得极重,似乎是在和什么叫劲,似乎是痛下了什么决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你们就住在这吧,我也好联系你们”   “骗人!你明明就是晓晴!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两次了,已经两次了,这次绝对不让你离开!”   “住口!你想知道我离开的理由吗?好,我告诉你,第一次,你的父亲逼走我的父亲,第二次,”我深吸一口气”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好,我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在书桌旁的萧不见了,是夜拿走了,他回来为什么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那萧声透着悲凉和不舍,吹萧之人明显技艺很好但此时气息不稳”   在远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心不住的绞痛,表情凄然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什么?”   “她”不等江宸涵把话说完杨夜笙就打断他“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网把魔龙困在了半路”   “公子,就算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两个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人”   “我们是不能左右他们,但是我们可以救其中一个人,但愿还得及“主上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   简简单单地五个字令江宸涵肩膀一震停在原地”   赵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知道的是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你爱沈唯燕吗?”   江宸涵被这匪夷所思的话吓呆了,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战机是需要把握的,你没错,起来吧   “烟破,战况如何?”我抿了一口茶   “天予出动了大约五万兵力来阻击,虽然有部队在旁掩护但暗夜推进的速度还是慢了不少,损失也很大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轻声问,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远处的烟破顾不得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心里一惊,小姐本就筋脉受损,这下怕是伤得更重!思量间已经来到我的身旁,却见一个冰蓝色的光圈围绕着她,小姐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不过看上去不太严重”说着舀了一勺送到我眼前“烫着了吧,以后打翻东西就好不要伤了自己”   “好   “小妞,乖乖地跟我回家做我的十八姨太,保你锦衣玉食不必在此要饭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我缓缓步出人群,站在那丫头旁边,她也认出是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   “我……我跟你走   我带着她回了暂住的府衙机灵的灵   “寻南姐,主子姐姐我怎么感觉着和上次在蓬城见着有些不一样呢?”   “你在蓬城见过小姐?”齐灵这才把在蓬城的事说了一遍给寻南听”听到里面的声音,寻南回头看了眼齐灵,推开了门”   “唯燕,沈唯燕”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她笑了起来:“唯燕姐姐”   正这时,烟破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见我身边的佳人竟是楞在了当地   我一笑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了!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烟破终于回过神来尴尬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齐灵说:“她……她她是那天的……”   “是啊!”没想到一向聪明的烟破也有如此迟钝的时候   烟破像泻了气的皮球似的,寻南则在一旁抿嘴偷笑而齐灵则是害羞得望着我:“唯燕姐姐……”   “去吧,他会照顾好你的,正好你们也可以商讨药理”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话说两人走到街上,路过一家小店,空气中散发诱人的的香气,传来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   齐灵看烟破吃了起来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半烟破放下筷子专心看吃得狼吞虎咽的佳人   “怎么了?呛着了?”烟破连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看样子,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没人担心?”   “娘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可怜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娘亲   ……   亲们,这章长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亲   “小姐,查出齐灵的身份了”   我挑起眼皮,很满意寻南的办事效率”   “冢蛊门?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那么渗人,不会是和虫子什么的打交道吧?”   没想到寻南还点点头:“是,小姐,这冢蛊门是当地存在了不下百年的老帮派了,在吟国的影响力很大,甚至皇室对这冢蛊门也是退让三分的但是,金鏊没有认她为主只要烟破手上没事就和齐灵在一起,经常找不到他的人影”   “呵呵……正合我意你觉得她和烟破合适吗?”   寻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是说……怪不得小姐会让烟破照顾她,这很不合礼法的   齐灵大叫一声:“啊!”   瞬间烟破已来到了齐灵的身边,一手揽着她后退了几步”在这西南地区,虫蛇鼠蚁最不缺了“   “你是学医的,对毒很少涉猎(烟破心里不服,谁说我对毒不了解了?要不然清暗宫那么多毒药是谁制出来的?),但我生长在这里,毒材经过处理也是救人的良药呢一整天的时间就在一个说一个听中度过了“哦……哦,进来吧,烟破“小姐,今天我发现齐灵她竟然百毒不侵,这个……”   我了然:“这个不奇怪,她爹是冢蛊门的门主,更是爱她如宝,给女儿这点保护不足为奇你要努力抓紧时间赢得她的心,时间不多了问完烟破也觉得中了我的套”   “烟破告退齐灵一进屋见寻南和烟破都在不禁担心出了什么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   只见她突然站起来,“我……我不要回去   傍晚二人回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牵着手回来的   我躺在躺椅上,知道他会来,手一挥门应声而开:“进来吧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伤害齐灵?”   “这是什么话?我让你娶齐灵像是在伤害她吗?如果她或者是你不愿意,我马上取消金鏊是毒物的始祖,任何无毒的东西只要能催动金鏊,过后这个东西变成什么剧毒都是有可能的   我气结:“好,好极了!短短时日心就被抓走了!”我气得又要打他,手刚抬起就被一人抓住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下去休息吧   “好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打情骂俏了,时辰也不早了,上路吧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那好吧,我就把她给你了”   他惨叫:“半柱香?哪够?”   “噢,忘了告诉你,这次要走很远的路,我呢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   “你虐待我啊!半柱香的时间还要我解决早饭?”   “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炎夕一定回照顾好她的”末了还不忘嘱咐寻南:“就按我计划好的做,务必!”   “是,小姐“那他是……”   “他……他是……”   一看从来大大咧咧的女儿如娇态又见二人刚才动作如此亲密心下了然:“他是向我提亲之人?”   齐灵脸红着点点头”烟破赶紧行礼细看,是个年纪偏大的忠厚男子”   “哪里,请坐”   “那么,我想问问,烟破你师出何门啊?”   烟破皱皱眉犯了难,这……身份……齐老爷子一看这烟破支支吾吾地样子,脸上有点不悦一看他们口中的炎公子功力已属罕见,甚至高于烟破,而这女子……真是可怕,我竟探不到她的功力,怕是……怕是天下无敌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清暗宫?她刚说是清暗宫?   我一边和他们打闹实则也在观察齐老爷子的表情,我就不信,他既然和皇室有来往难道会不知道清暗宫?见他出现震惊的目光虽然极其短暂但还是让我看在眼里至于烟破嘛,齐门主您不用担心,烟破他有名有份,他是我清暗宫水部执事(执事相当于部长噻”   “哈哈……宫主多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齐虎并不看重这门当互对一说,只要是对我女儿好一切都好说”   等众人坐定,我又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齐门主看这婚事……您放心彩礼一定让您满意我知道他想什么,又对齐门主笑语道;“我本也就想安顿他们的,既然烟破有了心上人,留在这里也是件好事”   “齐门主请讲   “整那么麻烦做什么?烟破,你就应该像我一样,等生米做成熟饭,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你看寻北不是乖乖嫁给我了么,小姐她也一口就答应了”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烟破和齐灵是涨得满脸通红,齐老爷子是一脸震惊,我是快气得发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事精来啊!   我一掌抡过去打在他的俊脸上,“你!!!你给我到一边做单指俯卧撑,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做,做到指头断!滚出去!!”   炎夕捂着脸走了出去,我就纳闷了,这才几个月不见,这炎夕怎么学得油腔滑调的?唉……还是先安抚一下齐门主才是真的,马上又换上笑脸:“齐门主你别见怪,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他们总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呵呵……都是玩笑齐灵嫁给你那金鏊不就是你的了?这样不用伤害你也不用伤害她,甚至谁都不会伤害   “这个是……我怎么能?”   “放心,它不会杀了你,我已经吩咐过了放心   一进到房间里,门就被关上了,烟破散出灵力保护好自己,这里漆黑一片得先让自己适应这里的黑暗才能行动随即烟破一笑,被冢蛊门抓起来饲养,它的性情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烟破连忙一个掌风刮过,肃清一片毒物,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来封口,在自己周围洒了开来   “恩?”   “怎么了爹?”   “毒蛤的毒性我最清楚了,烟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压制住,果然是有些本事的那些粉末也是有时效的烟破收起灵力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往前走,突然胸腔内传来一阵巨痛,他连忙一手扶住墙壁不让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倒下去,而另一只手则抚在了胸口,随即口中吐出一口血,那血的颜色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发黑,明显的中毒症状!   怪了,我用功逼毒,怎么现在毒素还滞留在我体内而且还迅速的蔓延开来!遭了!这毒可能不能用功力去逼,我这一下可帮了倒忙了!不能用灵力只能靠自己身上这些药物了,烟破在怀里找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粒药丸竟是鲜红色,而且红的过于鲜艳,直觉告诉齐灵那不是普通的东西!烟破吞下药丸,立刻现出痛苦的表情,脸扭曲得齐灵都忍不住颤抖!他到底吃下了什么?   “想不到,他竟然有那东西!”   齐灵求救般得看向一旁的爹爹:“爹,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烟破哥哥那么痛苦?”   齐虎叹口气说道;“那是一种救命的良药,却也是最毒的毒药”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你一定不会死,我百毒不侵,我的血一定能救你!”伤口处已经不再流出血来,齐灵又拿起笔受再割,齐虎阻止道:“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灵儿!爹,爹有办法救他,有办法!”   齐灵抬头看着齐虎,“什么办法?”   齐虎叹一口气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小姐   齐虎带着严重失血的齐灵走了,还回头看了看,不知他在想什么记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我和烟破会一起完蛋!”   “知道啦,知道啦”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说着便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你知道我只有两只手,可怜我两只手要抱两个人是很辛苦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和烟破弄回来,累得很他躺着的床上,血已经渗进了被褥里,染得鲜红!   守在床边的齐灵已经憔悴得快没了人形,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大”   “什么?也就是说,你最后一次见它是在一年半以前?”   “是的,小姐”   “你能不能找到它在哪?”   “花遥大人应该是在离小姐不远的地方,既然小姐最近在这,花遥大人也应该在这附近吧!”   “好“小姐,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不是人,什么鬼啊!”   红色的衣衫全是泥土,俊美的脸上都是树枝的划痕,嘴唇干裂,从来梳得很整齐的头发杂乱得顶在脑袋上“花遥,我有忙要你帮   “怎么样?能救他吗?”我焦急得问我抬头想叫炎夕去休息,却发现,他靠着椅子已经睡着了变了吗?变得连花遥也都陌生我,惧怕我!可是……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杨夜笙?是江宸涵?还是……还是我自己?我低下眼睛,想阻止眼泪冲出眼眶,可是我没成功,它们还是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衫上,谁能告诉我答案”   他为难的看了看我说道:“姑娘有什么需要告诉在下就好了,不用您亲自下厨莫不是嫌我们手艺不精?”   “不是,没有的事师傅们的手艺很棒”   “原来是这样,那么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在下吧”一直病着的齐灵一听烟破没事就利马恢复过来了,现在都跑到我这来了”   “你只要在一旁好好看着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姑娘,您要的东西为您准备好了我也皱皱眉把它固定好,把它的蛇嘴撑来,咬在一块棉布上我又做了几样甜点,花遥那家伙就爱吃甜的许是闻到香味睁开了眼盯着我手上的东西   ……   下章预告:烟破和齐灵的婚礼进行,清暗宫会送上什么彩礼呢?敬请期待下一章:三道彩礼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我也去找过几次可是都找不到了,可能是爹那次之后就换了地方   “炎夕”   “是,小姐“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给烟破续命的没想到,会是那东西”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今晚就去找找看”   “恩,一切就要靠你了告你一个省时省力的办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有个人端着酒碗站了出来”说着灵力随即散出,手中碗里的酒受着灵力的牵引,透过了面纱,众人惊奇得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等所有的酒都被我喝下去后,面纱竟一点都没有沾湿!   我一亮碗,“各位请”   虽然我不在乎这虚礼,但在外人面前这还是要装一下的一群人刚站定,只见从大门外飞进了八人都身着黑衣,在黑暗的空中几乎发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有人惊呼:“这……这是凤凰争艳!凤凰争艳会在夜晚发光!”人群顿时吵闹起来   “在下手拙,还请齐门主笑纳”   “齐门主高兴就好“这是我为令千金准备的嫁衣,我请宿三绣了一个月才绣妥”这宿三可是天予最有名的刺绣名家,绣品千金难求   “宫主不必如此破费“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我笑笑接过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块水晶球样的东西”我往一旁看去,发现齐门主对我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直直的盯着水冱   三更过后,酒席散去,闹完了洞房,整个冢蛊门渐渐安静了下来   新房中的烟破侧脸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子,脸上闪过怜惜和不忍,怜惜的是刚刚累坏她了,不忍得是他现在要去做一件让他伤心的事齐虎在一处极隐蔽的山崖上停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敲了几下又扭了几下旁边的石头,一阵响声过后,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洞口,里面发出灯光   “小姐,就是这儿了”我身手拦着炎夕,“我不相信冢蛊门的禁地就这点伎俩   “下去吧,既然进口机关对了,应该就畅通无阻了走了一阵发现道路越来越宽最后到了一个房间里,而齐虎手里则捧着一个名贵的盒子,从盒子里益出点点金光”   “好!”   话音未落,齐虎就攻了过来,我一闪身躲过了他一拳,“就这样吗?这可不行啊!”   我的话更刺激了他,他把金鏊放在台子上发狠向我攻来你把金鏊交给我,我就不伤你和你爹性命“三!”我又断他左腿!而齐虎跪在了地上,他还忍着痛拼命得向齐灵使眼色   “爹……”齐灵哭喊着坐倒在地上“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小姐找不到的地方!你把金鏊给小姐吧,我求求你了,你会死的啊!”烟破蹲在一旁劝着齐灵”   “你休想!”齐灵大叫着一把抓住金鏊吞了下去,“想要金鏊,除非我死!”在一旁的烟破来不急阻止就那么看着齐灵吞了下去,金鏊曾经想认齐灵为主但没有成功,所以齐灵虽不是它主但亦不会伤害她,但是排斥反应是必然有的”   “少在那里假惺醒!”   “既然你执意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我怒道:“你晕头了吗?”   “痛,我痛,她痛我……的心痛,她死了,我……我活不下去“怎么,你很高兴吧,有这么一个人肯为你死”   “少在那里装好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我皱了皱眉,“如!尔!所!愿!”我的手从她的脖颈往下移,停在了胸腔处齐灵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得滴在我紫色的衣服上“早知道是一样的结果,何必要陪上你爹和冢蛊门所有人的性命呢!”   “小姐!”   我转身一看,是一身白衣的云飘站在甬道口”金鏊的认主过程在我抓住它的那一刻就完成了“把烟破带回去,厚葬齐家父女他醒后会忘记这一切,你们也封好口”   “好的,您稍等   “听说了吗?前面的战事可吃紧了!”   “听说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听说嘛,听说是天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天予的主将自从被将军一剑杀了后,就一直吃败仗   突然人们感觉眼前一花,待回神却什么都没发现,又继续聊着天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忽略了身后一个人也紧紧跟着自己都因为那该死的金鏊,居然说一个人收集到三样灵器后就会出现逆返期,在这期间功力全失,也就是说现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我解决掉我趴在地上哭着,一个低低的叹息在我身边响起下章预告:下章开始轻松一点,看我和江宸涵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下一章:淘宝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淘宝   我整日不出门窝在房间里看书睡觉,而江宸涵也是寸步不离得陪着我,今日他出去买点东西,其实我很好奇的是,他一个王出来怎么身边连一个人也不跟,还是跟着一大群人我不知道?   他推门而入”我停了半晌后,我看着他那红色的瞳孔说道:“带我走吧,我厌倦这里了,你带我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我还记得亲手给我梳头的他   我点点头,他带着我来到餐桌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的这个身体,只要是哭过就会疲惫不堪,简直比我跑了几十个小时还要累,所以当我早晨哭睡在江宸涵怀里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去哪里?”   “今天这里有一年一度的集市,逛街你是你们女性的特殊爱好”   江宸涵无奈得摇摇头,“好,跟着你享受淘宝的乐趣”   “我说我看上它了,它呀一看就是一颗下等的还是边角料剩下的做的,因为瑕疵太多所以就染了颜色,我说得对不对啊?我看呐……”说着从旁边一个姑娘手中拿过她准备买的步摇,“这步摇其实就是渡了一层金粉,等过些日子里面的铁黑色就显出来了,还有啊……”   那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黑,抢在我前面说道:“得得得,五两就五两吧,你再这么闹下去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店家给我兴致不减:“再来”说着抓起他藏在桌下的手,众人一看原来那摊主手里竟拿着一块小磁石”   “那是自然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看啦,你难道要我一个小女子摇吗?我让人代替不行啊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   “你藏了牌?难道你知道他会比牌九?”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过去的时候从别的桌子上顺的”   “我是在好奇你怎么会这些?”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看别人玩自己学的你会不会相信?”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周润发的电影学会的吧”   “当然要哄得你开心了,快来把药喝了,我试过温度了不烫,凉了就不好喝了”   “干什么去?有事吗?”   “恩,去买些日常用品而已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就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出去乱跑身边又没有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禁头疼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待在屋里”   “这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看来我也挺厉害要说起来,在这是世界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贵妃椅了,躺着很舒服”   “我知道”   我知道他不会下毒手,他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我闻言回头去看,只见在山腰间的一块平地上建着一间屋子   “江宸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我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呢”   “不是这个”   我好笑得看着他,一个君王居然去夜探酒楼厨房还顺手牵羊,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看他自己倒觉得这没什么不过,那家酒楼更倒霉吧,一个酒楼突然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了,不知道会做何猜想”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做吧!”   “是啊!”说着就要走向灶台”   “猫?猫有这么强的灵力吗?”   “它是圣物啦!”   “圣物?说到底就是妖怪嘛!”花遥听到这话本来很乖的它用力得挥舞着爪子要爪江宸涵,而后者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花遥折腾,“它还挺有脾气”说着就把他推进浴室,抱着花遥走向厨房”   “喵……”   来到厨房,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收拾好江宸涵的烂摊子这期间,我忙着在柜子里找我需要的材料,既然是从酒楼拿回来的东西我要的东西应该是有的吧花遥很乖得趴在一边看着我翻箱倒柜得找东西把他们捣碎取汁,处理好这些,蒸笼上的东西也差不多熟了,取出糯米捞出红豆捻碎拌在一起,再加入各种花草的汁液和玉米和松仁,做成好看的图形,一盘五色糯米饭就做成了”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你怎么还会……”   “这个有什么难的?在我家我可是掌勺师傅呢”   “他走了最好……”   我笑道:“别赌气了!它只不过吃了点东西而已,我做的饭菜你要吃很久的,让它一点有什么关系”   他脸一暗:“你就这么在意他吗?为了他的一件东西你要跟我翻脸   他的脸低下来,没有说话也没动,只是坐在那,半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件东西,“你不要生气,大夫说你情绪不宜激动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怎么了?”   我平复着粗重的呼气声,“没……没事,做……做了个噩梦”   “真的没什么吗?”   “真的啦!”我赶忙转换话题“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看着窗外火红一片的天空,“都黄昏了啊!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叫醒我,你等会儿要饿肚子了”   江宸涵一脸笑容,“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当然要喝点药来补补,不然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喝了吧,一点都不苦”说完拿起药碗就灌下一口,然后把药完推给我跑到屋后,扶着墙壁就是一阵吐”   我不顾他的阻拦大口大口得灌着药汁,结果是我喝多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会吐出一大半,这种日子过了两日,我的身体不见好却被折腾得更加虚弱,脸色更加苍白我抬眼看他”   我不置可否得耸耸肩,花遥可不是普通的猫,你不带它去,它自有办法   “那么这些名称都是你那个世界的?”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相信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立刻回答:“相信”   被他这么煽情的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埋首在他的怀里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我要你坐下来不要乱动   他在我身旁坐下,给我倒了一杯酒递给我:“少喝一点吧,夜里凉,喝点酒暖暖身子“如此美景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恩你会难过吗?”   “难过?为了你和南宫晓晴之前的回忆吗?不会,也许一开始有吧,毕竟我也是个普通女子,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女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总会嫉妒,但我想通了,回忆是我不能干预的,你有你幸福的权利,她在你心里的地位我不想去探究,那终究只是曾经了,那个时候并没有我不是吗?现在在你心里的是我,你不会把我当作她的影子,真心爱我就足够了”   “我和你只相爱在天上人间鱼不会把红色的发丝当作了蚯蚓?想着不觉好笑我大叫道:“涵,你在哪里?不玩了,你快出来吧”我搜寻着湖面但没有半点涟漪“涵!涵!”我心下一惊,糟了!他下水前不会是说不会游泳吧回头一看还在昏迷的江宸涵,再看看那不断靠近的豺狼,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功力的无奈和无助不过你还是救了我“你醒了!”他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走向我,扶我坐起来”   “尽骗人,好了声音会是这么嘶哑吗?”   “真的没事了虽然我是21世纪的人,但这也……我刚要推开他,却听他说道:“谢谢你,谢谢……”   我一头雾水,他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差点害死他,他却反过来谢我“换了衣服来吃饭吧,你一定饿了这里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吗?“你说这是花遥弄得?”   “没错,他为了找结界的薄弱点就把这间屋子给拆了“我不在你房间睡,难道你要我一个风寒患者露宿荒野吗?”   “可是,可是……”我指手画脚听他的意思怎么显得我很不大气!我气呼呼得跟进房间   “虽然这丝被会自己调温度,但是你真的不觉得热吗?”   我白他一眼,能不热吗?你在夏天裹一被子试试,没看见我都出汗了嘛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我在被窝里小声说着:“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你思量间指间扫到一本书,《民间记事》?像是小说,拿来瞧瞧   “你……你在乎的还是这副皮囊,不是我……不是我!”我大声说道”   “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苏将军请坐吧”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   这八个字硬生生敲在我心上,糟了!疏忽了赫连栩“你在朕的面前动手想过后果吗?”   简单的一句话把苏毅吓白了脸,他收回手低头道:“臣不敢   “哦?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苏毅单膝跪地:“臣不敢”说着就坐下来安静得吃饭,很小心很规矩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低,江宸涵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   “那是这样,属下明白了”   我皱起眉头,这是后遗症吗?现在我没灵力又找不到水冱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啊?也许是因为记忆被抹去后的结果吧,这种情况应该会慢慢缓解的”我点点头,收拾一下情绪站起身,“走吧,去见见那个让人不安生的主儿“你们要兵变啊?”我半开玩笑得说”   “炎夕,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能有什么事   “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如果江宸涵怪罪下来我顶着,这样行了吧”秦归拿着解药匆忙出去救人不仅如此,我还保证你们还是和以前各自为政“你要是饿了就坐下来一起吃饭,要不你就出去”我见江宸涵全无反应,“快点!”   “起来吧我哪里是一个人出去的,云飘和寻南可陪在我身边的”这回杨夜笙险些把含在口中的酒喷了出去”   “那么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他们   我看着他,这时,他是真正的江宸涵,是一个王而不是宠爱着沈唯燕的男人“哦”   “好真不知道夜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么长时间和她在一起,竟没发生任何事(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体温降下去?废话!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啊!)还在熟睡的人终于找到一丝清凉便往某人怀里钻去,却是正中某人下怀,乐得他笑得合不拢嘴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呵呵……果然要用胃来收买人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那你现在是什么行为?”   “拜托,你好好想想,我是说的是只在那儿给你一个人做,现在是在竹屋里吗?喂,你别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他们也守在我身边也很辛苦的”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   “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你好好休息,这么热的天还往厨房钻这一场雷雨战下来,虽说杀伤力不算很大,但是给他个下马威也未偿不可我这就叫人准备   “你还真说啊,还是那么没幽默感”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   “说起那些,你军中那些战斗力很强的士兵就是暗夜了?还有那些奇怪的阵法也都是你想出来的?”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暗夜确是比较厉害,而那些阵法和指挥方法都是我学别人的”   “就是你的那个世界里的东西?”   “恩”从此之后,我只是一个默默爱你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破赫连栩   “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不过,在这之前,寻南,我饿了,给我熬点粥吧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先走吗?”江宸涵见我来了赶忙问道,却看到身边的大臣士兵全都直盯盯得看着我,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扭过头去”没人理我“影疏!你再不出现,我就让你回去,你再也别想见我!你他妈的快点给我出现,别惹我生气!”   大臣在想,这是一什么人啊,看似美若天仙,但说话怎如此粗鲁?   “是,小姐   “去命第一队暗夜一百人手持盾牌冲进敌阵,记住只去砍马腿而那全副武装的人马盔甲几十斤重,这一倒下去一时半刻的可起不来”   我回头一看,果见影疏站在那里,我汗啊,他就不能说句话嘛!“命第二队暗夜一百带上三戟,专门攻人脖颈   我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云飘去给我找张椅子,这没功力了站一会儿就累了,等下可是会有一场口水持久战要打”云飘一瞟帐中已没空缺的椅子就盯着正中央赫连栩坐的那张铺了厚厚皮毛的椅子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   “没有解释,结果很明显,我不打了”   大帐安静下来,没人再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今天的一战证明了这一点等我摘下面纱,众人除去已看过的赫连栩和耀王全都楞在当地,吟王居然还站了起来   “云飘,寻南,今天的事不可对你们六人以外的人提起,尤其是江宸涵   “是,小姐”   “回吧”   回到院子里,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我刚小心翼翼得推开房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发现啦他让你来的?”   “涵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把你抓回来了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   “谈和?不,是他要投降吧”   “意思是他退兵还有条件了?”   “是的”听到我的话,那些大臣已经吓得忘了怎么呼吸了,这女子真是胆大,老虎对他温顺她却瞪鼻子上脸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笑话!放过他们?放他们回去养精蓄锐然后卷土重来?独立?让他们和我平起平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是不会同意的我却不死心,“那么只答应第一个,我可以保证这种事他们不会有第二次的”大臣们赶紧行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连忙拉住寻南,生怕她想对吟王一样给端木冉儿一个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   明天燕子要是去上学了,因为种种原因燕子上不了网,亲们是要一次更新一周的呢,还是要怎么办呢?亲们给燕子点建议吧!   还有第二卷马上就要结束了,亲们有什么想法吗?记得给燕子留言……   ……   燕子对不起亲们,燕子居然忘了把文带回来,这周末不能更新了,不过燕子会抽时间更得,星期二燕子趁没课的时候溜出来给亲们更新”   在屋里待了一天一夜,每隔一个时辰就会从窗户里看到一个侍卫跑到我门口,问半天再急匆匆跑回去,我不禁苦笑:我又丢不了,干嘛每个时辰都派人来问我做什么!   “小姐,大事不好了!”云飘出现在我身边”   “那可有解决之法?”   “有不过……这样做的危险很大,如果我以金针刺入强制打通筋脉,小姐的灵力是可以恢复一点,但小姐如果过度使用的话,金针会随血气运行在全身游走,金针一旦运行到心脏,那么小姐就……烟破建议,您不要冒这个险,等时机成熟,您身上的筋脉会自行畅通的”   我点头吃下,烟破灵力散开,手持金针,手一甩金针顺着灵力刺入我的身体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烟破,你那个减轻痛苦的药还有吗?有的话,全给我吧”烟破把小瓶给我,“但是,小姐不要吃太多,否则药物负作用会吞噬你身体的全部感觉,包括痛觉、视觉、触觉云飘,快到正午了咱们走吧到了现在你我都已无法挽回我再斟满酒杯“再敬各位,唯燕有负各位所托自从答应起兵的那天起,就做好了承受这后果的准备,你不要难为自己了”又是几杯酒下肚”   “你今天什么都不干做,在你死之前都要跟在她身边,她要有什么闪失你就不用来见我了赫连栩你就算是派一百个人看着小姐,如果小姐下定决心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唰~唰”侍卫们拔出刀,架在脖子上,闭上眼,就在动手之际,“当……”侍卫门的刀被烟破打掉在地   “小姐吩咐过,不要伤害这些侍卫“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   五人异口同声答道:“不让!”   “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们并无意和王做对,可是小姐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   江宸涵终于失去耐性,散出灵力开始攻击,但又处处留情,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否则唯燕不会原谅我的   ————————我是让你猜猜会发生什么的分割线——————————————   云飘和秦归走出帐外的同时,我睁开了眼睛,轻声下地,来到书案前,提笔写字   把信放好,来到大帐的后面,运起灵力,顿时一真刺痛袭来,我闷哼一声,不好,帐外云飘和秦归一定被惊动了,我也顾不得了,挥手劈开大帐向远看去,竟发现赫连栩、云王、吟王、耀王一个不少   坐在红撵里的端木冉儿看着那四人不停得斩杀天予士兵终于沉不住气了,手往撵座上一拍,身体便飞空而起,直奔着赫连栩而去   “你怎么来了?灵力恢复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幸亏你没把她怎么样,否则我的计划就要泡汤了”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她有些不对劲啊,以她的能力定不会出现屏障越来越小的情况,可是她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拿我的弓箭来到这一步了才不管它什么乱计划,看着那个女人就讨厌,不如我帮你除了她   刚要放箭,耀王的手拦在身前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够了还没从手上放下的弓箭又搭了起来,毫不犹豫得射了出来箭镞刺穿了我的胸腔,从背后穿出,但大部分箭身还停在我身体里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   “仙剑问情?好,我知道了   好好活下去,涵,夜……你们所有的人……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章 放手一搏   沈唯燕死后三天,王江宸涵亲自送她回叶城王宫,宰相端木恒琼率百官在宫门相迎   “臣等恭迎王回朝   江宸涵绝望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臂中抱得更紧,“没关系,唯燕,他们不救你,有我陪着你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江宸涵一看情绪失控怒喊:“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快给我抬出去!”   “王,小姐……小姐已经去了,你接受这个事实吧”   “谁说她走了,她明明就在我怀里她只是睡着了,她最爱睡懒觉了,她只是睡着了,……”   “王,这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棺椁可以使小姐尸身不腐   一番劝说无效下,还是把杨夜笙请了来   从此后江宸涵守着水晶棺寸步不离、不睡不休、不吃不喝、不朝不批、不见不招……   “唯燕,别睡了,正午了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做饭吗?快起来吧”   “唯燕,我错了,我和你认错了,我答应和谈我给他们自由,所以你不要和我生气了,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唯燕,你还是想回竹屋去对不对,那好   寻南看着一直言语的江宸涵忍不住背过身耸肩哭了   “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   迷糊间,听到身边有人哭喊:“小姐,小姐……寻北来看你了,寻北来晚了……呜……”炎夕静静得在一旁扶着伤心的妻子,眼泪也不禁盈了满眶,一闭眼便倾泻而下   “不行,我不让她走”云飘劝说道   “不见,我什么人都不见!都是他们害死唯燕的,要不是我答应唯燕不伤害他们,我一定一掌杀了他们!”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她死而复生呢?”赫连栩已从殿外走了进来   江宸涵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急迫的问:“你有办法!”   “没错,不过一切都还要看她的造化刹时光彩夺目”   “为什么你不做这项工作?”从外归来的杨夜笙突然问道   “等等,我先要问问,如果要救她,成功的话你将失去土埒,土埒将会认唯燕为主”   “据我所知,灵器是不会让不是它主人的人碰的,更不会让他人控制的”   “好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   赫连栩一笑,运起输入的灵力,操纵着灵器继续融合,终于在融合前一秒,赫连栩、云王、耀王、吟王同时大喝一声:“断!”将在身后帮他们的四人同时震开,四人跌坐在地上   我这是在哪里?我偏头去看,见到的是一张憔悴,嘴角带血的面孔,明明那么狼狈却笑得那么开心”   “是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   “王,叛乱一事要如何处理?”端木做回一朝宰相,前几日王没心思处理这些,今天可要问清楚才好,他们的那些军队还驻扎在平安镇不过……”   “端木,你就直说”   所有的人听了这话一时也以为单是说赫连栩救唯燕一事,细想之下,他的意思是要他们关于她失忆的东西要一字不提!剥夺一个人的记忆真的不残忍吗?   “都去休息吧,唯燕这里有我”端木答道   杨夜笙看着闪身进入内殿的人,一字不提吗?那些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也要消失吗?算了,为了她,为了她能幸福,为了她不活在内疚里,那些回忆只存在在我的脑海中就可以了,从离开的那天起,不就决定只充当保护她的角色吗,我还在奢求什么!想着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走出了祥凤殿,再见面时,你是涵的女人,我……仍然是我”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词我记下了,这曲么,我是真的不会唱,不过我会练习的,唱到你说好听为止”我温顺得点头”   “回王,水杉因为上次的事被王贬到稼轩局去了,属下这就叫她回来   “还记得水杉吗?”我摇摇头”   “不用,不用,你知道我习惯一个人洗的,你在这等我吧”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   “臣等拜见王”   “起吧他走进殿内,单膝跪下送上手中的盒子“盒中乃羽、云、耀、吟四国的王印,主上曾吩咐到,等救过小姐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秦归把这王印交给王,从此世上再没羽、云、耀、吟四王,四国之土尽归天予”   “不行,你不可以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外!”江宸涵态度坚决得说”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江宸涵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轻声说:“小声点终于大臣们都闭上了嘴水杉姐姐以后就多多关照了“你说什么!寻北怎么怀孕了?你快告诉我,是谁欺负了她,我去给她报仇!”   “小姐,你要怎么给寻北报仇呢?”炎夕在一旁问道   我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不,那样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阉了他,让他去当太监   “对了,柳彦呢?我怎么自从醒了就没见过她”水杉答着就去给我沏茶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牢   恩?端木不在殿里和江宸涵商量国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宫之中?好吧,说商量实在是有点不适合,他一直都是沉默,江宸涵说什么他都是点头端木向那两个人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侍卫也不多加阻拦倒也不用担心会迷路,在通道就那么一条,如果想劫狱,连躲都没地方躲原来那人已受过拷打,身上有不少的伤口那方池中全是蛇鼠虫蚁,蝎子蜈蚣……太可怕了!这两间牢房这么放在一起,那些虫蚁饿了就爬过去啃吃人肉,对水牢中的人真是无穷的痛苦!犯了什么罪的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正在偏殿中头疼西凉国的江宸涵突然胸口一阵发闷,隐隐有些抽痛,他眉头一皱,手扶上胸口   “王,你没事吧,您脸色有些难看”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为什么没由来得……江宸涵怒吼道:“王轩,叫人去找!”   王轩哪敢怠慢:“是!”跑出去调动侍卫去找   “王,西凉国……”一个大臣不识时务的说”水杉答道跑着去找   天牢里走了不远就听到一个女声在空旷寂静的天牢里响起   “为什么,快放我出去,我受够这里了   “我要走”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   “我说过,到你先离开我的时候,我有自由离开,现在我离开   江宸涵此刻并不在意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只是站了起来,“她知道冉儿存在和身份了,一时和我生气,差点引得身上的金针移动”   “你……”   “不要吵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说是想其实我根本大脑中一片空白,就那么发着呆”还不停手中的画笔”这话说得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大臣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大臣接过一看,虽然这画画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大概的样子还是没错,不过这周围是什么意思”开门进来的正是柳彦,现在是一个已为人妇的甜蜜小女人   端木看着站在桌前的女子,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温柔“柳儿的手艺又增进了不少,我还真是有点饿了“恩,这回真怕是凶多吉少了”   “其他事他可以完全由着我来处理,可这回涉及到她王就会变成一个只能听进一个人话的王,完全没有理智   “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是这些书”我随手翻着一本书,“我无聊在你书房里找书消遣无意中看到   “不说这些了,前几日我和涵还说起你,他说你嫁到端木府上我也就没叫你,今日怎么进宫了?早知你身子不便,我就应该去端木府上看你的,劳得你跑来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不要怪爷”我和水杉费了好大的劲去拉她,她也不肯起来硬是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她一定不停得给我磕头   柳彦一见江宸涵就要起身弯身行礼,江宸涵坐在我身边笑道:“免了吧朕听见唯燕要当你孩子的干娘,那么我自然是干爹了?”   我和柳彦皆是一惊,柳彦赶忙谢恩聊了一阵后送走了柳彦”   他剥了颗葡萄喂进我嘴里,“你当人家干娘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吞下葡萄,“你知道?”   “呵呵……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吗?端木再怎么宠柳彦,她毕竟是侧室,他的孩子是长但不嫡,将来是没资格继承当家人的身份的,你给他一个保护伞就是想让他安全快乐的长大,将来不至于落魄”   我找了个温暖的角落窝起来,“恩……”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汜时,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来到偏殿,那些大臣们的唠叨也接近了尾声”   我一脸黑线,我哪里是问这个,“我是说王后的诏书”   “还没有而王轩低头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向我看来,我则使劲瞪他,他一笑转头继续处理朝政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哥哥,委屈的泪水不禁流下,快走几步扑进哥哥怀里放声大哭,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王后了,也不需要顾及王后的形象,“哥……呜……”   端木恒琼轻拍安抚着自己的妹妹:“出来就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想爹娘,他们还好吗?嫂子她还好吗?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安养殿,那里是冷宫啊!”   端木皱起眉:“他们都好”   端木冉儿泪眼模糊得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   在隔间里我也听到了不少消息这个西凉国似乎是个很麻烦的对手,处在天予的西北方,和中国的西北地区很相似,干燥、典型的高原气候,游牧民族为主,这些都无关痛痒,最主要的是西凉国崇尚武力,其战斗力不可小窥”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说着给他夹了菜面纱后的面容看不见,但就是有让人相信那是一张如何绝美的脸光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足以魅人心神   能出席这样级别的大臣都是能在偏殿议事的大臣,饶是他们见惯了我,但今天也被我惊呆了,我一瞟坐下首位的西凉使臣——西凉的三王子一行人看了个大概这西凉三王子果然不是个吃素的主,白皙的脸盘,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典型的游牧民族的高鼻梁,薄而感性的嘴唇挑起暧昧的笑容我们家涵是天神,你顶多就是个天上扫地的”   江宸涵被我气得不轻,手中稍稍用劲拉着我的手,眼中冒出的火能把我烧个洞,脸上却是一片和善的笑容   “是吗?没想到本王子这么受美人欢迎”   “哥哥!这个女人她骂你,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他身边的红衣说道”   “这位就是那位人见人夸、得礼大方的公主吗?长得真是国色天香啊,西凉都容不下要跑到天予来,天予真是幸甚”   “天予王言重了”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   一阵异域音乐响起,一身红衣的晚幽旋转着出场,红衣更衬托出她的活泼、奔放晚幽公主行礼道:“听闻天予王身边这位姑娘舞技了得,不知姑娘肯不肯赏脸?”今晚江宸涵的举动明显说明了我的受宠程度,她要想嫁进来当然要拿我开刀了他带我回到王座他回头看着我:“怎么了?还难受?我叫端木来给你看看可好?”   我摇头,“不是啦,我的面纱……”   他一笑:“没关系,掉就掉了吧,你没看到那晚幽公主都被你气得连酒都不会喝了,你满意了?”   我撇嘴,“什么是我满意了,明明满意的是你   我本就困又跳了一段舞就困得紧,窝在江宸涵的怀里慢慢打起了瞌睡   西凉三王子看着那抹红色身影靠在天予王怀里慢慢睡去,天予王扶好她手指一曲一个结界便在她身边形成手中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四个大字“天心取米   我本在江宸涵怀里睡得极舒服,渐渐觉得这个身体怎么越来越僵硬,虽然身上不冷可是心里却升起一股凉意“我是不是又闯祸,给你添麻烦了?”   他温柔一笑:“没有”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很美!”我脸一红,用被子蒙住脸,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哈……“哈哈……快出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是”   我点点头:“去吧,我不怪你,我理解你”   “是,王“水杉,把那个东西倒了,我不要喝那种东西难喝死了梳洗好,水杉拿来一套华丽的衣衫,我摇头:“不要这个,现在又不去正式场面,拿套简单的就行了,就那件紫色的吧”   我看看屋外,对啊,现在都初秋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光,我吹着清爽的风拿着书躺在贵妃椅上闲坐忽听得一队人的脚步声朝花园走来我虽然被涵明令禁止使用灵力,可是我的灵觉还在,这点响动我是听得清清楚楚三!”   “我就不走,你们王都要让我三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   她看着我的表情终于清楚我不只是说说而已,只是现在走了她公主的颜面何存   “一!我再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姑娘,不要生气,不值得为了水杉得罪公主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   “小姐,您歇着,影疏来就好”   “是,小姐晚幽倒在地上   她要对付的不是影疏,而是直冲我而来,我闪身躲过,下一刻一把小巧的柳叶刀已经架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她再动一分柳叶刀就会割破她美丽的脖颈   他对我一笑轻拍我的那只手,转过头去对着那对兄妹说道:“怎么打了人连一声道歉都没有吗?”   水杉一听忙跪下,“王,水杉命贱,受不起……”   江宸涵护着我,可我也不能让晚幽脸面尽失,差不多就行了,我得出来打圆场   “小姐”   “不……不用,没关系”我劝道,不过心里可是疼得很,那根软鞭可不是普通东西啊,水炮不烂,火烧不断,刀砍不断,没有一定灵力休想将他扯断的好东西啊,影疏你好舍得啊!   晚幽伸手小心翼翼去拿,拿到却不见影疏松手,看向影疏,吓了一跳,劈手夺过就转身带着人走了“晚幽先告辞了   “我瘦了?你别睁眼说瞎话,每天什么事都不做还能瘦了,明明是胖了不少”   “涵……”   “什么事?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什么!不准!”他想也不想,直接回绝我”说着就往外走,在门口停下,“别哭了,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带着水杉去端木府上住段时间吧,你也可以和柳儿做个伴   “臣来接……沈姑娘”还是先称沈姑娘好了,不过这趁呼怕是用不长了,王要变脸了,这便是变脸的前奏!   “端木,叫我唯燕就好了   “呵呵……你怎么和我称臣了?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啊,你我称呼就好了”   “不去见王了吗?”   我睁着红肿的眼睛,“不用了,走吧”说着率先走了出去“姑娘请”   我跟着端木走进宰相府,走在端木府里,看着周围的亭台楼阁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姑娘请坐”   “是你怀有身孕,我去看你我去看你”   “好”   “那可不行只是这药你给我乖乖的喝下去”说着竟点了我的穴道,我动弹不得   “不要!我不要!影疏,梦残!快来救我!”我大喊倒也不是很疼第一,你以后不准有大的情绪波动第三,你身体有什么变化都要告诉我,包括月例”   “可是……可是……”你让我跑过去跟你说我月例来了吗?怎么开得了口啊?   “罢了,水杉你每天向我报告罢”   “是,水杉遵命   “等等!”我叫住了准备走的端木“你还要让我喝啊?”   “不是给你喝的,是柳儿的   燕子一有空就一定来更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于两个女人   该夜,祥凤殿突然身体有点不舒适站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端木家的方向现在她感觉劳累和嗜睡都是因为提供她生命的不是心脏而是那颗珠子”   “谢谢我和柳彦就站在那里喂鱼   “柳儿,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嫁给端木的?”   “爷告诉我你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让他照顾我爷有时来看我,后来有一天爷喝醉了来我这里,就……后来,他就问王讨了我,我就嫁了过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柳儿,还记得夜身边那个赵暮吗?”   “记得的这话要让爷知道非要气得很了”   我无趣的说:“怕什么,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再说端木他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恩,就在这几日了”我看她扶着腰估计是累了我心下一惊,糟了!不由大喊:“快去找接生婆,你家少夫人要生了,还有医者也要找来   水杉影疏把我从池塘里捞出来,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阿嚏!”   “姑娘,赶快回去换件衣服   “影疏你也赶快去换衣服”消失在我面前”   等我和水杉换好衣服,我则披着被子喝着热乎乎的姜汤,水杉则在收拾那一堆湿衣服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那我去看看”   没想到被端木凛一把拉住:“使不得妈呀,这么流下去就是神仙也会死的”   “爷……你回来了?朝里没事了吗?”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端木那小子说情话也挺在行么   柳彦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端木也露出和煦的笑容,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那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一种笑容   “我都听说了,柳儿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谢你了,谢你救了他们母子!”端木说着就要对我行了个大礼   “你说什么呢!我救的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干儿子呢!快起来,抱抱你儿子”端木附和道   夜晚江宸涵死赖着不走非要在端木家住下,你说他住就住吧,他为什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一句要和我睡,气得我带着水杉就回了我的住处   我布菜给他,“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还象还睡不好,黑眼圈都有了”我正大光明得接你回去“涵,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   “那……那我们要……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好不好?”明显感到他身子一震,“怎么了?你不想吗?”   “没事,不是不想,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答应过你在没娶你之前绝不碰你”我爬起来穿好衣物,看到脚上被姜汤烫到地方已经上了药不禁问道:“涵呢?”   “王一大早回宫去上早朝了,吩咐水杉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告诉您”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柳儿作月子,我则陪着她,逗干儿子,倒也自由快活   “姑娘,影疏回来了说实话我是想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毕竟是王,他的婚姻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他娶别人,我虽然伤心但是我……可以理解”   “你虽然可以理解,但是王却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我不说话,现在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话了,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等我的意思是回去见见涵,我想他了,明天一早就回来”我要做点东西已防万一   “唯燕,你回来了?”   “恩,我在洗澡等一会儿就好水杉呢?她去哪了,怎么不在旁边服侍你?”   “我让她下去了,一会儿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寻声来到浴池旁,看到我半泡在水里,急切得问:“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很妖娆得一笑:“没事   我抬手轻用力压下他,未等他开口说话,唇便压上他的,他一时错楞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涵,冷,我们回屋里去”江宸涵抱着我纵身跃出,顺手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我身上,然后报着我来到房间,一脚把门关上”   我摇头:“不能给平常人可以有,可是他不是!我咬紧下唇,伸手去拉他的衣服“你是给我解药还是要我以寿命为代价解开”   江宸涵是又生气又心疼,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他躺在那里不能动,我就坐在床上看着他哭,屋中的灯因着灯油的耗尽而熄灭”   “可是我做不到心里想着她但去抱另外一个女人   我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身后早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阻断了后路   “怎么现在怕了?只是接吻而已,那么等下要怎么办呢?”翻身压住想要反抗的人“姑娘,您别哭了,我快控制不住了   “水杉,杨夜笙呢?”   “杨大人被王派出去办事了,至今未归”说完火箭般消失   “是”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王轩恭敬得接过展开念道:“奉天承运……帝王之业,有后辅之我站在那里,脚底明明什么都没有却重得好象灌了铅怎么也提不起来”   “进去看看“我要的不在这里外面我则是一点头跟着她上了二楼”水杉在我身后提醒到”   我一听声音原来是他!“无论弹情也罢,吹葫芦丝也罢,只要融入自己的感情平凡的曲子也会感人至深,对吧,西凉三王子”   “呵呵……姑娘说得对”说着挥手让一脸迷惑的那个接待我们的女子下去”   “姑娘过奖了,晚煜如何能有此等本事”说罢带着水杉就要下楼”片刻水杉回来,收拾东西”   “这是自然的”这是影疏告诉我的人家的老窝都让咱们遇见了,他们还不转移啊那为什么不要那葫芦丝?”   我有点无奈得看着她:“水杉,你忘了早上王下了什么诏书吗?诏书没下之前我或许可以收,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我东西,万一他找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又有证物,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我不想给涵添麻烦了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好象错了,在你们男人眼中只希望拥有一个依靠他的女人,所以我放弃挣扎了,我随着你们的想法走,只是希望我日后不会后悔”   “你怀疑涵会负你?”   “不,他不会负我   他一楞,“其实不是不能,是不容易”   “这个名字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几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宰相府,一开始是一位年纪较大的麽麽带着一堆女官来到我房间门口,一来二话不说就关闭门窗,甚至还在门窗上盖上了黑布,整个房间漆黑一片要不是我知道她们不会伤害我,我一定吓得转头就跑”   “这……”   “没关系,王怪罪下来由我来承担”   这才算是打发了这一堆人,我刚想松口气,隔天又来了一位麽麽,长相很慈蔼”   “姑娘言重了,王说奴婢只要来过就可,这规矩一盖都免了而且小姐自从喝了之后气色不是也好了很多吗?这几天应付各种人也不那么疲惫嗜睡了啊”   “姑娘,你不会想说这像血吧?虽然看上去挺象但宰相大人送来的时候可是一包粉末,是水杉亲自泡的”   我撇撇嘴,伸手拿过,放到嘴边喝下人家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不喝吗?管他了,反正我不讨厌它的味道只知道她是被江宸涵亲自从平安县接回来,更奇怪的她回来似乎已经死了,甚至有人在她所住的翔凤殿见到了棺木“绵远,你有没有想我啊?干……姑姑可是想死你了   柳儿有些惊讶地连忙给江宸涵行礼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后面那句他是附在我耳边说的”   说话间已来到我的住处:“那好,你先进屋去喝茶,饭菜一会就好”   “假惺惺的,以前吃的时候怎么没说这话这支箭显然不是要我的命,以我的功力接住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我既然答应涵和端木不再用灵力我让它射在地板上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我一边迈进无曲斋一边说道:“刚才没伤着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惊,“没……没有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省得费口舌了再说,西凉牺牲你一生的幸福,你真的也愿意吗?”   晚幽在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更青,气得半天蹦出来几个字:“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只要听我的话不准嫁!”   我摇摇头,“你说不嫁我就不嫁啊?说吧,把你手中足够要挟我的东西说出来吧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根本不是端木恒琼的妹妹,你是清暗宫的宫主!”   我一笑,喝了口茶:“这就这样啊?那要不要我再告诉你,我还是望江楼的主人呢?”我无视她的惊讶,“如果你想拿这个要挟我,还是算了,涵他早就知道   “哈哈!传言你失忆了,本来我还不信,现在我确定了!看来你忘了许多事,那么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些……”   “晚幽公主!你的话够多了,姑娘不会听你胡说的!”水杉站出护在我身前,而我也感觉到影疏和烟破也出现在我身后”我对着晚幽露出微笑   “涵,涵……”孤独的狼只会在深夜独自舔砥伤口而不哭泣,可是它却受不了爱它的人的一声问候   “不要哭,我都了解,我都明白”   说罢,江宸涵带着已经昏过去的人离开无曲斋另外,燕子要多谢亲们的推荐!!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婚前奏   “主上”说着将一张黄色的纸双手捧给他的主上”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赵暮,你留在西凉继续盯着西凉王室的动向,叶城出了点状况我得赶回去   “可是主上,再急也不用大半夜走啊,等天亮……”   “不行,后天就是王的大婚,我再等就赶不上了,我走了,这里好生盯着,我看西凉这几天也许会有动作外面正午的日头正盛,我则在他有些凉的怀里“涵,你会体谅我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真的被我的记忆吓到了,原来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原来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甚至可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杀了烟破刚过门的妻子,我……”我实在说不下去,眼泪又不停得流出急叫你回来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你先看看这个”江宸涵把一本像是奏折似的东西递给已经进门的杨夜笙”见江宸涵并不打算回达,杨夜笙把目光投向一直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端木身上   “他怎么了?哼,你放心,他死不了,只不过把身上一半的元气过度给了沈唯燕身上”端木丝毫没有把江宸涵的身份放在心上”   “唯燕恢复记忆了?”   “恩,就是晚幽说的,她用这个来威胁唯燕不让唯燕嫁我,唯燕一时受不了打击,才会发生危险我站在镜前,端详着华美的礼服,只是脸上不尽然是笑容只是我想送一位友人一件礼服故而询问”   “等等,你是说云飘他们都来了?”   “是的”   那烟破也来了?!“没事,你去拿吧   正观看间影疏也拿回了礼服,看过后又拿过几样精致的饰品放在一起”   水杉看着盘中仅剩的那几样比较普通的饰品:“姑娘,送得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王亲自挑选的,如果让王知道了您都送了人不太好吧,水杉去再备一份好不好?”   “涵不会介意的,再说他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要靠打扮的他虽然不解但一定会照我说的去做”   “什么时辰了?”就要天亮了吗?   “寅时了”   “哦,走吧   “姑娘,不用了吗?还是多吃点吧,这一天行礼下来您都没有时间吃饭的,万一您中途体力不支支撑不下来可怎么好?”   我笑,好可爱的孩子,恐怕我不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了不过……王就算饿着也一定是甘心万分”   水杉和众麽麽不解也只能由着我一个时辰后我才可以睁开眼睛看到镜中的我衣服绣着的不是凤,在天予凤并不代表女性的最高地位,绣的是百花和百鸟,正中的抹胸上是牡丹,百花和百鸟以牡丹为中心活灵活现在浅红色的天蚕丝礼服上不用的是,天予似乎不戴盖头“这是平安果,您一定要拿在手中千万不能掉了不过还真的希望今天能平安度过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放在一边,“今日是你大婚,以后你就是王的女人了,要慎言谨行……”   我听得晕乎乎的,反正不过是一些让我安分守己之类的客套话我低着头装得很认真的样子,突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纸包的东西”   端木凛点头我起身再去给娘磕头   轮到端木恒琼,我行礼奉茶叫道:“哥哥“今晚喝了它,你的身体会好很多“不要浪费了,这可是某人的心血   “一切顺利”   “有劳苏将军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   “回禀王,亲驾臣已迎来   “臣等恭喜王、王后,贺喜王,王后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今天的你真美   “我不是开玩笑”   “你既然自称臣妾,那么就要听我的话,快收下!”   “我即嫁于你,当然是要称妾   “水杉,等会我就叫人给王捎信,让他放你出去”   “可是,您是王册封的宸妃娘娘啊不如你叫我唯燕?”摇头   “既然主子让水杉叫您主子,您就是不赶水杉走了”   我继续拆珠花,水杉也起来帮忙,我眉头一皱,笑骂道:“你个丫头,把我给带跑了,罢了,你想留就留下来吧”   “谢主子,水杉给您准备饭菜去,您一定饿了“你连这也帮着她,她幸福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在臣看来,只要是她做的决定臣都支持她   “水杉,掌灯吧“咕咕……”   “你没吃东西?”   我红着脸低头:“谁让你把宴席都倒了喂狗,我哪有吃?”其实水杉怎么可能让我饿着,只不过我又饿了,呵呵”门外响起水杉的应答声”   他夹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咽了下去,我是哭笑不得,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嘛   吃了一阵,我开口道:“夜和端木……你不会生他们气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喝了这个”   鼻中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我不禁冷了下来:“你以为我还会喝?”   他叹口气:“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晚幽的事我妥协了,这件事你就配合我装做不知道吧“想知道我怎么罚你吗?”   我点头”   我靠,存心调我胃口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章 示威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刚站起身从水中出来,想到衣架上去取衣物,这时却听到开门的声音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他“哧”得一声笑了出来:“都嫁给我了,还怕我看啊?”   我脸一红,“这……这么能一样,你先出去!”   他把我揽在怀里,一手附在我背后,一手却想拉走我手中的衣物   “啊!那是我的嫁衣啊,谁让你把它给撕了,你陪我!”我情急之下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他的手包住我的手,低头:“好,我陪“现在,你应该接受惩罚了江宸涵散出灵力,不出几步,我从头发到脚指都被他用灵力烘干了   他笑,伏下身,吻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   “不要生气”说罢也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又用吻堵了我的嘴   我很想保持理智去骂他,可是自己就是不争气,被他迷得连北在哪都不知道了”接着是眉头,“这里,总是会不自觉的皱起,以后我会努力让它舒展,我的爱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却被他阻止那些伤口居然在他的胸口心脏周围,果然是心血交错纵横,我的手指触上那不多不少正好十条的伤口,有一条明显最深也刚刚才结疤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   “我吵醒你了?”   “恩,要回荣福宫去吗?”   “恩,我是……”   “我明白”   我点着红透了的点”   回到荣福宫的江宸涵面无表情得由王轩给自己换上新的王服”   “消息来源是可靠的,相信是真的“多谢天予王”   “是吗?”江宸涵眯眯眼,本就知道这朝中定有西凉的奸细却不想是三品的大员,看来自己是该花上些精力了嘴角不禁意露出一个笑容,赶忙回神敛去”说罢起身离开王座在大臣的行礼中离开勤政殿,站在大殿前的台阶前,东方的第一屡阳光从东方射出”公鸡可以代替新郎,为什么母鸡不能代替新娘?   “啊?这……”   “快去吧,没事别来吵我   “是,主子王……王后来了啊”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什么?王后来了?”   “是啊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   她不说话我也不抬头,不过跪在地上膝盖很痛的,等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说:“起来   “王后,奴婢不是……”我阻止水杉说下去,因为我知道无论水杉说什么晚幽都有一大堆理由来叫她难看,最后我都逃不了一点干系,对于这种找茬行为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顺着她走我倒不是舍不得跪,只是有点心疼这新新的衣裳”说着我又一福身   “恕罪?没那么容易,来人呐,给我掌嘴!”   “是 ……”那个被不幸点到名的侍卫满脸不情愿得答道   “慢着她只不过是没看到您,您也用不着这么罚她吧?”晚幽不满的说道“王后似乎不把朕放在眼里,对朕的话芒若勿闻”   “不敢?朕怎么不这么觉得?”   “王,王后只是来关心臣妾的,您不要怪罪她还有……”他叹口气:“以后没事你就不要出门了,听说西凉国崇尚佛教,朕命人在荣福殿给你建个佛堂,潜心研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累死燕子了,这章有五千多字啊,亲们看得爽不爽?前面男女主之间的情话是不是有点粗糙呢?燕子实在是在这方面欠缺了些,亲们多包涵啊,哈哈~   燕子还是一有空就来更新,祝亲们看得尽兴……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们是不是太幸福?   一进宫门我就甩开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有必要这么对她吗?昨天……昨天晚上……对她的羞辱已经足够了,今天只要说明立场就可以了,这么在众人面前完全不给她面子,这怎么可以?”   他听了我的控诉却是自顾自的坐下,水杉为他斟上茶,“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这是迟早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   我伸手夺过他的茶杯,“这能一样吗?你才刚大婚,这么对王后要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你?西凉国难保不会以这个借口出兵的!”   “那样最好”   我笑,“还说我多想,你才是!我只是在想,我现在的身体太差了,我想做做运动增强一下体质,要不这漫漫长冬我要怎么过啊”   我也不过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无奈挣扎,索性由他去了,只不过他倒停了下来,静静把我抱在怀中”   “恩   “主子,你醒了?”   我伸伸懒腰,旁边已是空空如也妃子竟然直呼王的名讳语气还这么……不耐烦?!   不过当事人却不这么觉得,只是放下手中的碗,从怀里掏出手帕好心情的给闯入者擦汗“不要跑这么急,出了汗容易受凉”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看我就连软禁的日子都过不了了,还说什么吃饭!”   “好好,我走   在一旁侍侯的水杉看着我一脸的阴沉,心里不禁嘀咕,今天没什么人惹着主子,好吧,王后直接忽略,怎么心情还是如此不好?   我往嘴里拔着饭,水杉不断夹菜给我”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来得匆忙想必没有用饭,一起吧再抬首对上正看我烟破,心里一痛,现在还记得齐灵死时的样子,那个……那个是我吧?!   “烟破,对不起”   我闭眼不语,烟破说得简单,我却了解那挚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痛苦”   “怎么了?下午我感觉到你好象有心事”   我睥了他一眼,他当真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   “不想说就别说,只是不要烦着自己”   “怎能不烦,烦恼,烦恼自然是要费些心思的”   他只是拍拍我”   “你问都不问吗?”   “你的事我全答应,因为你对我开口的事一定是对的跑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向光而立跆拳道我是练过的,动作虽然没那么有力道却也做得规范有样,而瑜珈只是从书或电视上瞎学的,做的奇奇怪怪的”我迎上他,却发现他似乎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你今天劈木头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刚跟进门的王轩被我一瞪顿时吓得不赶动弹,他倒是告密告得快   收势,站好,整好衣服我冲回屋里,和迎面而来的水杉撞了个正着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把那些大臣们都打发走吧   “你干嘛要跟来?”   “恩?知道你很久没玩过了而且从来都没有好好游览一下叶城,而我也没陪你,今天是个大好机会啊,哄得你开心我才有好日子过啊”   “切!不要拿我当幌子,跟着我还不是想盯着我”   我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只不过,像西凉王这样的人弹古筝却显得有些不称了”   晚煜只好作罢,他打不过江宸涵也不想打能告诉我曲名吗?”   我笑笑,“《兰陵舞曲》”   从窗口从一行人走远,从怀中取出一块有些许老旧的丝织物,喃喃低语:“果然当初不该就那么放你走   “这位公子,你看这衣服钱……”   江宸涵倒是好脾气得笑笑点头道:“掌柜说吧,我来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交给掌柜   “唯燕,现在去哪里?”   我白他一眼,“现在我穿男装你还叫我唯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别不开心,我也不喝陪你喝茶“卖冰糖葫芦“主子,你好可怕”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不一会儿水杉藏藏掖掖地上了楼   “干什么?快还给我!”   “吃完饭就还给你,现在先吃饭我听说废后之所以被废都是因为那个宸妃娘娘”   “对啊!我有亲戚是在宫里当差的,他告诉我说啊,别看宸妃一直在关禁可是这后宫里算主子的还是她,而且……”那人说到这却又可以压低了声音,我只好伸长了耳朵去听“而且王从来都没去过王后的荣福宫,每天晚上偷偷跑到祥凤殿去找宸妃呢   “我说这都半年了也没听到王后有孕的消息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废后一死马上就解禁一个,王是在和端木家妥协,王也是怕和端木家起了间隙这一切我早以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可是有一件事我却是听到了心里”   绵远呵呵的傻笑着   “你有什么心事吧,我看得出来”   “你是听了百姓的议论吧?”   我抱好绵远,而他也在我怀里打起瞌睡   我低头为熟睡的绵远盖上小毯子   “和柳儿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轻轻笑过:“没说什么啊,下午就围绕着绵远转了,一定是你多心看错了”   “恩,你还要去忙公事?”   “恩,还有些事要去处理“知道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回来了?”   他却以为吵醒我了:“把你吵醒了?我看以后要是晚了我还是在书房睡吧,免得吵到你你老在书房睡别人还以为我赶你呢”   “恩,我会的”   我这才抬头看她,一看之下却吃了一惊,那个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虽然打了厚厚一层胭脂却仍遮盖不主有些蜡黄的脸色,眼睛肿起眼袋浮起……“王后这是……”   她摸着自己的脸却露出一抹自朝的笑来:“是不是有些可怕?没办法啊,宸妃每天有圣恩眷顾自然是体会不到旁人的苦闷”   我楞在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时从一旁的小路小跑来一位内侍,停在跟前   “见过王后,宸妃娘娘”   “我王兄来了?现在何处?”   “西凉王已在荣福宫等候”我连忙呈惶恐样行礼半晌,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却说道:“一个月”   “恩”   “恩放心,云飘他们绝对保护得了我”烟破说到   我点头迈步而进”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你就先和烟破去找住处你不觉得那个孩子很特别吗?就当奖励他吧   小男孩只是倒在地上睁着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不打骂也不哭泣   我心里虽然可怜这个孩子却也不想给自己愉快的旅程添麻烦,而我自己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是个天大的麻烦   “云飘、烟破,你们的功力长进了不少啊”我依旧看着孩子吃饭,漫不经心的说到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服的洛瞳站在我面前,我又不由得大发感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平常时他不能用也不会用,可是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它就会自动苏醒,那时,要做什么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是,小姐我轻拍着,紧撰着的小手慢慢舒展了开来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   “站住!”   “是!”没走两步的王轩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缓下来:“告诉涵,我很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回去   小瞳就那样出了帐篷,奇异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香味一散去,烟破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毕竟是烟破,对药物的抵抗力终究是要强一点   “小姐,你没事吧?”   “嘘……”我示意他不要吵醒小瞳,他扶着我来到云飘他们的帐篷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不怎么办,明天就和往常一样,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我感觉我好象做了个梦,至于内容我却记不起来了   “小瞳!”小瞳被我一喊吓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被下人带回药庐休息”   “宫里出事了?”   “没有如果你不忍心,我来动手”   我露出笑颜:“安啦安啦,我不生气,免得你又唠叨我”说罢,也不管我就走了出去   “怪胎!”我小声嘟囔一声跟在他身后   “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不能乱喊不过……烟破没有,他总有”   “你是在自我安慰吧?我娘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打得恨得,你认为她会怜惜一个丫头?”   韶光的脸色彻底变成死灰,我正想趁机多加几句,这解药也就弄到手了,可是夜又快速点了韶光的穴,抱着我躲了起来   “夜,你干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了!”   “嘘~有人来了她跑不了,我点的穴天下没几个人解得开”   她只是停下并未回身:“我还不至于如此狠毒,刚你从韶光那拿得那瓶就是解药”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   “我怎么能不着急,寻北她难产,她会死的我用颤抖的手推开房门,炎夕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寻南怀里抱着襁褓跪在地上哭着”是寻南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这么狠心真扔孩子啊,要是摔着了怎么办?”抱着孩子的炎夕有些埋怨的说呵呵……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你哭的样子真丑“罪魁祸首是你吧!”说完我跳起,抬腿就是一脚回旋踢,踢得炎夕一屁股跌到角落你小姐,你好好想想,一个女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当然是夫君的爱了,而小姐你占尽王对你的爱,她难道不会嫉妒吗?这才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我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皱眉:“做了?做什么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一个王做什么事了让他这样难以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我喝多了……”说着他又死死得抱着我“对不起,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像是被使劲捏了一把的疼,痛得连呼吸都忘记,而他似乎感觉到什么,连忙运起灵力输进我体内护住我的心脉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我安抚他:“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以后我的心里不会有负担,我们的生活才刚开始不是吗?我也不哭,夜说我哭得时候很丑   “啊!”“砰”完美的人物合声,迷迷糊糊端着水盆刚进小姐的房间却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涵的这个吻也终于结束了,伸手将我滑至腰际的衣服拉回我的身上   “小姐,你昨晚偷吃核桃了,眼睛肿得那么大?”炎夕不怕死的问   坐在他身边的寻南夹起一快点心塞进了他的嘴里我蹙眉,“云飘!”   “是,小姐   我叹口气坐下说道:“吃饭!”   好好的一顿早饭被弄得乌烟瘴气!   早餐的不欢而散后,小瞳被烟破带出去玩,而我则待在望江楼陪涵   “涵,你突然来这里,朝里没事吗?”   “没关系,王轩应该有通知端木,有端木不用担心,何况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心里那个黑线啊,虽然我很难过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肉麻到不行的话啊”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   抱着我的手骤然缩紧:“你这是在做什么?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帮你做些事,我如果在的话不说你不去,就算去我也会难过……”   “所以你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沈唯燕,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否则我所忍受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我挣脱他的怀抱”   “不行!其他的都可以听你的,小瞳绝对不可以受伤害!”   争论过后,以我提前回宫为条件,江宸涵答应留下小瞳,还有我虽是提前回宫不过也不是和江宸涵一起走,我必须要确定这个操纵小瞳的人到底是谁!   最近的观察越来越应征了我的猜测,江宸涵一走,消停了几天的小瞳在当天晚上竟然来到我的屋子里,站在我的床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手中的手刀在月光下反着亮光!我又不能动只能在那装睡,睡得心里直发毛!   第二日趁小瞳不在,烟破、炎夕和我在屋里商谈”   “可是,她有那个能力吗?我觉得她没有那个能力”   “她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   站在原地的晚幽看着远去的二人,眼神冷却下来,掩在衣袖下的手不觉撰紧了拳头   “王,王后求见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却不回话”   王轩领命而去”   “好了,我知道了”梦残和烟破出现在身旁   “你还笑,快给我找身衣服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这些个人办事不利!”说着踢了两脚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恩   是啊,我是在逃避吧”   “要怎么放?”   我接过,把线放到适当长度再递给秒小瞳:“要先少放一点线,迎着风跑,风就回吹起风筝,然后你就慢慢放长线,它就会越非越高   我正要答应却见水杉接过了线轴说道:“小姐身体不好不能跑,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恩   “小瞳,这两天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呢?”   小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啊”   “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   “小姐“有什么事吗?”   “王有信给小姐”本以为回望江楼耳根可以清净一会儿可没想到刚一回望江楼就接着被寻北和寻南唠叨”   炎夕皱起漂亮的眉头:“小姐,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独立,不再管我了?”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们无辜的人再卷进这无聊的后宫斗争中,再给你们找麻烦寻北和炎夕不便离开,寻南可以,过几天我就进宫去陪小姐”   “好吧   “送小姐   水杉掀起车帘,“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臣奉王命正要去城门口等候宸妃娘娘”   我一笑:“我看不是为了迎接我而是要去接绵远吧?”   王轩心虚地低下头去”我赶忙又行礼道:“见过王后娘娘”   “宸妃起吧”   王轩一楞随即答道:“臣不会说的   荣福殿中”晚幽一到宫门口小丫头就急急说道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她的底线,你也知道论功力她不比朕低,论智谋她能颠覆天予,如果你想要和她斗,输的那个一定是你!你自己想清楚!”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宫里一个丫头宫装的女子追在一个便装女子身后我笑着挡下帕子道:“王,不妨去臣妾那里,臣妾有话想要对王说“对了,准备点吃的,她应该会饿了”   “是王慢走   两个月就这样过去,夏日也到了尽头,迎来秋天,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臣妾见过王”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奴婢司雪见过王,见过宸妃娘娘”   “什么事?”   “王大喜,王后娘娘刚刚传过太医,证实王后娘娘有喜了   ……·   燕子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   在荣福殿晚幽期待着王的到来   “见过王”门口穿来宫女的问安声   晚幽起身迎向来人:“王,你来了……”晚幽的话在看到江宸涵的表情后僵在了喉咙里”   晚幽神情激动道:“不可以!”说完她又换上一幅笑脸,拉着江宸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王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怀了王的孩子,幸福的生活才刚要开始,王怎么会有不再管我的想法呢?晚幽还想要更多的孩子更多的宠爱和更多的幸福!”   江宸涵一脸冰寒的甩开晚幽:“你不要想太多,这里就是尽头了,你不要再妄想了,你最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没有了,朕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本宫怎么会有事,本宫还要保住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会让本宫把王抢回来的!”晚幽的眼中闪过狠毒的目光”   江宸涵一听心就咯噔了一下,她收拾东西做什么?心里想着用力推开房门,看着满屋子狼藉一把抢下她手中的东西抓着沈唯燕的手怒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准你走!”   我挑眉:“你弄疼我了!你发神经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他松了劲却还是抓着我:“你不走那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哪有收拾东西,我只是在找些东西送给晚幽当礼物呀!”   听到这话后他色神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看着被他抓红的手腕皱起了眉头:“对不起我不是圣人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别的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说不伤心要么是说谎要么就是不爱你了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   没想到还没到荣福殿就在路上遇见了她”说着我从水杉手中接过礼盒打开呈在晚幽面前本宫就收下这礼物了……哎呀!”她突然一喊,手中的东西就飞向一旁的湖中”   “是”   黄昏 晚饭时间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左手的工具一下扎在了右手食指上,有血珠渗了出来我的手也没关系,只是我用暖炉捂热而已”   他却不怎么相信,侧身问水杉:“水杉,到底怎么回事,不准隐瞒朕”   “水杉……水杉……”   “水杉你先去休息吧”   “多嘴!还不下去!”我呵斥道   “或许我不该给她那个孩子“药呢?晚幽她已经喝了吗?”   “应该还没有,药要先熬了才能送去,现在应该也该送到荣福殿了   我冲进大殿在一堆侍女和宫人的惊呼下扬手打翻了那碗药   等回翔凤殿梳洗过换了衣服再来到江宸涵的书房外时我的手心才开始潮湿,不自觉得嘲笑自己,当时冲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紧张呢?冲动是魔鬼!   “宸妃娘娘,王请你进去   “臣妾宸妃见过王说说,你早晨衣衫不整的在宫里狂奔,又打翻我送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王轩安静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又再狂跳   “回王,臣妾不是衣衫不整只是被某些人吓到来不及整理就去看看,以免有些人犯错误”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是……只是那个时候我情急之下才冲动的”   “扔?你说扔?”   “对,就是很不付责任的把我扔出去“什么都行,但是不能不让我去给绵远过周岁”   “是”   “恩刚出门就碰见了端木恒琼   “见过哥哥”水杉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人忍不住说道   “呵呵……知道你等得不耐烦了,我总要把国事都处理完了才能陪你去啊,我也早放端木回去准备了,走吧”   “你也要去?”   “怎么?干儿子过周岁干爹岂有不去的道理?”   我心里明白,他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是要陪我,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其他人一见这情形也马上跪下行礼   “起吧,今天没有君臣,朕只是给绵远来过周岁的,不必拘礼   等我回过神我还在江宸涵怀里的时候脸一烧就跳了下来,水杉马上跟过来给我整理衣衫”   “好吧”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一笑:“为什么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随你了,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真的?绵远真的好聪明,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   和绵远玩耍了一阵,王轩就来找人了,我只得跟着回到了大厅,坐回江宸涵身边   “端木,唯燕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我从他的口气我就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脸有多阴沉”   端木的话彻底打碎了江宸涵最后的一丝希望   “没说的?那就散了吧”   “是   端木很有眼色得跟在身后来到了翔凤殿   端木给我把过脉之后,两人就往外间走”   我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我居然保不住?“如果我执意要保住这个孩子呢?”   “唯燕!”江宸涵说道   他叹口气却还是不妥协:“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去死!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在我面前死去!”   我拉着他的衣袖:“涵……我不会死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死的!端木只是说这种情况不行,但是我可以喝药,喝药补身体就好了啊!端木一定有办法的!”   他看着我哭有些不忍,但最后还是拉开我拉着他的手,狠心道:“先不说你根本就喝不下药,就是你喝得下去我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涵”端木换了称呼,“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想要这个孩子”   江宸涵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那个蛊?”   “没错   “朕知道了,朕这就过去!”说完就快速向翔凤殿跑去   “小姐,求你了,你不要再使用灵力了,我们快压制不住了!”   江宸涵回过神来,抓着我的肩喊道:“你想做什么?想死吗?”   我缓缓睁开眼有些无情的看着他:“对,我就是想死!”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着这一声我被他掀翻在地朝地面摔去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说道这里他的语气一变看向江宸涵,“不曾想到见到这样一幅情景“端木,怎么回事?”   “夜,你错怪王了可是,我没有做任何表示,他们三人顺从得跟着侍卫往外走“知道所受的苦吗?如果你再坚持,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我看着他,不逼我,这叫不逼我?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你不做出选择,那么在天牢里的三人恐怕就没那么舒服了!水杉,好好照顾宸妃!”说罢,逃也似的出了翔凤殿   “主子,主子,你松开手啊!”我被水杉叫回神来,她却在掰我的手原来我已经坐在那里发呆了一天半   “主子,您心里不痛快尽管拿奴婢撒气,但是您别憋在心里,奴婢看着您难过“水杉,去找王来吧   “唯燕,为什么没有好好休息呢?你就算和我赌气也不能伤害自己,你看你的脸色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他:“我憔悴?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大臣们看到,你就威严尽失了”说罢,我拔掉软塞一股脑把药倒进嘴里   他只是任由我把眼泪掉在他的王服上,轻轻地拍着我安慰我,脸上虽然有清泪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   ……   女主很为难的一章我的伤有端木在还担心什么”   我俯身吻上他干燥开裂的唇”说着在捶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却咳了起来:“涵,你没事吧?你不能有事……你别吓我!”本来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说完端起碧绿的玉碗喝下一大口,可是当我刚咽下去,胃中一阵收缩,就这样在我喉咙里逛了一圈的药汁又冲了出来“   我推开她:“无碍,我不能这么放弃!”   这样,水杉把药煎了一碗又一碗,我则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   “宸妃娘娘,您不能再喝了”他一脸的不相信水杉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我皱起眉头佯怒道:“你不早说害得我差点连胆汁都吐完了!”   日子过着,江宸涵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而我有江宸涵的帮忙,身体也一步步好转,端木也允许我正常的活动了”   “这个时候也该下朝了吧?人呢?”   “去了翔凤殿”   “啪!”上一刻还在手上的餐具这一刻已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司雪立刻跪在地上:“主子要小心身体”   我听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得回过头去:“寻南,你怎么来了?寻北那边没问题了吗?”   “小姐,炎夕带着寻北回了清暗宫,而且我听说小姐有了身孕所以赶了过来赶过来累了吧,我叫他们安排你休息”   “功力不弱?和你比呢?”   “她能和我过三十招”   梦残摆出一幅无语的表情,就算有证据你也不会把人家怎么样!   “少公子您现在不能进去,娘娘正在……少公子……”外面传来侍女的阻拦声被她们称为少公子的那就是小瞳了   我出声道:“让他进来”   “做什么噩梦了?和小姐说说”   他抬起头来:“小瞳在梦里看到小瞳要杀小姐,小姐不要小瞳、要杀了小瞳”   小瞳点点头,从我的怀里出来站好,这才发现了一旁的寻南:“寻南姐姐来了?”   寻南只是点了点头   我皱眉,寻南还是有心里戒备,对小瞳始终不放心   “主子,晚膳时间快到了,王轩刚传话来说王要到这儿来用膳”   我起身:“是吗?你去准备食材,我要亲自下厨   “唯燕,你身体好吗?”   “我的身体好不好你还用问我?”   他一笑:“还在为药引的事生气啊?”   “当然!”   “那好你罚我吧,罚了我你可就不能生气了!”   “那就罚你把这些东西都吃了   “唯燕,唯燕!”   “啊?是”   “什么啊!寻南还没嫁人陪在我身边还行,我把寻北和柳儿接进宫炎夕和端木还不和我拼命!”   “呵呵……”他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唯燕,我也件事要和你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旁边的两人成功被忽略”   “下个月要祭陵可他现在却说要带我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章 旧地重游   不知不觉,已过半月有余”   我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噢,王轩,什么事?”   “王说今晚要和大臣们商议国事到很晚,今晚会在书房歇息让您不必等早点休息”   “臣告退”   我继续打理我手中的药材不禁笑笑,水杉也太过紧张了,只不过是小瞳“梦游”了几次而已”   “我不走,我走了涵怎么办?”   “可是在这种又阴又冷的地方,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这算好的呢,你没见里面的水牢和虫牢,那种地方才叫牢房呢,这里好歹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你们送来的床铺”   “那就先这样吧,他不会吃苦的给水杉带点疗伤的药来”   “还有,不要惊动寻北和炎夕   “主子,您刚才干嘛不趁机杀了她!”   被唤做主子的人动作幽雅的喝了口茶:“司雪,刚才那种情况本宫就算再想她死也要装出大度的样子,再说了她那个身体在那种阴暗的天牢里,本宫就不相信她能坚持几天……”   “主子,怎么了?”司雪看向突然不说话的人   “该死,我怎么忘了她有那么多手下!走!去天牢看看她去毒害王我有什么好处呢?不说我的身体会失去一个好的补给,就说我变成一个寡妇会高兴吗?如果你认为我是为了把持朝政,那就更没必要了,若我现在和王说一句我要上朝听政,你猜王会不会答应?”我挑衅她   “王后娘娘,本宫奉劝您一句,这件事趁早结束也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一切都不会太晚   “主子,您醒了?”水杉隔着栏杆说道”说完劈开自己牢房的又劈开我的,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水杉点头,不片刻寻南也拿着食盒现身了   片刻在前面走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红色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   我一楞,他不会真的做了吧?炎夕你还真会闯祸   “唯燕!你怎么了?是哪个混蛋敢这样做!”江宸涵从炎夕手中接过我怒喝道   “王,王后有身孕,你不可以这样!”这句话倒是真心话”   他的脚步虽未停下也并未反应,我却知道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我总是给对手留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水杉向江宸涵行礼后起身离去   江宸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堂中的晚幽,哪里还有柔情这礼仪中王后给王行礼只须福身即可的   “唯燕!你快起来!”   我跪在地上行礼:“王,王后娘娘虽然有错但罪不致死,更何况孩子……”   “罪不致死?!他谋害朕,拭君之罪还小吗?”   “那好,王后罪该万死   我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掀开垂下的纱帘,却被他伸手挡下”   “是   我耐不住性子:“你想害死我吗?!”   他抬头看我:“我要想你死的话,你还能在这里撒娇?”   “撒娇?你说我现在是在撒娇?”我真是无语了!   “在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等你处置呢!”   “等我处置?”   “你不是要我把司雪留给你吗?”   “对!那我去瞧瞧!”说完带着水杉出了殿门   “是,宸妃娘娘请“王后娘娘,王虽然放过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宸妃娘娘,所有的罪过都是司雪一人所犯,请您不要迁怒旁人!”   我笑,就等你说这句话,冷下脸来:“大胆的丫头,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司雪自知罪孽深重,愿一死谢罪!”   “怎么你是在用死威胁我吗?你认为我不敢处死一个婢女?”我扬手就是一巴掌!   “奴婢不敢!”她依然跪在那里没错,我恢复记忆的那天种在晚幽身体里的咒符还没解,只是一直给她解药暂时压制毒性   这司雪也真是有骨气,明明很痛苦却不向我求饶   “司雪,你若是向我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解药而江宸涵听了我在荣福殿的所说所做之后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他明白我也无须我说什么,我则忙着准备祭陵,我叹气,带我去总算是名正言顺了!只是这名正言顺是如此而来,真不知道是晚幽时间赶的不对,还是江宸涵故意为之?   夜半,我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想翻身怕吵到已经很累的他没办法,我几乎是闭着眼睛任水杉等人摆布   “主子,您应该高兴而不是嘟着嘴抬手搭上他伸来扶我的身坐在他的身边他的王座上既然他不叫醒我,我也懒起来,继续迷迷糊糊地睡”他半调侃道   我动作也不敢太大连忙直起身子,毕恭毕敬地跪在那里毕竟下面百官都在看着不起来还不知道,跪了那么久真的好痛啊!右边多了一双手,是江宸涵扶着我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幸福,每天平凡又不一样的生活就是我们的幸福   “王,午膳准备好了,现在要用膳吗?”王轩询问着”   端木亦行礼道:“拜见宸妃娘娘!”   “你们兄妹二人就不要再那儿装样子了,明明心里都不屑于那些礼仪”   江宸涵看看时辰:“这么快?罢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东西   天予的皇陵和祭陵并不在一起,所以祭陵后面并没有陵寝而是四面都是茂密的树木,我则带了一大堆侍从在树林里散步您是喜欢这里的”水杉和一行众人应道原来是不远处草丛有动静   我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慢慢的走过去   “住手!”就在千钧一发时我喊住了水杉,水杉也及时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这个东西   “老虎”   “主子,您确定要带着这个东西回去?”水杉脸色很怪得看着我怀里冲她呲牙的小东西”我送走御医,逗弄着趴在我身上的小东西”伸手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我不要它性命,等会儿就叫人把他放出去”   我依偎进他怀里:“涵……”   “你别和我说你要亲自养它   “那也不行,这种东西太危险不能带进宫里不过小东西可没那么好惹,见到人就会张开那根本算不上是大嘴的嘴巴吓唬人   为了让他不丧失野性,我在翔凤殿给它找了一个小院,让它在里面玩耍,捕食不过,到晚上就怎么也不肯离开我的寝室,惹得某个人每天比老虎还焦躁不安,在我面前像个狮子而我就在一旁看着人虎大战”   “是   我则带着小东西走向花园,天越来越热了,我在屋里待得闷得荒,没事就往花园里跑小东西乖乖得趴在地上,我则坐在它柔软的后背上”   我拉开水杉,抬起他的头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没关系,水杉姐姐也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可怜的小脑袋,笑道:“再过两个月我就去接你回来,你看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   我楞在那里,手中的折子不自觉得掉在了地上,换上笑容:“恭喜你了!”   他看了看我:“谢谢“沈唯燕,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听到夜大婚的消息你就这样失魂落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表情不适合你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服下药引后,他和我身体的联系少了很多,所以我此时的痛直到我表现出来他才发觉   “唯燕!唯燕!你怎么了?”他紧张道   早朝很快就下了,江宸涵急冲冲得回来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下朝,耽误国事了不是?!”我半是责怪的说   “多吃点,这两天你又瘦了!”他给我布了一大碗菜   ……   下面精彩要来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真的要变天   天又亮了,江宸涵给了一个早安吻后去上朝,脸色却还是没有什么好转”我接话道,“可是,影疏,我并不高兴   我看向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她终于还是要动手要变天了   我忙一把拉着他:“不是,是腿痛,腿抽筋了……”不是我不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是我的这个肚子实在太大了,我为了减轻肚子的压力尽量把自己的上身垫高甚至在腿下放了两个枕头,可还是整得我够呛,你让我去揉自己的腿无异于让猪上树他轻轻帮我按摩着:“还痛吗?”他柔声问   “好多了“不痛了,赶紧睡吧,都是我不好还要把你吵醒”   江宸涵皱起眉:“她生孩子跟朕说什么,她要生就让她生!”   门外的王轩结巴道:“是……是,王   水杉一看到被抱进屋的我吓得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水杉,你跑来这里干什么?”王轩听到屋外的动静打算出去看看,却和水杉撞了个满怀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   “什么?!她现在才八个月,那不是要早产!”   “对!对于她能够正常顺产也是很困难的,况且现在早产,所以她的情况很不妙”   此时的江宸涵反倒冷静了下来:“端木,现在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而端木脸色沉重的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不相关的人现在都出去!涵,你集中注意力注意你身体元气流动的方向,如果发现元气流动减弱或是有快中断的情况你就要自己调动元气朝那个方向流动,切记,不要加强否则她会承受不了”   江宸涵走到床头,握着我的手,灵力就通过那只手输入到我的体内”   江宸涵点点头走出屋子   正殿里,云飘和烟破已等在那里   江宸涵没有耐心跟洛瞳耗了,拍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你说不说根本无关紧要,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王”   影疏对江宸涵的命令虽有不解但还是手刀一挥割断了绳索女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站起来走近江宸涵,接着在影疏等人的目光下姿势暧昧得坐在了江宸涵的腿上,还要死不活的钩住了江宸涵的脖子,抬头欲要吻江宸涵,却在下一秒被人扼住了咽喉不能动弹”   “王,小姐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小姐醒了……烟破要如何向小姐交代!”   江宸涵看着跪了满屋子的人,沉吟道:“烟破,去荣福殿把王子抱来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我却觉得她有什么瞒着我”   水杉看了看我小声说:“那夜,王后也生了一位王子后来王轩他们拦了下来,王就把孩子抱来了这里,说王后失德不配养育子嗣,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等您醒来让您处置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健康长大的!”   “错了,是他们三个一起长大这一闹,孝逸醒了过来”   我白他一眼:“什么倔脾气!对了,夜大婚了吧,你有没有帮我送贺礼过去?”   “夜推迟了婚期不过,现在要休息了   “涵,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是那些奶娘令你不满意吗?我再找别人来”   “不是!是……是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   晚上叶城中一间民宅中,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宰相大人,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此话一出,朝房中所有人都朝端木看来   端木站起身整整朝服:“我看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让王知道你们议论这件事,王不止是打你们巴掌了”   端木摇头苦笑”   我挑眉,他这是怎么了?我也下床来帮他换衣服,却见他身上到处都有一片一片的黑青:“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打你?!”   江宸涵无奈的翻翻眼,自己穿上衣服:“没有,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他出门前回头对我欲言又止道:“适可而止,别太拼命”王轩想了想应着退了下去”   “谢宸妃娘娘水杉快步出去训斥道:“哪个不长眼的,带孩子到这儿来吵主子,赶快带出去!”   我在屋中喊道:“带孩子进来把吃饱睡着的孝逸交给奶娘带到房间去照看,躺在床边思索着,手中把玩着在花园中找到的圆珠子——就是我和江宸涵一起买的那颗不起眼的珠子,我带在了孝浩的身上”   我抬头去看,原来是云飘:“你知道我的打算?”   “就算小姐不做,我们也不可能让小少爷和少小姐流落在外!”   我笑笑:“你们这自作主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我喜欢我换上了自从重生后再没碰过的便服,披上了披风,走向宫门,一路上也没人敢阻拦半步,来到宫门口前   “站住!”   我顿了顿却并不回头,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那之后的第三天,我和江宸涵来到的前线   “王、宸妃娘娘,烟破刚传来捷报,说又攻下一城”寻南应声而去”   “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们,可是也不能一直等着不休息啊”   我放下茶杯,“可是云飘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按理说不应该啊,反而他那边应该是最早传来消息的,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我要去看看!”说罢,起身拿过披风就要往外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二章 中计!   来到与云飘所受困相邻的村庄,却见不远处火光点点,看这个数量这回西凉的兵力真的是很是不少,怪不得云飘会着了西凉的道,不过,这恐怕不是主要原因吧!   “寻南,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回小姐,连夜赶路的话明日寅时应该就可以到达”影疏立马出现在屋子里   我顶着蜡烛研究着明天要怎么进攻,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云飘……云飘他背叛了小姐!”   我还未做什么反应,在暗处的梦残现身说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寻南也不相信”   我点头问道:“那依你所想,你在探听之时,云飘会不会知道你的所在   “还探到什么吗?”   “没有了,我本想再去军营中看看,却发现无论什么地方守卫都很严,属下怕打草惊蛇就回来了”   “没错,看来,王在的那边只是个幌子而已就这样拖了两天,另一拨援军也已到达休整了   “小姐,难道我们就这么耗下去吗?”   “寻南,行军打仗最忌讳急躁,你要知道,不是我们等不起而是西凉等不起,他们一定会比我们心急,等着瞧吧”梦残居然也发表了意见   我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寻南,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握紧拳头,寻南,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重重的PS:下一章有大虐,不想看的亲们可以跳过,只要知道寻南和云飘受了很多罪就可以了   “醒了吗?”   寻南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随你的便,寻南不会给小姐丢人的!”   “哈哈,放心,我不会轻易这么对一个女子的,只要……你说出你们的布阵图和联络暗码说吧嘴角血不断流出的寻南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过如此   ……   终于虐完寻南了,不要说燕子有虐待倾向,其实在写这章之前,燕子想了很长时间到底要不要写,但是我想到晚上三点还是决定写所以从床上爬起来写了下来   “回宸妃娘娘,都已准备好了,只等信号就可行动   “没想到堂堂的西凉王居然这么卑鄙!”   “卑鄙?你们主仆的口吻还出奇的一致   “小姐,注意情绪波动”梦残在一旁提醒没有人阻拦,因为所有人都看懂了寻南眼中的祈求,也许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寻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闭上了唯一能自由活动的眼睛可是当人们看去,却发现箭擦着寻南散落的发梢射中了一名西凉士兵   那人吃痛单膝跪了下来,却又马上站了起来,下一刻梦残的柳叶刀已触到了他的脖颈,有血珠渗出我下马走近他:“别说本宫没给你机会,只要你不要让雪追在两圈之内拉倒,本宫就放了你!”他马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又一个响亮的口哨,雪追莫的加快了速度,我满意的看到他踉踉跄跄的样子“坚持住啊,就剩半圈了一声口哨雪追停在了我身前,我宠溺得拍拍它   “啊!”那人惊叫着醒来   我悠闲得喝口茶:“怎么样,这银针的滋味不比凉水差吧?”   他忍着痛:“没想到宸妃娘娘如此不讲信用!”   我笑:“你错了,本宫只是说不在两圈之内拉倒,可没说只让你跑两圈”   话落士兵便架着那个西凉兵开始绑他”将军一放下来便瘫倒在地喘着粗气,不过士兵是不会让他舒服的立马又把他绑了起来我喜欢这种感觉,是变态的报复的快感!   “你就不怕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对天予的俘虏吗!”将军大喊着   “在天予,将士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活着凯旋要么……死,他们不会苟且偷生!”   他听了我的话再想着寻南刚被抓住时的自杀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别呀,别露出那种表情,这样会让我失去表演的热情“这个居然都不怕!”我有些赞赏的看着眼前这个还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的西凉人,“不错,本宫很欣赏你,不过……”我伸直了两根手指插进了他的眼中,在他的惨叫声中我挖出了他的眼球扔在地上,“不过,欣赏归欣赏,却不喜欢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   “刚才我在施刑的时候听到好像西凉的许多士兵都是这城里的发信号吧   一位将士慌慌张张跑上城头在晚煜身边说了什么,晚煜的脸色彻底变了,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恨恨得看着我”   “宸妃娘娘果然不一般!”被逼在一处的晚煜对我喊道”我顿了顿,“晚幽的情报您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了吧?”我看着他有一刻动容,看来晚幽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因为啊,你们的那些名种信鸽让我抓来补身体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口味比较挑剔”晚煜本就冰寒的脸孔又冷了几度“你想用孝浩和孝敏要挟什么?”   他却笑道:“要挟?宸妃娘娘言重了,本王只是想和天予谈谈而已”我沉声道”   我点头又对晚煜说:“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后面取来剩下的事只需要我一个人解决等我出来时,见到的人全都忘记了呼吸   “不知宸妃娘娘所说的有用的东西是什么?”我张开胳臂转了个圈,风华无限,惊艳全场“那两个孩子威胁不了江宸涵,晚幽应该有告诉你,我多少能影响他一点”苏毅低下头不再回话   我抬起头说道:“水杉,帮我照顾好孝浩和孝敏”   “主子……”   “答应我!”   水杉低头哽咽着:“是,主子!”   我欣慰的笑着,那我似乎就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事了”   “好”他闻言最终只是无力得放了下来”西凉将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把孩子递给了我,我看着睁着眼看我的孝浩和孝敏“浩儿、敏儿,明知道你们还不记事,但是原谅娘,娘还是希望你们能记得娘   “恭送小姐   “恭送宸妃娘娘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八章 我羡慕他   站上城头,直视着晚煜“那就恨吧,不能让你爱让你恨也是我的成功可是突然一股视线让我浑身一震,我睁开眼望向天予的阵营,一个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高处,那一刻我的眼泪蓬勃而下口中一阵腥甜,可是现在搂着我的人却没发现   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人,屋子中黑乎乎看不真切“谢谢”   他似乎被我激到了站了起来:“我在你眼中真的就只是个坏人?!”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有些惊讶:“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当然了,在得到我想要的之前你不能死   颠簸的马背我坚持了不久,疼痛渐渐唤回了我的神志我看着周围的旷野:“这……这是什么地方?”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终于回神了,我还以为你没了神智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没有人会关心你有没有神智我能感觉到的眼神,身后的晚煜一样也感觉得到,他没有下令追杀,因为他已经有了残酷的骂名不能再留下残害无辜的名声   忙于赶路的晚煜也发觉了我的变化:“为什么你在发抖?”   我摇摇头:“没什么“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不适应北方的寒冷”他暴怒得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把我扯了起来,神情却在看到我的脸时怒气更甚,“该死的,要不是我发现马脖子上的血迹,你想变成干尸吗?!”   我笑笑:“我不会变成干尸,在变成干尸之前我会先死”   “是   “我要见晚煜   二人惊恐得看了看我,她们以为温顺的我是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的,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都有一丝战栗,随即便恢复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结果只有摇头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有人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为了他不惜牺牲一切片刻后一把好琴摆在了窗前只不过我好难受,头痛,全身都在痛我摇摇头”   “你是想用死威胁我了?”   “拜托老大,你觉得我威胁你有用吗?药我从来都喝不下,就算喝下去也会一滴不剩得吐出来,不管你信与不信,试多少次都一样”他是和那两个宫女说的,说完便离开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章 两个人的痛苦   冒城外二十里天予军的驻扎地,在千万顶帐篷深处一顶黄色帐篷有些鲜艳宫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重新扶回到床上,使劲按着我翻滚的身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怎么了”   “心……心痛……”   他的眸子猛的一寒放开我:“我就说你在耍花样,你是在想江宸涵!”   没了他的压制我再次滚落到地上,手压在了茶具的碎片上割出几道深深的伤口,我啊了一声抬起手下一刻却又被心痛控制,身体不自觉得滚   “参见王”说着让开位置,坐在宫女放好的凳子上“王,敢问事谁点了姑娘的穴”   医官连忙磕头:“可以的话还请王解开姑娘的穴道,否则姑娘会筋脉寸断而死”说罢不再看我走到一旁扶起了琴,手指一拨,音符跳出渐渐连了起来   我凝神去听,竟是我昨日我弹过的那首《只要有你》不是那两个哑巴宫女,因为我知道她在和晚煜说话,她的背影好熟悉,是前几天我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她……是谁?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水……水……”我想要喝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知道我是谁吗?”   喝饱的我抬眼去看,却模模糊糊得看不真切,我眨眨眼这才看清”   “所以我一直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压制自己的怒火,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从床上拎起来   他却皱眉:“你还是别笑了,现在的你笑起来和女鬼没什么区别我不骗你,我虽是端木家的女儿但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再说就算是端木家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只有代代相传的掌门人才知道配方”   我笑笑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他:“你是爱上我了吧?!”   晚煜愣愣得看着我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你……你……”他硬是你了半天愣没说出一句整话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   我感觉到那女子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你知道我专攻毒术“她好歹算是你的主子,你就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吗?”   “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只有一个人!”说罢,甩袖准备离开”   “你太自以为是了,如果夫人要见你的话也不会拖到现在了哼!”说完竟是直直得走了出去我住的地方虽然不错可是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是此时阴沉的天空也显得熠熠生光跟着的宫女侍卫一干人只能在一旁看着晚煜在一旁默默得看着   醒来已是在原来的屋子里,我呜呜的唤起了哑女的注意,我要她拿掉我口中的白布”   哑女立刻点头,先细细喂给我水,尽管她很小心,但我还是呛住了,不停得咳,等我平复下来:“你解开绳索吧,我想自己吃东西,我不会寻死的,寻死的人不会想吃东西的”   哑女点头动手解了我的绳索,还帮我揉着绳索的勒痕,然后又上了药我则安静得坐在桌旁吃东西,全都是我爱吃的,处处看得出晚煜很用心”   他轻蔑的一笑,再加上他本就阴柔美貌的外表,在别人看来是倾城倾国,在我眼中只是不屑:“你不是要死吗?将死之人要琴有何用”   “将死之人连要求带把琴的权利都没有吗?”我仍倔强得抬头直视他”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   “几层把握?在我江宸涵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就算你机关算尽,也必将败在我手中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江宸涵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我,即使他的身体被我拖累得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另一拨天予将士推着推车,车上载着巨木,他们喊着整齐的号子企图撞开冒城的城门“西凉王会忍心看自己的妹妹受苦吗?”我江宸涵为了你甘愿用这种不耻的手段   我不禁为晚幽叹息,她比我可怜,我有云飘等人的忠心,我有杨夜笙的呵护,何其幸也,我有江宸涵的爱!而她,没有人爱护也罢了,现在连哥哥的爱也失去了”   “啪!”他毫不留情的巴掌甩在我脸上,而我被他钳制着硬硬生挨下这记耳光   我笑得灿烂:“因为……”说罢,我撑着我那残破的身体垫点脚尖闭眼吻上晚煜的唇   我离开还在怔愣的晚煜笑道:“事实就在眼前,信不信由你!”江宸涵的眼孔莫得变大,我一惊,他不会是想要……在看到烟破点了他的穴我松了口气   “是不是真的?”这话是晚煜问的   “不要!”江宸涵细心裂肺的痛呼响在我耳边”   我闭上眼睛扬起头:“可是,现在我有这么做的理由香港六合彩第099级免费-六合彩7月19号的结果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   “说吧,你的愿望”   她一愣:“一个换两个,不过,我答应你”   “一个我要江宸涵无病无忧活到寿终正寝“人畜无息,片瓦不留”的声音回想着我侧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江宸涵用尽我的气力开口唱到: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不变美丽的神话   当我的歌声到最后,我的生命到结尾的时候,结界消失,冒城不复存在,我看着向我跑过来的江宸涵缓缓闭上了眼睛,我是那么的不舍,我多想再多看一眼,我想把他的脸印在我的灵魂中,带着他到生生世世那时她是个楚楚可怜的乞丐,虚弱得坐在街角,我很想送东西给她吃,可是我忌讳我身边的人,他曾跟我说过:“赵暮,在月魂庄,阴谋、诡计、狠毒什么都需要,唯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我明白主上所说的感情,把同情心也包含在内!   “赵暮买两个馒头吧我点头走过去蹲下身把馒头送到她眼前,她脏脏的脸上有了惊喜,抬头看着我,也许是太高兴了,她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在第一时间抓过馒头而我只能被忽略她的手抓着左边胸口的衣服,指节在月光下更显得泛白,她缩成一团,低着的头看不到表情,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颤抖”   客栈中醒来的她第一句话就是道谢然后离开,她似乎没忘了她的身份,一个乞丐不配睡在舒适的客栈中而她也答应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已走进了主上的圈套之中   没想到她竟条条有理得反驳了主上,然后主上依旧拿我调侃主上救回来后,端木大人似乎也承认了她的存在,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很怪   然后她回了王宫,然后她就淡出了我的视线,因为我还没资格接近那个地方   ……   推荐自己的新品《手指吻》   番外 杨夜笙篇   初见她,我便知道她不是凡人,果然,她告诉我,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真名叫沈唯燕,而她的身体却是我记忆中的南宫晓晴   我曾痛恨她为什么要拥有南宫晓晴的身体,因为,她的身体一定会让涵注意到她,涵也一定会沦陷,然后从我身边带走她!   他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在场,可是再见她时,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短短几日的相处,他们的心中都已有了对方的影子直到我买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烟破告诉我,她去了湖底且没有回应,我呆了,那时我还没有做好要离开她的打算,我不要她死!死也不要!等我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死,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么陪她沉在湖底吧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想着他我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也不想在他们面前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所以我只能逃避,当一只鸵鸟选择逃避,不同的是,鸵鸟那头藏在沙子里,而我只不过把脑袋交给酒而已   选择放弃是我最后的选择,没选择的选择我不会阻止,即使她做任何决定”   我看着身前那个扭曲的透明人:“我要她的下世”   我愣了,我的时间?“无所谓,你拿去好了”声音回荡在耳边,长生不老,注定我只能孤独的等待   看到涵时我无由来的怔住了,他变了,头发已是掺杂了不少的白发,红色已黯淡无光,脸上有着道道皱纹,只是年老的他表情却很安详,是的,涵是该很安详,你和她相聚了吗?我拿起在他旁边放着的珠子端详着,涵,其实我狠羡慕你,你可以放下一切解脱,而我放不下,所以只能孤独等待救赎江宸涵已统一天下登基称帝四年,此时正是阳光普照的午前,江宸涵正在勤政殿中的龙椅上坐着听大臣们的唠叨跳着越过殿门的门槛,看到正回头看她的端木恒琼,小嘴一笑,跑着扑向端木把端木的腿抱个满怀,撒娇道:“舅舅,你要给敏儿做主,绵远表哥欺负敏儿,呜……”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装可怜   端木头疼的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外甥女,他敢说她一定是遗传了她娘:“好,舅舅罚他一月不准进宫”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说漏了嘴   小人儿扔下端木不管扶着扶手便上了高阶,因为太高的龙椅,爬不上去而扁嘴,继而抱着江宸涵的腿:“父皇,抱抱自从小公主会走路以后第一次闯进勤政殿,他们的冰山王瞬间化掉冰山变成温泉,笑着把公主抱在怀里,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自那时起,只要公主想,勤政殿就是她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哭就哭,想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   “谢皇上”   江宸涵停下脚步转身对端木说:“端木,你也来吧”   “浩哥哥……浩哥哥被我吊在母妃宫中后花园里的树上江孝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似乎自己的父皇只对自己板过一次脸,那次似乎也是去了翔凤殿,她记得父皇说过不可以去那里的尾随而来的端木赶紧下马把孝敏抱下来,而孝敏也被吓哭了,站在地上滴的眼泪说:“父皇……”   刚要跨进宫门的江宸涵停下了身形却是没有回头:“跪下,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太阳毒辣得晒着,这些动作让江孝浩满身大汗,衣衫都裹在身上江宸涵突然挑了下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哼!看来你还知道“浩儿!”江宸涵抱过了孩子   在一边端着药的水杉皱起了眉“浩儿,父皇亲自喂你,你要赶快好起来,听见没有”   江宸涵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孝敏的手紧了紧江宸涵看着熟悉的一切没错,五年前那一刻,他感觉到背上的陈年旧疾在一瞬间痊愈,身体和沈唯燕的关系瞬间断绝,他试过各种死法,自断经脉、服毒、自杀可是每次醒来他都活着,他依然痛恨的活着   “涵,你来了”   杨夜笙没有回话,两个人就那么看着水晶棺,似乎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江宸涵回头竟露出了一抹笑:“冉儿,快起来吧”冉儿边谢恩边被杨夜笙扶了起来“冉儿不知道皇上在这儿,叨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江宸涵看出了冉儿的恐惧却笑得更大,那笑里带了无奈和愧疚:“没关系,唯燕也喜欢热闹”   冉儿点了点头,越发的往杨夜笙背后躲去”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   “真的么?”   点点头:“所以你不需要孤独,不需要迁怒任何人”人影调皮着   “不要走,唯燕!”江宸涵大声叫喊着,四周的情景猛得映入眼帘,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幻梦一场而已   “出什么事了?”   “太子……太子他……”   江宸涵眉头一皱抬步向寝室走去,到了却看不到人,江宸涵眉头皱得更深:“人呢?”   “在书房到了门口还没进门就从门窗里看到江孝浩坐在书桌前看书”   江宸涵看着屋中的儿子苍白的小脸竟然笑了起来:“劝不了就不要劝,由着他吧”   “你看懂了哪些折子?”   “儿臣最近看了天予还未统一天下前那次淮水发大水那段时期的折子”江孝浩开始注意到江宸涵的语气开始变得不悦”说完在看到江宸涵点头后起身离开,就在他跨出书房门槛时一个声音传来:“明天上朝不要迟到全国顿时议论纷纷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随着王轩的宣读,阶下跪着的众人山呼万岁   “浩儿,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江孝浩抬起头:“父皇,儿臣不是胡闹   二人相处甚欢,直至正午”说完竟是直直走了过去   江孝逸摇摇头,他的话里全是自信和不屑,不过他的确有自信和不屑的资本,快走两步跟上   江孝浩也懒得和那群人废话,只见他宽大的长袖一甩,那几个大汉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甚至连个字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那白衣女子惊愕的看着倒下的人,又抬头看着江孝浩,后者就那么等着女子说话   后记六   翔凤殿外,紫色身影跪在门外,脸上挂着泪珠敏儿听着,遇到困难的时候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找解决方法才是唯一的办法江孝敏直接跑到了马厩,牵出了自己的坐骑跨上就奔出了宫门   渐渐的,水杉一行人被甩得越来越远,终于只剩了江孝敏一人,她孤身一人来到郊外的一座山林中,而此时天也慢慢黑了下来他是拿这个妹妹没折,只有父皇的话她还听的进去自己和孝浩从小练功,可是孝敏只是学了几个招式,灵力更是一点都没有,连街上的小混混都打不过,这时就该怨父皇了,不让孝敏练功   “噢喔……”   在漆黑树林里的江孝敏突然听到了一声狼嚎,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静下心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火光,心下一喜,便牵着马向前走去,希望能遇到一户人家好让自己过夜   “跑啊!”孝敏跳上奔来的马提醒那书生孝敏有了马很快就跑出一段,可是那书生却又被那些人制住,孝敏皱着眉,咬紧了牙,一拉缰绳,马立刻掉转了头跑了回去   “坏蛋,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个淫贼!”显然,孝敏的挣扎是无效的”说着快速的脱着自己的衣服江孝敏一愣,条件反射般得往后躲   “只是崴到了,养两天应该就没事了然后把江孝敏抱了起来   “我……我能走”   书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起来,下一刻,羽翔术施展开,书生带着她飞在了空中等来到山中的大路上,书生停了下来:“我很英俊吗,一直盯着我看?”   江孝敏的脸红了红,所幸天色很黑书生也并未注意,孝敏犹豫的伸手摸上书生的脸,书生顿了顿却没拒绝,片刻一张人皮面具被江孝敏从书生脸上撕了下来,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炎夕不去理会他,只过来揽着孝敏关心的问:“孝敏,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寻着马蹄印找到这里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不该出走让你父皇和皇兄着急”随即炎夕眼神一冷,看着书生眼冒怒气   “该死,你竟敢对公主无礼!”说完凝聚灵力就要去打书生   “父皇,皇兄,我要嫁人!”   全文完~   很期待江孝浩和江孝敏的爱情故事……   燕子始终没有勇气把江孝逸写成坏蛋让他走她母亲和舅舅的后路,燕子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猜忌没有仇恨,相亲相爱的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和睦和亲情是他最想要的吧影疏一直留下陪寻南五年,如果我还看不出什么的话,我的智商除非是负数才可以   “主子,皇上到了   回头见一身明皇龙袍的江宸涵已立在我身侧,他毫无顾忌得伸手揽上我的腰”   我笑:“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每次见我都喊饿   “爹……”孝敏看我有吃的不给她,她委屈得扑向江宸涵这次也是这样!我打开孝敏要接的手,孝敏委屈得看着我”   孝敏擦了擦在眼眶中眼泪,爬下江宸涵的腿接过鸡翅:“敏儿不会了   小东西们很快吃饱跑着玩去了,我靠着江宸涵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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